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0章 洛州大水
嬴無名沉默片刻，「無敵，或許才是真正的寂寞。」
「是啊，但誰能真正無敵呢？最近，我發現他找到了更高峰，卻不是我能看得懂。就像我不懂，也無法理解那個年輕人。」
「您，究竟看見什麼？」
鳳雪淡淡道：「你知道，我不會說，可我真正的不放心，在於看得見，感受得到，卻不敢確定最終是幻象還是真實，無名，你替我好好看著他。」
嬴無名目光微動：「您說江凡……」
鳳雪從懷中取出一個物件交給嬴無名：「假如有一天，你看到不好的真相，記得用上它，這次，我在冒險，因為……沒有時間了。」
嬴無名微微動容：「您說的時間，是自己，還是……」
「去見見鬼谷先生吧，是時候了。」
嬴無名沉默片刻，接過那東西，鄭重點點頭。
鳳雪目光落在他手裡的鏡子上：「應該叫做照妖鏡。」
嬴無名愣了下：「您知道？」
鳳雪微微一笑：「昊天人皇的東西，你……用過它嗎？」
嬴無名剛要回答，忽然止住，神色間有些迷茫。
鳳雪搖搖頭：「不要告訴我，在真相確認之前，無論是什麼樣的，都不要告訴我，我好不容易才看到希望啊。」
嬴無名的目光越發幽深。
鳳雪看著遠方，一聲長嘆：「一切，是真的，該多好……」
——
大雪山攻山期間，戰事如火如荼。
事實上，整個六月，天下都被西秦出兵帶來的震撼包圍。
最震撼的莫過於陸輕侯親帥大軍在淮城抵禦秦軍，他一改夏軍防守作風，果斷邀請高起兩軍對決。
這場戰鬥，高起不但應戰，而且根本沒動用恐怖的驪山戰器，兩軍在淮城西門外展開了一場慘烈對決。
淮城西門並不算廣袤，充其量能容納七八萬人作戰，而這次，雙方各自投入了五萬軍隊。
然則，秦軍擁有不可阻擋之大勢，夏軍不出意外戰敗，死傷無數。
但不得不說陸輕侯之天才，硬生生以區區五萬人和那位殺神麾下第一先鋒司馬鐸整整鏖戰一天才敗北。
這中間，他他展現出令人髮指的細節控制能力，軍隊被他指揮的如同在巧手織女在穿針引線，幾乎沒有絲毫差池。
雖然敗了，可他也打出了從沒有人做到過的戰績。
戰敗後的陸輕侯率領五千殘部，在司馬鐸親帥八千輕騎追殺下一路潰退。在洛城短暫抵抗後，棄城而逃。
司馬鐸輕易占領洛城。
然後，令世人震驚的事發生了。
陸輕侯竟悍然掘開洛河大壩。
進入五月以來至今，雨季水多，洛河滿溢，洛州兩大湖，三大水庫水量驚人，導致漫天洪水傾瀉而下，淹沒洛州近半。尤其是洛城，直接遭受滅頂之災，當天，整個城牆都淹沒於水下，兩日後才現出城牆房頂，三日後才露出滿城斷瓦殘垣。
沒有人知道這場洛城史無前例的洪水會造成多大傷亡，甚至不敢去想，自然也引發無數口誅筆伐。
無論如何，這位年輕統帥的狠辣果決，讓世人為之震撼。
然而很遺憾，高起的大軍並未受到多大波及，似乎早有預測般，與先鋒部隊拉開了距離，並提前攀爬山坡，幾乎無傷亡避開了洪水。而司馬鐸也沒有什麼傷亡，他率領的居然是八千殺神軍。
要知道殺神軍人均武師境界，他們藉助門板或者樹木等漂浮物，幾乎安然無恙。
可這場洪水，卻成功將高起阻攔在洛州。至少要十日以上洪水退去，大隊才能繼續進軍。這還不考慮糧草輜重，若要地面乾涸，路橋修復，做到可以正常推進，少說要半月。
而這半個月，就給夏國爭取到最為寶貴的時間。
這期間，夏國各路援軍紛紛湧向運城，顯然，要依靠這座運河拱衛的雄城和秦軍決戰。
但秦軍沒有閒著，高起的中軍雖然受到洪水阻擋，暫時難以推進，可北路蒙田的十萬烈風、南路王翦的十萬赤焰軍則繞過秦嶺和大燕山推進，短短十餘日，包含洛州在內，夏國三州失守，秦軍區區不到一個月，拿下三州半，其中那半個，就是之前交還給夏國的牧州。
在主要戰事震撼天下的同時，又傳出一個驚人消息。太華顧青衫奇襲風雪山莊，一戰而勝。
只是沒想到，軒轅不勝突然出面，一拳轟出雪崩，逼退顧青衫，卻承諾，大雪山封山，從此不與外界往來，同時聲明其舅爺雪暗天既然已經投靠太華武盟，從此與山莊再無干係。
這個消息雖然對比秦夏大戰就顯小了些，可對江湖武者而言，卻更震撼人心。
顯而易見，天下第一刺客組織，最為神秘偏遠的大雪山被攻陷了啊，要不是軒轅，很可能已經覆滅。
而這時候，軒轅和雪暗天的關係也正式大白於天下，然而令人沒想到，他居然和雪暗天斷絕了往來，或許是為了保護其母鳳雪吧，幾乎所人都這麼猜測。
不論如何，軒轅並沒有攻擊顧青衫等人，而這般做法，顯然代表他依舊不會站隊。
但顧青衫勝了，就代表武盟再度遭受重擊，而且是釜底抽薪的一擊，把中武尊的老窩給端了。
一時間，新太華聲威大漲，信奉者，投奔者如過江之鯽。
也有很多明白人開始回想這段時間以來廟堂江湖的一系列大勢，赫然發覺，這個天下真正大亂了，廟堂和江湖幾乎同時開戰啊，而且都不是小打小鬧。
天下如同沸水一鍋之際，江凡卻已經回歸陽都，再次見到了鳳辰。
這時候的鳳辰似乎剛剛辦完很辛苦的事，面色有些蒼白。
「你該起兵……」
江凡皺起眉頭道。
鳳辰看看他：「別忘了你丈母娘。」
江凡微哼：「齊頭並進，並不耽誤。」
鳳辰淡淡一笑：「借這件事拖延一下，我很有藉口。」
「你倒坦誠。」
鳳辰認真道：「我總要看看，你是不是如你說的那般。」
「現在看到了？」
「沒問題，我那邊的爛攤子也該收拾差不多了，泰岳已經退兵援夏，我可以北上擊魏。」
江凡哼了聲：「那麼請吧，我想你該做也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