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26，無法躲避的一劍

  臨時會議結束後，阿茲瑞爾便帶著暗黑天使們急不可耐的離開了，就如同其它幾位軍團長所猜測的那樣——暗黑天使主動承擔滅絕異端的任務，只是為他們遮掩真正行蹤的幌子，而他們真正要做的，則涉及到那些不便於公之於眾的『秘密』。

  為了將這些秘密徹底的剷除，暗黑天使必須在警戒星停留更長的時間，而最令他急不可耐的，是因為本次行動的線索指向了第一軍團的叛徒，墮天使。

  根據一支赦天使小隊匯報，戰場上出現了墮天使的行蹤，而經過逐漸深入的挖掘，他們發現黑色軍團似乎打算啟用某種恐怖的武器。

  當然，這一結論只是根據目前殘缺線索的推導。

  真實情況如何，還需要暗黑天使們儘快查明。

  大導師阿茲瑞爾拉緊槍栓，看著警戒星醞釀著劇毒氣象的天空，深深的吐出一口氣。

  暗黑天使有義務且必須將有關墮天使的秘密徹底埋葬，並消除黑色軍團的陰謀，將這一次的災難徹底化解。

  這註定是一場艱難且不會有任何榮耀的戰鬥，卻也是第一軍團的職責所在。

  「為了萊昂。」他在心中對自己默默說道。

  相比於暗黑天使負重前行的艱辛，極限戰士指揮官卡爾加，則是因為傷勢過重，在結束臨時會議後，便被迫脫離了戰場，被送入了急救室。

  杜姆、但丁，以及其它戰團長，毅然承擔起撤離平民的重任。

  杜姆高舉著寶劍，大聲念誦著關於毀滅與仇恨的教義，重新裝填武器，然後走下這座重型工廠的高塔，再次加入到警戒星地面的激戰中。

  異端的聯軍即將崩潰，他們在反覆進攻帝國的防禦陣地時，消耗了大量的兵力。

  毀滅戰士反擊的號角吹奏，讓它們進一步遭受重創，面對整裝出發的毀滅戰士，它們不是被趕入了飄浮致命毒氣的裂谷，就是在交叉火力下屍橫遍野。

  因為時間緊迫，毀滅戰士甚至沒有了將他們抓起來送入亞金工廠的興趣。

  他們最高效的行動著，戰鬥很快就結束了，由於僅是在警戒星的荒野打開通行的路徑，他們的傷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們離開了多托利亞的工業城區，迸發的烈焰與燃燒的金屬風暴正在不斷毀滅惡魔們的生命。

  杜姆與但丁命令帝國軍團重整陣列，向著最近的撤離點全速前進。

  他們一路殺出了多托利亞的荒野，穿過遍布化學劇毒的瘋狂之地，然後沖向了那片註定無比困難的濃稠迷霧裡。

  他們迅速的前進，所有人的意志都堅定無比。

  毀滅戰士指揮官杜姆暗自向基因之父立下誓言。

  發誓要帶領這個星球的無辜者活著撤離這個世界。

  杜姆並不知道杜克爾此時正在何處戰鬥，但他毫不動搖的堅信杜克爾，無人可與毀滅之主為敵。

  原體將會與他們同在，他只需做好自己應做的事。

  杜克爾與莫塔里安依舊在警戒星深處的毒氣裂谷中激戰，他們身邊遍布著粘稠的毒霧和光怪陸離的閃光，赤色的烈焰燃燒著，每一秒鐘都將燃燒海量的不潔。

  這裡幾乎處於地下萬米，接近警戒星地底的熔岩，地底的神廟燃燒著妖火，在這個扭曲的地界，現實宇宙和至高天的邊界幾乎已經完全消失。

  亞空間的原初偉力在兩位半神之間涌動，杜克爾的武器每一次擊中目標，都會升騰起毀滅的烈焰。

  莫塔里安深受灼痛，他攪動起周遭的迷霧，迷惑著帝國戰帥的視線。

  忽然，杜克爾微微頷首，他的心靈中接受到了杜姆對他許下的誓言。

  同時，虛境通訊內部，也傳來聖吉列斯與萊昂的消息。

  在這場戰爭中，杜克爾與基里曼負責警戒星正面大戰場的指揮與戰鬥，而獅王與大天使，則是帶著少量的艦隊，去搜尋荷魯斯的蹤跡。

  關於荷魯斯的動向，每一位原體對其都很感興趣，杜克爾自然也不例外。

  他的眼中露出一絲喜色，獅王找到了荷魯斯蹤跡的線索，這無疑是一個極好的信號。

  相信以雄獅的探查能力，很快荷魯斯便會無處可藏。

  更重要的是，雄獅那邊有所收穫，警戒星對於平民的撤離也已經開始，他與莫塔里安的戰鬥也該進入尾聲了。

  在之前與莫塔里安的激戰中，杜克爾雖然保持著絕對的優勢，但總體戰局始終是僵持的。

  這主要有兩個原因，第一個原因，杜克爾必須分出一部分心思，來預防荷魯斯可能會搞出的事情。

  第二個原因，則是他必須將莫塔里安拖延在這裡，為帝國子民的撤退爭取時間。

  一旦他全力以赴，迅速將莫塔里安擊敗，這位死亡之主為了求生，很可能會使用某種毀滅性的武器。

  人類是帝皇的貨幣，在能力範圍以內的情況下，杜克爾會儘可能的對其給予保護，這是他的職責。

  兩位原體衝上一座寬廣的圓台，這座圓台的表面流動著尖叫的面孔與絕望抓握的手臂。

  「兄弟，就在這裡吧，該結束這場爭鬥了。」杜克爾環顧四周，他向莫塔里安發出猛攻。

  莫塔里安吃力的擋下連續的斬擊，並用死亡鐮刀偏移了幾乎將他斬首的寶劍。

  當他聽到杜克爾的話語時，他明顯感受到，對方在一瞬間有了驚人的變化。

  死亡之主能夠嗅到杜克爾那強而有力的生命氣息，他能夠聽到對方的心跳，以及披風、戰甲的響聲。

  杜克爾的能量層級在這一刻徹底爆發開來，如同一顆正值壯年的超新星般，在莫塔里安的亞空間視野里輻射出駭人的光熱。

  莫塔里安雙眼都感受到了虛幻的刺痛，他周身如夢似幻的霧靄，此刻都發出不安的尖嘯聲。

  死亡之主不自覺地緊握鐮刀，雙唇輕抿，他知道自己這位曾經的兄弟，此刻已經是全力以赴。

  並且對方本質所輻射的能量，給他帶來了幾近絕望的壓迫感。

  他沒有餘力開口，只是沉默的格擋著杜克爾的進攻。

  莫塔里安降臨這裡，有著他自己的目的，拖住杜克爾的每一秒鐘，對於他本人而言，都是有利的。

  死亡鐮刀奮力擋住杜克爾的每一次劈砍，惡魔原體被震得連連後退。

  燃燒的寶劍依舊在不斷的蓄力，每一次攻擊都比上一次更加沉重。

  莫塔里安以『7』的結構才勉強抵擋住這股越發強大的力量，同時他使用數字命理學，來嘗試理解杜克爾的攻擊。

  數字命理學是一門偉大藝術，莫塔里安堅信這其中蘊藏著整個銀河，乃至整個宇宙的真理，藉助這門藝術，他可以嘗試理解幾乎一切的事物。

  早在萬年以前，他便能憑此推算出帝皇正在構建的網道。

  如今萬年過去，他對這門藝術的理解越發深入。

  他默默計數著杜克爾攻擊，當對方的寶劍第二十二次向他刺來時，他預料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景象。

  他看到杜克爾身邊漂浮著如同幽靈般的赤色烈焰。

  他看到杜克爾將手中的寶劍舉起，隨後這柄劍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莫塔里安瞪大了雙眼，生命中第一次，他對數字命理學這門偉大藝術產生了懷疑，因為根據當前數字的推斷——這柄劍已然刺穿了他。

  這怎麼可能？

  「這柄劍尚未揮動，怎麼可能已經將我刺穿？！」莫塔里安心中浮現出巨大的疑惑，可依賴著對於數字命理學長達萬年的信任，他還是選擇相信了這次預兆。

  即便這預兆如此的荒誕。

  他的身影迅速後退，心中不斷推演數字命理學的同時，調整著自己的身位。

  當他打算向左側移動時，預兆顯示，他已經徹底死亡。當他想要向右側後退一步，預兆顯示他已經被刺穿心臟。

  向前同樣是死亡，向天空飛去他的雙腿已經被斬斷

  他不斷的推測著，每一個方位的結果。

  令他驚恐的是，無論他如何行動，他所獲得的答案，都是過去時的。

  因果已經倒逆，他無法改變自己遭受傷害的命運，這一劍的起因是由杜克爾刺出，但他承受的結果卻在起因之前。

  這樣絕望的是事實下，莫塔里安只能選擇將自己所受到的傷害降到最低。

  在極短的時間內，莫塔里安進行了大量複雜的思考，並在下一個瞬間，他快速揮動鐮刀，將圓柱形平台割開一個大口，縱身跳了下去。

  當他這樣去做時，

  「噗嗤！——」

  他的左邊的翅膀忽然被刺穿，杜克爾遞出了他的寶劍，恰到好處的插入進了傷口中。

  赤紅的烈火在傷口中燃燒。

  「莫塔里安，你真讓我意外。」得到這樣的結果，杜克爾臉上的驚訝，竟比對方還要濃重。

  「你也是。」莫塔里安承受著體內難以想像的劇痛，咬著牙回應道。

  另一邊，杜姆、但丁和諸位戰團英雄向著撤離點迅速靠近。

  他們闖過一個個毒霧繚繞，如同噩夢地獄般的恐怖之地，零散的變節者戰幫和顯化成形的惡魔大軍，連同突然發生巨變的地貌，對撤退的星際戰士造成了不小的阻礙。

  為了讓運輸機能夠帶著更多的帝國子民安然升空，英勇無畏的駕駛員兩次冒著生命危險。

  當第一次險情發生時，粘稠的劇毒之霧從大地的裂隙中噴發出來，這毒霧受到星球內部壓強的擠壓，如同一座突然爆發的火山般，想要吞沒附近的一切生命。

  第二次則是在他們即將脫離星球引力時，飛行惡魔機械呼嘯而來，迫使帝國炮艇與他們在高空中戰鬥。

  雙方的戰爭機械纏鬥著沖入污濁的天空，很快便在雲層里徹底消失了行蹤。

  而在地面上，在這片燃燒著詭異能量的劇變之地奮力行軍的星際戰士們，則來到了一片翻著深綠色氣泡的劇毒湖泊。

  在那裡，他們遠遠看到了赤紅的火光，以及巨大帝國信標的標記。

  在這個混亂的行星上，那裡是僅有的，唯二十二的安全之所，一架架忠誠派飛行器在那裡升降，運輸著源源趕來的帝國子民。

  杜姆和撤離點的守軍連結通訊，得知這裡正在被零散的混沌戰幫，以及死亡教派牧師攻擊。

  面對這些安全的撤離點，瘋狂的異端們似乎也有了貪婪的心思，他們想要占據這些場所，一邊離開這個混亂的世界。

  還未等杜姆結束通話。

  他腳下的地面忽然劇烈顫動起來，周圍的建築發出轟隆的巨響聲後崩塌，劇毒的化學液體忽然從破損的湖岸傾瀉出來。

  毀滅戰士在經過短暫的查探後，便明白這是專門為他們而預設的陷阱。

  大塊的金屬造物在他們的周圍升起，這些金屬塊像是某種從未見過的戰爭裝甲，頂端還安裝著附有鐵甲的火炮。

  操作火炮的是一群群瘋狂大笑的屍體，它們的血肉長滿了令人作嘔的膿瘡，這些增生出來的瘤狀血肉，與生鏽的設備生長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就在火炮吱嘎作響並噴出毒煙時，周圍的山洞裡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大群信仰納垢的瘟疫惡魔，拖著蹣跚的腳步緩緩從毒霧裡走了出來。

  面對如潮水湧來的敵人，毀滅戰士與聖血天使不間斷的戰鬥了數個小時。

  不少人的動力甲，都已經被劇毒的濃霧腐蝕，載具與軍用儀器也都發生了損壞。

  因為有亞金能源的存在，毀滅戰士不需要擔憂彈藥的問題，但極限戰士與血天使們，都已經出現彈藥耗盡的狀況。

  撤退平民的任務並不輕鬆，保護平民花費了他們更多的心力，龐大的行動陣列，更是成為了異端取樂的靶子。

  星際戰士們戰力受限，更頻繁遭遇伏擊，幾次遭到邪教徒的圍剿。

  可面對這樣的困境，戰士們依舊行動迅速，決心堅定。

  各個軍團收縮成密集的移動防線，將平民與戰爭設備保護在其中。

  軍團智庫們破例不斷向惡魔釋放靈能攻擊，大批的異端軍隊，被至高天的火焰與閃電吞沒。

  統一指揮打擊部隊與重火力單位的杜姆，命令各個軍團的坦克、騎士機甲，地獄轟擊者們，向惡魔的火炮還擊。

  但丁則是集結了聖血天使與極限戰士，兩個軍團的突擊部隊，有力擊退了由無魂者與瘟疫機蜂組成的第一波攻擊。

  鋼鐵與血肉混合的惡魔引擎，轉動著活塞驅動的履帶，轟鳴著駛上了前線，其中幾位沖向了極限戰士。

  但這些惡魔機械還未接近目標，就被但丁指揮官和一群血親衛隊擋住了去路，猛烈的火力淹沒了這些不潔之物。

  但丁的長劍刺穿一台惡魔引擎的核心，被囚禁其中的惡魔咆哮著，隨後頹然倒地，惡臭的膿水從核心中流淌出來。

  可無人為此而喜悅，通訊頻道內部傳來了壞消息，由於部分異端仍然在圍攻撤離點，因此毀滅戰士與聖血天使無法得到任何增援。

  接替卡爾加指揮極限戰士的泰圖斯，這位極限戰士連長此刻表現出了異於常人的勇猛，他一馬當先的帶著蔚藍色的星際戰士發起衝擊。

  泰圖斯竟想要憑他們自己的力量，一舉打穿他所在方位的敵群，開闢出一條可供打擊部隊通過的缺口。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頭巨大而腫脹的大不淨者，這隻巨大怪物的腐爛血肉，不斷的向外滲出骯髒的粘液。

  肥胖的軀體上，到處都是噴著沼氣的排氣管與管線。

  大不淨者笨重的邁步，他身邊的化學粘液隨之掀起惡臭的浪濤，新一波惡魔從污穢的毒水中站起，帶著濕噠噠的粘液，向忠誠派發起新一輪伏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