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25，珞珈的性格特質

  每一位原體的性格，都繼承了一項源於帝皇本人的性格特質，對於原體洛珈的特質，許多人認為是人性慕強的一面，以及對於信仰的追求。

  但杜克爾卻有不一樣的看法，在他看來，大懷言者洛珈所繼承的品質，是人性的自戀。

  也正是這與信仰完全不可能兼容的自戀，才鑄就了洛珈扭曲擰巴的性格。

  在萬年前，大懷言者將帝皇奉為神明，編寫聖言錄，向整個銀河播撒以人類帝皇為主神的信仰。

  他看似虔誠無比，如同真正的狂信徒般。

  但究其本質，他這樣做的動力並非是真的將帝皇視為神明，只是為了向所有炫耀——

  看啊，我有多麼虔誠，沒有人比我更愛帝皇，沒有人比我更加忠誠，我將帝皇視為了神！——

  也正是因為這樣扭曲的心理。

  當帝皇宣稱自己不是神，並一個大逼斗把他拍在地上，逼迫他向基里曼下跪時。

  面對這樣狀況，真正的狂信徒會視作神的考驗，甘之如飴——真正的狂信徒就像是無可救藥的戀愛腦，神無論做什麼，說什麼，都是正確的。

  但洛珈的選擇，是暴怒與背叛。

  也許那一刻，珞珈本人都醒悟的明白過來，他的信仰並不純粹。

  究其根源，虔誠的信仰只是洛珈炫耀給世人的虛偽表象，

  本質上，他誰也不愛，他只愛他自己。

  他對自己自視甚高，並不停地欺騙自己，一旦現實沒有達到他的期望，他也不會認為是自己的錯。

  只會認為錯誤都是別人的。

  也正是因為這份自戀，當杜克爾連續的無視他後。

  洛珈頓時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暴怒與怨毒如蛇蟻般啃噬著他的理智。

  杜克爾真不是有意針對他。

  他是真的沒有提前預判到，洛珈會出現在正面戰場上，早知道大懷言者會來，杜克爾就不勸說基里曼留在總指揮部了。

  畢竟除了阿爾法瑞斯以外，洛珈是唯一能夠給攝政王刷戰績的原體。

  這個機會十分難得。

  但現在已經來不及因錯過這次機會而惋惜了。

  眼下對於杜克爾來說，最重要的還是先解決莫塔里安。

  莫塔里安的戰鬥技藝在原體中本就屬於上游，幾年前又奪走了納垢部分的死亡權柄。

  就形勢而言，洛珈的力量與莫塔里安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杜克爾無視了一旁的大懷言者，向死亡之主發起衝鋒，周身升騰的烈焰，令他的氣勢變得更加驚人。

  本就已經受到重創的莫塔里安，此刻劇痛纏身，但他知道自己必須立刻做出反應。

  與萬年前兄弟間的切磋武藝不同，此刻血親的廝殺，杜克爾絕不會饒過他的性命。

  莫塔里安閃動著雙翼，一躍飛到一棟高樓殘骸的頂端，他艱難的躲過了杜克爾的衝鋒，閃身躍到另一塊巨石上。

  杜克爾轉身再次撲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旁的洛珈抓住了這次轉身的間隙，一發暗中積蓄已久的靈能火球襲來，準確無誤的砸在了杜克爾的落點，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靈能火球音爆的瞬間，狂暴的火焰吞沒了周遭的一切。

  見到這一次攻擊精準的奏效，大懷言者的臉上再次浮現出洋洋得意的表情。

  但莫塔里安的表情截然相反，死亡之主在見到這一幕發生時，悄然且迅速的後退了幾十米。

  他的身體正在微微顫動，而他的注意力，此刻完全集中在那團爆炸的火焰上。

  燃燒的烈火遮擋住了他的視線，令他看不清火中的狀況，但莫塔里安知道，杜克爾絕不可能如此輕易的被擊敗。

  甚至這樣的攻擊，都很難在對方的盔甲上留下傷痕。

  他只希望這次突然的襲擊，不要徹底引爆了杜克爾的怒火，這正是莫塔里安現在所需要的。

  正常狀態下的杜克爾，他還有信心與之周旋，可暴怒的毀滅之主，只會傾盡全力的將他們二人毀滅。

  如果不能成功在這個世界，拖延住杜克爾的腳步，那麼對於他們的計劃，造成的後果將會是致命的。

  想到這裡，莫塔里安帶著些許憤怒的，看了洛珈一眼。

  可戰場的時間，並不允許他們有更多的交流。

  下一個瞬間，那團烈火突然炸開，城市廢墟的建築殘骸被火焰的衝擊崩飛到了天空，那些燃燒碎裂的建築碎塊，宛如火流星般自高空中迅速砸落。

  全身籠罩在赤紅烈焰里的杜克爾，他的怒火正在藉由火焰的高溫向四周表達，大地都開始融化，滾燙的熔岩匯聚成一條條溪流。

  儘管是莫塔里安，在面對如此盛怒時，自身的呼吸節奏都有了片刻的停滯。

  隨後他倉促的面對杜克爾的猛攻做出反應，他將自己死亡鐮刀招架起來，擋在了自己與杜克爾之間。

  但這次兵器格擋的角度很不理想，烈火的衝擊將他震得連連後退。

  從兵器握把傳來的巨力，令他的雙臂都失去了知覺。

  隨後他被杜克爾一劍斬飛出去，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被巨力裹挾著向後方飛去，莫塔里安深知，他很難再躲避對方下一次的猛攻。

  如此不利的局面下，死亡之主調動著他的亞空間本質，在這個與精神領域密切連結在一起的星球上，混沌的原初偉力得以源源不斷的灌注。

  當莫塔里安再次起身時，恰好看到杜克爾燃燒著的寶劍正在向他刺來，這一劍他無力阻擋，也避無可避。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三位原體腳下的地面突然裂開，死亡之主任由重力的拖拽，墜向腳下毒氣瀰漫的深谷。

  「想跑？」杜克爾低哼了一聲，不給對方脫離戰鬥的機會，緊追不捨的向著深不見底的裂谷中撲去。

  火焰的衝擊匯聚成龍捲，攪動得深邃的裂谷不得安寧。

  自始自終，他都沒有看珞珈一眼。

  洛珈：「.」

  大懷言者臉上金色的皮膚，倒映著火焰的光芒，他沿著裂谷的缺口向深處看去，那裡已然成為了火焰與毒氣的地獄。

  被半神偉力帶動著的，完全超自然的災厄翻騰著，其中隱約還傳來巨龍的怒吼聲，這樣恐怖的景象令大懷言者臉上露出了片刻的遲疑。

  可想到接下來的計劃所關乎的願景，以及杜克爾對他的輕視，猶豫了幾秒鐘後，他最終還是沿著裂谷的斜坡滑向毒氣瀰漫的深谷。

  而在多托利亞的工廠。

  帝國戰士與淨世疫軍，以及諸多黑暗盟友的戰爭，已經接近了尾聲。

  杜姆清掃了工廠核心的淨化者，並登上了極限戰士們與死亡之主戰鬥過的塔頂。

  在這裡，他遇見了同樣趕來支援極限戰士的但丁，以及他所率領的聖血衛隊。

  他們為極限戰士哀悼，在與死亡之主的戰鬥中，所生還的僅有指揮官卡爾加，以及十名榮耀衛隊。

  卡爾加的意識逐漸清醒，但他的傷勢過於嚴重，死亡之主的鐮刃對於星際戰士來說過於沉重，他只能在戰鬥兄弟的攙扶下勉強行走。

  歷經大戰，他蔚藍色的盔甲上也到處布滿了凹痕。

  倖存的榮耀衛隊中，有一人與卡爾加的情況相近，而更多的人，則是陷入到完全休克的狀態。

  見到這樣的場景，想到極限戰士是代替他們而承擔的慘痛代價，杜姆的眼中浮現出悲傷。

  而目睹了戰士們慘烈犧牲的聖血指揮官但丁，則是已經陷入到黑色狂怒的邊緣了。

  聖吉列斯不在此地，他只能完全靠著意志力強行遏制心中的怒火。

  杜姆張了張口，他想對卡爾加說一些表示感謝或者安慰的話。

  可毀滅戰士平時只是將言語看做用於戰爭的武器，以至於到了此刻，他才發現自己是如此的不善言辭。

  眼前這一片血流成河的景象，讓一切都顯得那樣空洞無力。

  聖血天使的軍團牧師，幫助極限戰士從陣亡者身上取回一些基因種子，並將那些值得回收的聖物與武器裝備集中起來。

  極限戰士榮耀衛隊的戰旗，已經被凝固的戰士之血完全染成了黑紅色，杜姆親手接過這面戰旗，肅穆的將它高高升起。

  卡爾加在兄弟攙扶下，看著這面重新升起的旗幟，虎目含淚。

  隨後阿茲瑞爾也帶著暗黑天使們趕來，四位軍團長在這座工業塔的頂端，舉行了臨時的戰爭會議。

  他們相聚在一起，商討對策的同時。

  半神之間的戰鬥餘波，正在席捲著整個星球。

  劇烈涌動的天空時不時的傳出陣陣轟鳴聲，大地則是在不斷的顫抖，戰鬥引發的噪音正變得愈發刺耳，赤紅色的火柱沿著大地的缺口湧上天穹。

  整個世界都仿佛步入了恐怖的末日，面對這天災般的景象——以暗天使指揮官為首的人，主張向異端報仇雪恨。

  但杜姆與卡爾加，在思考幾秒後都明確了反對的態度。

  儘管他們二人，此時也無比渴望向異端復仇，將這顆星球上每一個敵人都撕成碎片。

  可即便這樣，他們依舊沒有主張立即展開清洗行動。

  毀滅戰士的瘋狂，在他們的原體出現後，逐漸平息了下來。

  他們不再是克里格只知道衝鋒的士兵，身為第二軍團的戰士，他們所需要承擔的責任更多。

  極限戰士的犧牲，正是這一觀點的最佳佐證，原體杜克爾的到來，對他們而言更是治癒靈魂的良藥。

  不再陷入渴望與敵人共同毀滅的瘋狂，杜姆的理性變得清晰。

  他在前往警戒星前，曾在杜克爾的辦公室里進行了長談，在原體的提醒下——他深知警戒星的局面，只是真正戰爭的前奏。

  警戒星的慘烈局面，無法改變更深層次博弈的勝負。

  這是一場哪怕凡人們傾盡全力，也無法左右的戰爭。

  相比於殺死那些無關緊要的異端，他們現在更需要做的，是帶領警戒星的帝國子民撤退，避免出現更多的犧牲。

  值得慶幸的是，惡魔的軍團在阿巴頓逃離後也變得無序混亂，它們沒有帝國那樣多的選擇，只是在最後的瘋狂中毀滅。

  亞空間降下的洶湧風暴，正在瘋狂的摧殘著地表的一切，在這片極度混亂的不潔之地上，異端的毀滅已是註定，只是為了泄憤去冒險殺死他們，這明顯不是一個理性的抉擇。

  杜姆將這個分析，講述給各個的軍團的指揮官。

  但出乎意料的，阿茲瑞爾依舊執意於異端滅絕的行動。

  杜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在之前復仇之魂號上與對方的短暫合作中，他清楚對方的為人，也清楚了解第一軍團的忠誠與機敏。

  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方依舊執意採取看似不理智的行動——很大可能，是第一軍團又要借著行動的偽裝，去處理一些『小秘密』。

  也許是關於墮天使，又或是其它什麼。

  杜姆對於第一軍團的小秘密沒有太多的好奇。

  經過短暫的考慮後，他心照不宣的改變了自己對於後續行動的建議。

  在場的都是經驗豐富的軍團長，隨著杜姆的改口，但丁與卡爾加也逐漸明白過來，第一軍團為何會執意如此。

  儘管他們私下沒有任何交流，但在這次臨時會議中，他們很快就達成了默契。

  三位指揮官將異端滅絕最後階段的任務，交付給了大導師阿茲瑞爾，以及他的第一軍團。

  而另外三支軍團，則是全力投入了撤退警戒星倖存者的工作。

  這次臨時會議持續的時間很短，僅用了不到五分鐘，就敲定了後續的行動方案。

  因為留給幾位指揮官的時間不多了，隨著原體之間的爭鬥，以及邪惡儀式的舉行，整個星球的環境在瘋狂變化。

  天空中到處都是不潔能量的衝擊，在這樣動盪的環境下，太空軌道戰列艦傳來的反饋表明，在軌道占卜儀的讀數中——整個警戒星陸地上僅有二十二處相對穩定的區域。

  每個區域的範圍僅有數公里，這些區域等距分布在星球表面。

  眼下這二十二處地點，便是警戒星最後可供帝國子民撤退的地點。

  杜姆明白這樣的數字不是巧合，回想起不久前原體看向他的目光，沉甸甸的責任感壓在他的心頭。

  隨後，一道道戰鬥命令通過繁忙的通訊系統傳達下去。

  正在浴血奮戰的地面部隊迅速作出回應。

  距離那些目標點最近的戰士，受命在戰機與機甲的協助下，占領並堅守這些區域。

  而位置較遠的聖血天使與極限戰士，則被要求儘快抵達撤離地點。

  隨後炮艇和運輸機將會帶著倖存者們升空，艱難的穿越過劇烈涌動的大氣層，以及還在激烈交戰的太空戰場，返回到帝國海軍的戰列艦中。

  幸好帝國帶來了規模足夠龐大的艦隊，才不至於被迫放棄部分帝國子民。

  當這個戰術指令被有序下達至軍隊各層後，所有軍團都迅速行動起來。

  警戒星虛空中不斷攀升的能量層級，清楚的表明一場天地浩劫正在逼近。

  為爭取時間而快速行動，已經是目前的當務之急。

  在開始行動的過程中，杜姆再次抬起頭，看向那片纏繞著烈焰的粘稠毒霧。

  他的基因之父就在那裡戰鬥著，不息的烈焰便是原體存在的表達。

  杜姆毫不動搖的堅信杜克爾會贏下最終的勝利，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他的基因之父究竟有著怎樣的偉力。

  如果不是為了給無辜者爭取撤退的時間，杜克爾也許早就拿下戰鬥的勝利了。

  「我不會再讓你失望的，父親。」杜姆的目光堅定，他對自己低語的聲音，在頭盔的內部迴響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