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17，杜姆：「混沌戰帥原來是小丑。」

  混沌戰帥、大掠奪者、黑色軍團之王——這些攜帶著黑色恐怖的稱謂，皆是阿巴頓在征服路上拾取到的，微不足道的冠冕。在銀河系中，只有少數生物比阿巴頓更加臭名昭著。

  自他擔任影月蒼狼第一連長開始，他就以戰鬥中的技巧和兇猛而聞名。

  現在，他成為叛徒軍團無可爭議的主人，贏得了惡魔原體與混沌諸神的青睞。他有著絕對的威嚴，他的事跡書寫於黑暗的傳說中。

  阿巴頓走了出來，身穿黃銅盔甲的巨人在黑暗中隱現，一顆通透的水晶球懸浮在他的面前——千次又千次的命運預兆在水晶球中浮現，每一次，他都將贏下戰鬥的勝利。

  命運已欽定了他的勝利，現在只待他摘取豐饒的勝果。

  「和我一起，為了原體與帝皇！」阿茲瑞爾率先高聲吶喊，隨後向前衝刺。

  他與杜姆沖向大掠奪者，暗黑天使與毀滅戰士們，同黑色軍團的士兵交戰在一起，為他們開闢衝鋒的道路。

  阿巴頓直面他們的衝鋒，怒火與嗜血銘刻在他的臉上。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水晶球，隨後露出充滿惡意的笑容，後退幾步，巨人般的身影，消失在了復仇之魂的陰影里。

  他如狼一樣狡詐，主動避讓兩位指揮官的鋒芒，在黑暗中伺機而動，尋找給予他們致命一擊的機會。

  阿巴頓並沒有因為兩位指揮官剛剛經歷了長久的戰鬥，就因此輕視他們。

  大掠奪者在如迷宮般的迴廊里迅速行動著。

  他與這艘復仇之魂相伴了萬年，對這裡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此刻他將這一優勢，轉化成贏得戰鬥的武器。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有一人在極短的時間裡，同樣摸清了這裡複雜的地形。

  阿巴頓在奔跑過程中，忽然看到了水晶球內的預警，他毫無預兆的停下腳步。

  也正在此時，阿茲瑞斯突然從他的視野死角猛撲出來。

  這本是勢在必得的一擊，但卻被黑暗的存在從中作梗，阿巴頓停步的舉動，令暗黑天使之王的短劍刺擊，距離阿巴頓的脖子只有幾英寸的距離。

  而這短短几英寸的距離，此刻卻成為了生存與死亡之間的鴻溝。

  阿巴頓看著從眼前划過的鋒刃，臉上露出如鯊魚般血腥的獰笑。

  荷魯斯之爪，這把武器無比邪惡，以至於整個星系都對它恐懼不已，它此刻被揮動起來，猛烈攻擊並擊中了阿茲瑞爾的胸口。

  當暗黑天使之王的重鎧與荷魯斯之爪進行對抗時，一些阿茲瑞爾從未公之於眾的秘密裝備，此刻迸發出令人眼花繚亂的強烈光芒。

  如果這一幕被帝國的審判官看到，定會在心中升起懷疑的間隙，即便他是暗黑天使們的大導師——因為這些秘密的道具，其中有大量都是來自於異形，乃至異端的造物。

  但此刻，這些褻瀆之物卻拯救了阿茲瑞爾，荷魯斯之爪從他古老的重鎧上彈開，來自亞空間的不潔力量依舊在破壞著他龐大的身軀。

  但這樣的侵蝕，還不足以讓暗天使之王為之動搖。

  阿茲瑞爾受到蠻力衝擊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退去，在這一刻，他展現出了作為軍團冠軍該有超凡的武藝。

  在後退的期間，他快速找到了平衡，並將身體旋轉了一圈。這不僅卸去了身上的力量，還向阿巴頓施以了還擊。

  手中的刺殺之劍被順勢旋轉，其鋒刃處亮起了相位力場的光芒。

  這如同毒蛇般無法預料的一擊，讓阿巴頓避無可避，刺殺短劍的力量在阿巴頓腹部爆發。

  相位力場的短劍如划過奶酪般，輕鬆的割開了阿巴頓腹部的裝甲，純粹黑暗的卷鬚從盔甲的裂痕中涌了出來。

  過去無數次戰鬥都證明了，再堅固的盔甲也無法阻擋相位武器的鋒芒。

  阿茲瑞爾乘勝追擊，決心親手處決混沌戰帥。

  可就在他衝上來時，阿巴頓身上的惡魔戰甲忽然發出了一聲可怕的尖叫。

  阿茲瑞爾的精神被尖叫聲震懾，他僵直在了原地，失去了對於身體的控制。

  下一個瞬間，便被荷魯斯之爪擊倒在地。

  利爪被混沌戰帥緊緊抓握，這一次，阿茲瑞爾的重鎧被撕裂了，殷紅的鮮血沿著戰甲的表面滴落在復仇之魂的甲板上。

  當阿茲瑞爾身體摔落在復仇之魂的甲板上，他看到那柄魔劍被拔了出來。

  魔劍·德拉查尼恩興奮的顫動著，現在，該輪到它來奪走這位高貴英雄的靈魂了。

  時間在這一刻慢的像爬行一樣，勝利的韁繩已經被阿巴頓牢牢握在手中。

  混沌戰帥的邪惡力量如此的強大，以至於他腳下的甲板都呈現出了腐壞的黑色痕跡，他舉起古老的惡魔之劍，在致命一擊落下時，向暗黑天使之王發出了邪惡的詛咒。

  「一次還算不錯的勝利。」黑暗戰帥譏諷道，「殺死你，給我帶來的感覺還算不錯，嗯，當然，也僅僅只是不錯。」

  「異端，現在就公布的勝利，還為時尚早。」阿茲瑞爾倒在血泊中，肺部的受傷，令他的聲音帶著渾濁的雜音。

  他看到阿巴頓向他高舉起手中的魔劍。

  德拉查尼恩發出興奮的嚎叫聲，它渴望痛飲一位英雄之血。

  英雄靈魂中的高貴與不甘，總是令它感受到愉悅，這些都將轉化成滋養它的養分。

  就當這柄魔劍刺下時，一旁的牆壁忽然在轟鳴聲中破碎。

  赤色的火焰從牆壁的缺口處涌了出來，杜姆的心靈之劍從烈焰中彈出，擋開了向阿茲瑞爾刺來的魔劍。

  「惡魔，你的毀滅之時已至。」

  沉重有力的聲音在火焰的光芒里傳出，鎧甲上有著黑色與墨綠色塗裝的戰士，自火光中踏步而出。

  躺在地面稍作休息的阿茲瑞爾，此刻也再次站了起來。

  「這與命運揭示的結果不同！」看到兩位軍團長在他的面前並肩而立，阿巴頓用怨毒的目光，看向了那顆懸浮的水晶球。

  很顯然，這顆通透的水晶球並沒有預示到這一幕的發生。

  在阿巴頓眼中，杜姆是比阿茲瑞爾更具有威脅的敵人，即便後者更加的年輕。

  一直以來，杜姆都跟隨在第二原體的身後，征戰於銀河的群星。在那段時間裡，毀滅戰士就表現出了他們超人的勇武，他誕生的第一戰，就用鐵拳砸死了納垢的大不淨者，殺死了無數的帝國之敵。

  在那之後，他又追隨原體東征西討，擊退蟲巢利維坦，闖入鈦族的母星，甚至將足跡踏上了納垢的天國。

  最近幾年，杜姆代替毀滅之主清繳叛逆，伸張權威。他的勝利記錄非常出眾，輝煌的事跡享譽整個帝國。即便在混沌的領域，他的威名也在迅速傳播，他的英名無人不知，就連混亂無序的惡魔在面對他時，也會露出從未有過的膽怯與恐懼。

  一位享有盛名的英雄。

  儘管阿巴頓並不畏懼這樣的敵人，或者說，他從不畏懼任何敵人。

  但在面對杜姆時，他依舊決定保守一些，延續之前的戰略。

  他的腳步緩緩後退，想要故技重施再度從戰鬥中抽離，與杜姆展開游擊戰，尋找一擊致命的時機。

  這一次，身負重傷的阿茲瑞爾，可不會再有力氣像一隻惱人的鷹犬般糾纏著他。

  儘管他此刻已經對水晶球心懷不滿，但他依舊不認為勝利會遠離自己。

  品味著勝利到來前的期待，他的笑容再度勾起。

  可就當這個時候，他沒有預料到的情況再度出現。

  魔劍·德拉查尼恩，這個與他並肩作戰的貪婪盟友，此刻忽然發出嘶嘶的聲音，在向著阿茲瑞爾的傷口不斷靠近。

  這柄魔劍對暗黑天使之王的靈魂，那永不滿足的渴望，將阿巴頓一點點的拉向到了兩位軍團長的身前。

  阿巴頓：「.」

  杜姆：「.」

  阿茲瑞爾：「.」

  場面一時陷入到了沉默。

  「你教我發笑。」杜姆率先打破了平靜，他這樣說著，但他深沉深重的語調里沒有絲毫的笑意，

  「他們選擇你成為戰帥，也許是因為扭曲悲哀的亞空間也需要一個小丑？」

  阿巴頓咳了一聲，隨後陷入沉默。

  但杜姆的心靈之力能夠感受到混沌戰帥翻騰不止的恨意與惱怒，這真是.令人愉悅。

  杜姆的輕蔑，讓本就惱怒的阿巴頓更加狂躁。

  他奮力的控制著這柄魔劍，這不是第一次了，在曾經的戰爭中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但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這柄強大的武器竟會在如此緊要的關頭再次失控。

  他抬起荷魯斯之爪，內置的動能武器向杜姆轟鳴著開火。

  杜姆不閃不避，肉眼可見可見的力場光暈浮現出來，擋住了這一次的襲擊。

  爆炸的火焰覆蓋了護盾，卻沒能突破分毫。

  「就這？」杜姆不屑道，「你的主子們就給你了這樣的力量？真叫人失望！」

  「我不是僕從，我只是利用他們的力量！」阿巴頓的面容在憤怒中扭曲。

  「是這樣的，沒錯。」杜姆話鋒一轉，「可是我聽聞，上一個這樣說的是荷魯斯？他最後的結局怎麼樣了？」

  「你找死！」阿巴頓怒不可遏，這觸及他最不願意面對的部分，他身側的空氣尖嘯起來。

  在狂怒中，他再次奪回了魔劍的掌控權，劍刃上伸展出無數猙獰的觸鬚，荷魯斯之爪也在此刻充能完畢，發出噼啪作響的聲音。

  阿巴頓憤怒到了極致，他揮出了最強大，最邪惡的一擊。

  魔劍劈開了杜姆的力場護盾，並向著毀滅戰士的身體繼續劈去。

  可阿巴頓並未因此而喜悅。

  當力場破開的瞬間，繚繞遮擋視線的惱人火焰，在他的眼前散開時，他看到杜姆雙管霰彈槍黑洞洞的槍口，在正對著他——

  「DooM！」毀滅戰士聲音在他耳中響起，亞金能源背包表面心靈傳感器的指示燈亮起。

  隨後比凡人頭顱還要大一圈的雙管槍口，噴湧出赤紅色的烈焰之柱。

  阿巴頓心中一驚，此刻杜姆的低語聲，猶如毀滅到來前的判決，他甚至能夠想像出，毀滅戰士頭盔背後此時是怎樣的表情。

  極致的危機感不斷湧現，他想要將魔劍抽回，代替他承受這恐怖的一擊，可卻為時已晚。

  毀滅戰士冠軍與混沌戰帥的戰鬥瞬息間決出勝負。

  赤紅的烈焰裹挾著無數爆矢的彈頭，在一剎那間就覆蓋了阿巴頓的整個身體，不僅撕爛了他的惡魔重甲，還讓他皮開肉綻，骨斷筋折。

  他的頭腦有了短暫的眩暈，身體被強大的動能掀飛出去。

  直到他重重的摔落在復仇之魂的甲板上，他的意識才再度回歸。

  「嘔！——」混沌戰帥嘔出了鮮血，黑色的血液里裹挾著碎肉。

  他不甘心的想要再次站起，卻被杜姆一腳踩在了腦袋上。

  這沉重的一腳，讓這位黑暗戰帥的側臉緊緊的貼在滿是血污的地板上。

  「只有這樣的程度嗎？」阿巴頓聽到杜姆在認真的詢問他。

  毀滅戰士繼續說道，「這樣的品質，僅能在工廠里被評定為優秀。」

  阿巴頓無法理解這個品質代指著什麼，但這並不妨礙他感受到極致的羞辱。

  他發出狂怒的咆哮，可毀滅戰士的鋼鐵巨足就如同不可撼動的山峰般，將他死死地壓制住。

  「無人能夠將我戰勝，杜姆，你也一樣！」阿巴頓的聲音里充斥著仇恨。

  「閉嘴吧，劣質品。」毀滅戰士說道，「伱讓我很失望。」

  可就在這個時候，整個復仇之魂忽然劇烈的顫動起來。

  在杜姆與阿茲瑞爾都無法看到的位置，這艘戰列艦的中堂——扭曲的鋼鐵祭壇上，六個火盆，七瓶毒藥，八顆顱骨，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炸成了扭曲的褻瀆能量。

  紫色、紅色、綠色，三重無邊的虛影延伸出來，時間定格在了這一瞬間。

  阿巴頓對於混沌的力量無比忌憚。

  他曾親眼目睹了，自己的父親荷魯斯，是如何在諸神的低語中，從一位強大完美的統帥，變成了軟弱的蠢貨。

  他時刻牢記這個教訓，深知混沌並不可信。

  當黑暗諸神為他賜下偉力時，他並未使用，而是將其封存在了復仇之魂的祭壇上。

  他奉上凡人作為祭品，讓諸神的偉力得以安分的保存在那裡。

  阿巴頓曾認為自己永遠也不會使用這股力量。

  但現在，他一連打碎了三座祭壇，只為戰勝眼前的杜姆。

  血色、紫色、綠色，三色的光環在他的全身亮起，無比強大的力量在他的體內滋生。

  被雙管霰彈槍打爛的身體，此刻被膿瘡與腐爛填補著。

  一股無比強大的不潔能量爆發，以阿巴頓為中心激盪開來，空氣在這股力量下被擠壓成了實體，最終形成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杜姆在衝擊波中站立不穩，踉蹌的後退了數步。

  阿巴頓重新站立起來，這位巨人變得更加高大，也更加的非人。

  諸神的低語聲在這片狹小的通道里迴蕩，阿巴頓此刻體會到無比美妙的感覺。

  「我竟在此時才體驗到這股偉力。」阿巴頓默默想到，這種美妙的體驗，足以碾壓曾經他所體會到的，一切美好的感官。

  他感到自己無所不能，手指只需輕微的用力，魔劍便在他的手中悲鳴。

  劍刃在戰帥的意志里屈從，他看向毀滅戰士的目光里，有著極為病態的殘忍。

  「開始吧，我們的第二回合。」他俯瞰著面前的戰士說道，「我會將你擊倒、撕碎。在那之後，將你的子民趕盡殺絕，點燃銀河，燒焦群星。直至將一切奉獻給諸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