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保姆
據王漸了解，一部小說的收入為保底版稅加上分成版稅。
而一般小說的分成版稅的分成比例在6％-14％之間，作者名氣越大、作品越好，分成比例越高。
而羅伊提出的種種條件，只能說明一點。
那就是學樂出版社對《我是大法師》的態度，就像為了換取零錢而去買彩票一樣。
就是順手而為，隨便試一試而已。
而這也意味著，在出版後的宣傳上，它們也不會花多大力氣。
羅伊看著王漸沉默不語的樣子，就又開口說道：「抱歉，這是我能為你爭取到的最好條件了。」
「雖然我個人很喜歡這部小說，但還是不得不說，出版它對任何一個出版社都是一個賭博。」
「我可以稍微等一下嗎？」王漸坦率的說道：「我想看看其他出版社給出的條件。」
「當然，這是你的自由。」羅伊站起身來，遞給王漸一張名片，「這是我的聯繫方式，希望我們有機會合作。」
接著，他便告辭離開。
王漸在將羅伊送出公寓後，手拿著名片，坐在沙發上，慢慢計算著。
自己為了寫小說買了一本詞典，花費150美元。
兩本《蜘蛛俠》，8美元。
複印稿件，50美元。
郵票信封，10美元。
如果算上使用老頭的打字機和查看出版社資料，換算成金錢，最起碼也值500美元。
自己為了寫小說付出的精力、勞動，就按麥當勞的時薪計算，也有300刀美元。
折合下來1000多美元。
而按照學樂出版社的條件，《我是大法師》出版後，全部賣完，自己也就能賺4000美元。
但根據王漸的了解，除了現象級暢銷書，一本小說在出版一年內，大約只能賣出三分之一。
也就是不到1400美元。
那麼自己預計從《我是大法師》中，大約能賺400美元？
我靠！
果然，寫小說死路一條。
還是去唐人街刷臉，找個師傅學做菜靠譜。
王漸正在感嘆著，這段時間鬼迷心竅，居然想去寫小說賺錢。
忽然，眼角瞄向了牆上的鐘表。
不知不覺之中，居然已經傍晚七點鐘了。
王漸先是一愣，接著趕緊穿上外套，朝門外跑去。
他還得去以權謀私的簽到官的家裡，當臨時保姆呢。
而此刻，在布魯克林區的一個以中產階級為主的社區內，簽到官莉莉正在一邊給閨密打著電話，一邊在衣櫃前試著衣服。
「你是不知道，今天老娘換了一身衣服，把那幫犯人全部鎮住了。你說的真對！離過婚怎麼了？三十歲怎麼了？老娘照樣秒殺全場！」
…
「你介紹的那個是藝術家？不想結婚？沒關係，我也不想結婚。一邊花著渣男的贍養費，一邊找個情人，氣死他！」
…
「老娘給他生兒育女，他居然出軌！」
…
「嗯，對，一個十七歲的亞裔小哥。沒關係，他盜竊初犯，膽子小的狠。連看老娘的絲襪腿都偷偷摸摸的，哈哈。」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門鈴聲。
莉莉給對面說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接著，她就穿著黑色包臀裙、肉色絲襪、腳踩著系帶高跟鞋，來到房子的大門處。
透過貓眼看向外面，只見王漸正一邊擦汗，一邊看著手錶。
莉莉打開房門，對著王漸說：「很好，很準時。那麼接下來，你只需要當兩個小時的保姆就算完成任務了。」
「好，好的。」王漸看著愈發性感的簽到官，有些結巴的說道。
「吉恩，吉恩！快點出來。」
隨著莉莉的喊聲，一個金髮的白人小男孩跑了出來。
「這就是你今天的臨時保姆，叫哥哥。」莉莉說道。
「哥哥。」小男孩訥訥的叫道。
「從現在開始，你可以玩一個小時的遊戲。9點鐘的時候，你必須睡覺，知道了嗎？」莉莉說道。
「嗯，謝謝媽媽。」說罷，小男孩也不理王漸，轉頭就跑到沙發上，打開電視和遊戲機，玩了起來。
「我會在兩個小時後回來。」莉莉對著王漸說，「在這兩個小時，你不許離開房間，懂了嗎？」
「知道了。」王漸回應道。
「那…就再見吧。」莉莉沉吟了一下。
然後，回頭拿上小挎包，離開了房間。
而王漸則有點尷尬的看著專心打遊戲的小男孩。
什麼都不說，只是看著這孩子打遊戲就行嗎？
自己兩輩子加起來，都沒跟孩子打過交道啊。
小男孩回頭看了王漸一眼，接著嘆了口氣。
「唉，你坐下吧。我叫吉恩，你叫什麼名字？」小男孩一幅大人口吻的問道。
「王漸，你可以叫我王。」王漸鬆了口氣，回答道。
「王？」吉恩很彆扭的念出這個單詞，接著指了指電視機，問道：「你會玩嗎？」
王漸抬頭一看，魂斗羅。
這個遊戲…自己可太會玩了！
「一起玩嗎？」吉恩遞過來一個手柄，問道。
「好吧。」王漸抬頭看了看時間，剛剛過去五分鐘，便無奈答應道。
他接過手柄的瞬間，有一種奇妙的時空錯亂感。
「唉，你好笨。」吉恩叫道，「你得先跑，再跳。這樣才能跳過去。」
「不對，你看著後面，注意躲子彈！」
「又死了，笨。」
王漸頭上掛滿黑線。
這孩子，怎麼玩的這麼溜呢？
看來，自己得使出殺手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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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完了。」吉恩說道，「果然，跟爸爸一樣笨。」
「我還有命哦。」王漸嘿嘿一笑，看著屏幕左方又跳出一個小人。
吉恩看著王漸一愣，接著就被關卡boss殺掉了。
而王漸則用了三條命，耗死了boss，順利進入下一關。
「你怎麼會有這麼多命？」吉恩大叫道：「教我，快教我。」
「叫好哥哥。」王漸逗著吉恩。
「好哥哥，最好的哥哥。」吉恩一點節操都沒有。
「額，」王漸嘴角一抽，然後拿過吉恩的手柄，調出三十條命。
就這樣，一個小時過去了。
王漸收起手柄，對吉恩說道：「你該睡覺了。」
「再玩一盤，最後一盤。」吉恩哀求道。
「不行。」王漸想著簽到官拿著的簽到表，咬牙拒絕道。
「好吧。」吉恩歸還了手柄，「不過你得給我講故事。」
五歲的孩子，真TM難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