第721章 輸了

  袁不期雖未能將人帶回來,卻是帶回了一副畫像,正是與蕭令瑤與容瑩安極為相似的畫像,母女相偕,頭戴帷帽,只是風吹紗拂,兩人均露出小半張臉。

  因兩人姿色過人才令見過的人過目不忘,愣是描述出了兩人的模樣,雖不是十分,但也有六七分風度,袁不期將畫像呈上去時,元帝徹底信服了。

  袁不期從未見過蕭令瑤,哪裡知曉蕭令瑤長大後的模樣?就憑這畫像,就知曉他是真下了功夫,真從那遙遠的小鎮尋到了端倪,這倒是完美解釋了所有的謎團。

  元帝又喜又失落,再不怪罪袁不期揪著秦風不放的古怪:「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就算皇寺之事是她趁機帶走了女兒,也不過是為了母女團聚,應是偶然,否則不會有趙倫認回五皇子身份的事,她並不知瑤兒的打算,這才陰差陽錯。

  要說這元帝誤打誤撞地還真想透了真相,不過到底是被柏江與容瑩安的伎倆騙了過去。

  人是他們安排的,描述也是按照容瑩安交代描述的,繪出來的畫像正是元帝想要看的,袁不期不過是跳進他們事先布置好的陷阱里,他所聽的看的都是算計好的。

  縱然是袁不期也想不到左平道與那棲落山莊已經互通有無,給他織了一張好網。

  左平道也沒想到空手而歸的袁不期在元帝面前全身而退,此人前腳回到袁府,後腳陛下的賞賜就到了,聽聞此事的左平道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嗤笑出聲。

  也不枉他給人當了一回槍使,可那袁不期又豈是池中物,定是在陛下處獲得了諒解,反而又拿此次出行的事給自己博了好彩頭,不怨那秦風不喜這袁不期。

  他二人本就是同類,同樣的心機深沉,互相攀咬起來的話應是好看,可惜了,左平道只嘆一步踏錯,導致自己竟無力施展,錯失此次機會。

  再說袁不期風塵僕僕地回到都城,回到自己的府中後心思仍未完全放下,他摸了摸右耳。

  這是他習慣性的動作,此動作一出,屬下們均知道他心中不悅,兩名陪同的屬下正要說話,那曹四喪氣地進來了,一進來便撲通跪地:「請主子責罰。」

  若是元帝在此,應是質疑這些紫吾衛為何稱他為主子,而非統領,奈何這袁府也是鐵桶一個,全是袁不期的自己人,哪能容他人侵入?

  「你倒是說說看,該罰你什麼?是罰你沉不住氣與流匪動手誤了行程,還是罰你處事不力,竟是讓秦風的手下逮了個正著,被五花大綁地扔回都城,丟了我的臉面?」

  「還是要怨你讓我在陛下處險些無法全身而退?」袁不期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任何起伏,偏這字字句句里都透著一股濃重的殺氣:「堂堂紫吾衛竟是連一個白身也比較不過去?」

  曹四駭然欲死,狠狠地埋下頭去:「屬下辦事不力,皆是屬下的過錯,不過……」

  「說!」

  「並非屬下推託,只是覺得那前駙馬爺早知曉屬下跟著,中原那次,還有這次,他其實都是知曉,只是一直在尋找時機反擊,他那兩名護衛根本是嚴陣以待,就等屬下們鑽套。」

  曹四說來委屈,那日那兩人出手迅如閃電,就像是事前準備已久,若非蓄意豈會如此?

  他們訓練多年,就這追蹤之術也是他曹四的拿手好戲,怎會陰溝裡翻船,翻得如此慘烈!

  「計劃周全,張網以待,這位前駙馬果真是聰明人,不枉我無法輕視於他,如今他將紫吾衛追蹤他的事弄到明面上,陛下也不允我們再跟著他,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曹四打個激靈,抬頭道:「主子是說這前駙馬是故意如此?」

  「我等早就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偏笑看我們跟蹤於他,一直默然靜等時機。」袁不期的嘴角翹起來:「此等人才豈可只是從商而已,倒是不知此人也精通兵法。」

  只是此人將這兵法並非用於對戰,而是化解於日常,恐怕經商時也未少用到!

  曹四一時間恨得牙痒痒,抬手便給了自己一個耳光:「是屬下愚笨,讓這前駙馬耍得團團轉,可是那流匪之事屬下查過,卻是真的,他們知曉那前駙馬是巨富才想綁他的票。」

  袁不期閉上了雙眼,此事敗露,陛下開了口,此後他若再有行動,秦風便可以反咬他一口,說他違旨不遵,這帽子就扣得大了!

  想他歷練多年,竟敗在這後生小子的手裡,這一步反將軍真是幹得漂亮,袁不期突然吃吃地笑了起來,他扶額看著自己的鞋尖:「有意思,真有意思!」

  曹四等人幾時見過主子如此肆意而笑,因摸不透他的心思,一個個閉緊嘴巴不敢言語。

  袁不期笑到嗆到口水才停下,伸手拂去笑出來的淚花,慢悠悠地說道:「陛下既開金口,我等豈能違背聖意,此人去西南果真是買宅地?」

  「買地為主,那莊子與田地本來就是一體,所以一併購了。」曹四早把秦風在那邊的情況摸得清楚:「此事為真,主子,此事屬下擔責,一力承擔。」

  「你既有這方面的覺悟,甚好,去領二十鞭吧。」袁不期並未手軟,此事讓他氣血上涌,再說丟臉的卻是他們等人:「其餘人十鞭。」

  曹四信服,忙領命下去,袁不期心煩意亂地起身,一邊的屬下忙跟上去,他卻不耐煩地說道:「退下,且讓我一個人呆著。」

  兩名屬下乖覺地退下,袁不期走出袁府,恰好見到那荊無命從公主府里出來,手裡提著一個食盒,一瞧見他便吹起了口哨,頗是不倫不類。

  待到兩人眼神對上,荊無命挑起了嘴角,樂呵呵地笑了!

  如此挑釁著實讓人惱火,袁不期心頭的鬱火更盛 ,被秦風無聲無息反將一軍的挫敗感再度浮上來,他突意氣上來,大步流星地朝對面公主府邁去,突恍然過來,又驟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