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16，阿巴頓：「你們好，兩位指揮官。」

  杜姆如公牛般在復仇之魂上狂奔帶著無可阻擋的氣勢，鋼鐵戰靴踐踏在惡魔旗艦的甲板上，發出「砰砰砰」的聲響，沉重而富有力量。

  在激烈的戰鬥中，杜姆的內心反倒如湖水般平靜，他能夠聽聞鏈鋸劍割裂惡魔骨骼的聲音，也能夠聽到動力甲齒輪轉動的微小聲響。

  他呼吸著動力甲循環系統提供的乾淨空氣，氣息依舊平穩，語音頻道不停傳來兄弟們勝利的吶喊聲，頭盔的夜視儀器鎖定著黑暗中的敵人。

  這裡的惡魔要比先前見過的更加強大，它們在物質領域的實體呈現出來的表現也更加非人，五彩斑斕的皮膚，突出的眼球，伸長的獠牙。各種褻瀆的象徵，在杜姆的超凡視界中展露無遺。

  惡魔中的一員主動向杜姆撲來，它的眼睛如同貓科動物般狹窄，呈現出幽綠色。

  這是一隻強大惡魔，杜姆不得不揮動兩次鏈鋸劍，才得以將它徹底殺死。

  而與此同時，其它的惡魔也從不同的方向，將毀滅戰士包圍在了中間。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陣型，這些褻瀆之物打定主意要將毀滅戰士一舉殲滅。

  「如果他們更聰明一點，他們應該四散而逃了。」杜姆在心中這樣想到。

  但他早已對惡魔的愚蠢見怪不怪。錯誤的信念以及戰鬥狂熱的結合，讓這些惡魔仍舊站立在杜姆與毀滅戰士的面前，負隅頑抗。

  一場屠殺進行的很快，每一位毀滅戰士都是宰殺惡魔的大師，他們對於亞空間的敵人是如此的熟悉，就像是愛人般了解對方的每一寸肌膚與紋理。

  在與惡魔的戰鬥中，他們得心應手，他們的動作如完美的機械般，一板一眼的宰殺著每一個敵人，嫻熟到就像是年老的庖丁在解剖肉牛。

  不到三十秒的時間，惡魔的咆哮聲逐漸平息，杜姆有些艱難的向前行走著——因為地面上粘稠而烏黑的惡魔之血，已經幾乎快要沒過了他的鋼鐵戰靴。

  毀滅戰士鏈鋸劍的鋸齒上，也掛上了不少的肉沫與骨渣，劍刃的表面沾滿了血肉組織的浮油。

  這條通道內的味道此時已經臭不可聞，血腥味、惡魔的臭味，以及混合著更多難以定義的奇怪味道。

  如果沒有動力甲空氣循環系統的保護，毀滅戰士的鼻子，乃至他們的精神，都會在這股臭味中受到極大的創傷。

  與亞空間的敵人作戰，是一件註定辛苦的差事，但是與流水線上的折磨相比，依舊是不值一提。

  即便經過連番無休止的大戰，毀滅戰士們依舊是精神飽滿，戰意盎然。

  只要能夠暫時擺脫流水線上的工作，杜克爾的子嗣無論做什麼，都像是在休息。

  大導師阿茲瑞爾那邊傳來的信息，顯示在杜姆的頭盔顯示器里。

  暗黑天使們具備超高的入侵作戰素養，在毀滅戰士清理惡魔的期間，他們已經摸透了周遭的地形。

  一座迷宮的地圖展現在杜姆的眼前，而且這個迷宮的全貌，還在隨著暗黑天使對整座建築的不斷探索，而持續的改變著。

  也就在此時，更多的敵人涌了出來，毀滅戰士最終還是扭動了雙管霰彈槍的旋鈕，打開了亞金能源背包。

  赤色火焰在槍管上蔓延，這是杜克爾的力量，代表著極致的毀滅。火焰的光芒在濃重的黑暗裡提供了不少的光亮。

  在這處狹窄的甬道中，杜姆高大的體型導致他沒有足夠的空間來揮動手中的鏈鋸劍。

  於是他扣動扳機，雙管霰彈槍噴吐出烈焰，感受著扇形噴射出的子彈，如金屬風暴般輕而易舉撕碎惡魔護甲與肉身的感覺。

  噪音再次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在狹長的環境中激烈的迴蕩著。

  悲鳴聲，喊叫聲，以及雙管霰彈槍反覆射擊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他們轟鳴著前進，如同舞台上轟轟烈烈登場的英雄。

  就連遠處的暗黑天使們，也聽到了毀滅戰士們暴力開路，逼近復仇之魂核心區域的聲音。

  骨頭被折斷的聲響，伴隨著粗糙護甲行動時的刮擦聲，動力引擎的轟鳴，以及鋼鐵戰靴踐踏地面的聲響，暗黑天使都聽得一清二楚。

  赤色的火焰愈燒愈烈，惡魔們悲慘的嚎叫聲似乎成為了火焰燃燒的薪柴。這裡的環境開始變得愈來愈熱，那些瘋狂的敵人此時也似乎感受到了恐懼。

  一位有著兩性特徵，很難說清是雄性還是雌性的色孽大魔，忽然從陰暗的角落中跳了出來，如同老練的刺客般，對杜姆展開了刺殺。

  色孽大魔手中握著一把燃燒著藍紫色火焰的匕首，杜姆後退避開，這柄匕首沿著他的護頸劃了過去，在裝甲的表面留下淺淺的劃痕。

  面對大魔的突襲，杜姆沒有使用任何武器，而是直接一拳砸了過去。

  毀滅戰士的身體，就是他們最強大的武器，色孽大魔被重重的打在牆壁上，脊柱傳出了斷裂的響聲。

  在這片狹小的環境中，大魔與杜姆都幾乎沒有任何躲閃的餘地，他們互相毆打著，沉悶的聲響不斷傳出，直到金屬與血肉融合的牆壁都被打出了巨大的凹陷。

  當杜姆停下攻擊，他能夠真實的感受到，大魔破碎身軀中存在著不自然的目光，一種來自另一個位面的目光。

  「小心。」杜姆通過通訊器發出警告，「黑暗存在凝視著我們。」

  杜姆加快了推進速度，直搗地圖標記的位置。

  當毀滅戰士們抵達目標地點時，杜姆看到暗黑天使們也從四周的各個出口中走了出來。

  他們向著復仇之魂的中堂靠近。

  杜姆看到了這個房間內的光線展現出來光怪陸離的色彩，這裡的混沌濃稠程度，幾乎快要等同一個小型的亞空間。

  六座火盆，七瓶毒藥，八顆顱骨，九座水晶。

  在一處被鑄造成盤根錯節的鋼鐵祭壇上，詭異的標識在火光中搖曳，這間大廳僅有五百平米。

  而其中每一寸的地板上，都站滿了雙眼無神，呆若木雞的墮落人類。

  他們只是被混沌輕度的腐化者，穿著破破爛爛的舊制服或工作服，外表與意志還多多少少留存著屬於人類的特徵。

  他們如夢遊般漫無目的的遊蕩，又高又瘦，仿佛不受重力的束縛般。

  當杜姆踏入進這個房間，一千雙腐化者的雙眼，都在同一時間偏轉過來，一動不動的注視著他。

  這些腐化者的面部，肌肉與骨骼開始自行的扭曲，並最終顯露出一些形似鳥類的特徵，寬眼，突出的下巴，以及又尖又硬的頭髮。

  混沌的褻瀆之力，在他們的身邊環繞並震盪著。

  奇幻的氤氳之霧在房間裡瀰漫，濃重的霧氣中似有病態的雷霆與虛弱的火焰交織，在濃稠的亞空間褻瀆之力中，星際戰士裝甲內的皮膚都感受到陣陣刺痛。

  毀滅戰士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終於，他們開始面對能夠真正讓他們感受到威脅的對手。

  時間與空間在此刻逐步走向無序，光怪陸離的亞空間幻影中，幾個纖細的人影在迷霧裡浮現，緩緩向他們靠近。

  頭上戴著羽毛冠冕，身上的圖騰環繞著病態的雷霆，手裡握著帶有倒鉤的劍刃。

  他們修長的肢體在萬花筒的光暈中顯得有些扭曲。

  當他們出現的一剎那，暗黑天使便扣動了扳機，爆彈槍的子彈如雨幕般傾瀉，迫使這些纖細的人影散開。

  杜姆與他的兄弟們，則是利用暗黑天使編制出的火力網作為掩護，發起近距離的突襲。

  暗黑天使使用武器的技術爐火純青，杜姆對於他們在戰鬥方面抱有十分的信任，確信他們的火力不會對毀滅戰士造成誤傷。

  面對強敵，杜姆再次感受到了那種戰鬥過程中特有的興奮感，就如同他們的父親一樣，毀滅戰士對待勢均力敵的戰鬥也總是有著超乎尋常的激情。

  爆彈從杜姆身旁呼嘯而過，不斷擊倒那些試圖從側方靠近毀滅戰士的腐化者。

  第一軍團與第二軍團完美而緊密的配合著，然而這一切都是在無意中做到的，就如同即興表現般。

  杜姆的鏈鋸劍自由揮舞著，在嗡鳴聲中他向前劈砍，輕而易舉的砍掉了某個腐化者的半個腦袋，隨後偏轉劍刃將鋸齒划過另一名腐化者的喉嚨。

  當一個頭戴羽毛冠冕的巫師，進入到杜姆的攻擊範圍時，他的皮膚傳來了一陣刺痛。

  在強烈的危機感中，巫師開始滑稽的模仿杜姆的動作。

  當他們的武器碰撞在一起時，甩出了一大灘電漿混合靈能的火焰。

  房間內的神秘儀式，大幅度強化了巫師的速度與力量，在很短的幾個瞬間，就連杜姆都和它陷入到了僵持。

  他們的兵刃相互碰撞著，尋找著給予對方致命一擊的機會。

  巫師將自己的羽毛法杖尖端刺向了杜姆，靈能的短暫迸發甚至在現實空間內引發了小範圍的爆炸，杜姆腳下的地板們甚至在衝擊中發生了凹陷。

  杜姆強大的身軀硬抗下了這足以令凡人四分五裂的一擊，他調整著身體姿態，抵消靈能衝擊帶來的影響。

  當他再次感受到鋼鐵戰靴牢牢抓住地面時，巫師再次運用靈能法術，加速向他衝來。

  並抽出了腰間的細劍，刺向杜姆的胸口。

  杜姆稍稍後退，略微改變自己的重心，細劍的刺擊錯失目標。

  毀滅戰士恰好在此刻發力，揮砍的鏈鋸劍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砍入巫師廋骨嶙峋的的胸口。

  巫師的身體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身體的內部仿佛中空的一般，很難想像究竟是什麼支撐著它的行動。

  巫師發出鳥一般的悲鳴聲，這叫聲十分短暫，只延續到杜姆向他發動致命一擊的時候。

  當杜姆鏈鋸劍的鋸齒刃自下而上的劈向巫師的頭顱時，巫師發出一聲短而極其慘烈的叫聲，隨後便沒了動靜。

  杜姆再次開始移動，將巫師的殘骸踩碎，感受到體內鑽入一股龐大精純能量，他有些意外，這巫師給予他的滋養，竟然比色孽大魔更多。

  這股能量使得毀滅戰士變得更加強壯。

  杜姆開始尋找下一個強大的敵人。

  暗黑天使五支戰術小隊穩健的在無數的狂信徒中前進著。指揮官阿茲瑞爾一路奮戰靠近杜姆的位置。

  與此同時，毀滅戰士們也找到了前往復仇之魂更深處的路徑，並自由的獵殺著敵人。

  刺耳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他們距離混沌戰帥阿巴頓的距離更近一步。

  杜姆在前往更深處的路上，再次遭遇了阻攔。

  這一次，是納垢的子嗣，骯髒的大不淨者。

  無法想像究竟是多少的腐敗，才能將面前的褻瀆之物養的如此肥胖。

  它的四肢肥胖且裂開腐敗的膿瘡，臉上倒映著各種各樣的顏色，並隨著它的行動變幻，周身環繞著瘟疫的光環，時隱時現宛如病態的日冕。

  腐爛的力量讓它的身體極度膨脹，在身高上，甚至要比原鑄化星際戰士還要高大兩倍以上，健碩的肌肉與噁心的脂肪堆積著，渾身上下都體現著亞空間的力量。

  杜姆沒有任何猶豫，向大不淨者衝鋒的同時，還順便砍殺了數百名惡魔。

  大不淨者同樣也看到了毀滅戰士，他的眼中帶有著無與倫比的惡毒，隨後竟從腹腔中，拿出布滿疫病的轉管自動加農炮向杜姆開火。

  密集的彈幕向毀滅戰士傾瀉下來，杜姆不斷的躲避著對手的射擊，大不淨者糟糕的瞄準，讓躲避變得十分輕鬆。

  無法避過的子彈，在突破心靈力場的隔絕後，也只是在動力甲上留下輕微的劃痕。

  杜姆繼續向它撲去，大不淨者卻飛速的閃躲著，遠比它那腐爛肌肉看起來的樣子要快很多，甚至一定程度上，它的速度與毀滅戰士的奔襲相當。

  隨著杜姆的追擊，大不淨者將加農炮扔在了一旁，拿出帶有三重腐爛詛咒的大棒。

  災厄的武器握在類人的手中，它的攻擊強而有力，但在杜姆的眼裡，卻十分的粗糙，沒有精妙的武藝，再強的蠻力也失去了該有的威力。

  他側身躲過大不淨者的攻擊，快步衝到它的身邊。

  「杜克爾之子！」大不淨者怒吼著，它像是含著一口老痰的聲音，混合著仇恨以及巨大的恐懼，

  「終有一天，我們將回報你們帶給慈父的傷痛！」

  時至今日，納垢的子嗣們對於第二軍團強闖進花園舉動，依舊是耿耿於懷。

  沒有人會懷疑他們復仇的決心，但第二軍團同樣不會坐以待斃。

  「你的慈父只是一個失敗者。」杜姆毫不留情的譏諷道，

  「我的父親在祂的面前抱走了生命女神，祂當時也是如你現在這般，無能的怒吼著。你主子求而不得的女神，如今就在我父親的掌心裡，被牢牢地掌握。」

  杜姆肆無忌憚的揭開了在神明天國中發生過的隱秘，同時也揭開了納垢子嗣們不願回想的傷疤。

  大不淨者立刻發出了飽含憤怒的尖叫，杜姆感受到一股驚人的靈能力量向他襲來，迫使他暫時後撤，雙腳在地板上滑行了一段距離，才穩定住自己的姿態。

  而大不淨者依舊在嚎叫著，這位大魔因慈父受到的屈辱而憤怒，劇烈的亞空間能量在開放空間內部震盪著。

  想要在這股靈能風暴中保持站立，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周遭不少惡魔都已經被震盪的能量放逐回亞空間，扭曲滾動著。

  就在這時，暗黑天使的大導師阿茲瑞爾從左側的天花板上跳了下來，他手中的爆彈槍怒吼著，將爆彈送入大不淨者溢出的腸子裡。

  暗天使之王的射擊，讓大不淨者陷入了短暫的硬直，他的靈能尖嘯隨之減弱。

  杜姆再次衝到了它的面前，大不淨者也揮舞起手中的疫病大棒。

  同一時間，大廳內部槍聲大作，爆彈槍的射擊聲，爆彈的呼嘯聲此起彼伏，至少有五十支爆彈槍同一時間將槍口對準了大不淨者。

  大不淨者的靈能愈發微弱，暗黑天使們的射擊讓他受傷，龐大的體型讓他無處可逃。

  杜姆也在此時躲避大不淨者的攻擊，他降低重心，以左腿為支點轉動腰肢，鏈鋸劍高速而迅猛的划過它的身體。

  這次攻擊十分有力，在大不淨者的胸口切開一個駭人的裂口，一時之間惡臭之血噴涌而出。

  大不淨者跌跌撞撞的後退，他的攻勢失去了章法，靈能也幾乎熄滅。

  杜姆趁著這個機會對他窮追猛打，能量開始不受控制的四散，地板四處開裂，復仇之魂內部的管道受壓迫破裂，高壓蒸汽四處噴射。

  大不淨者的慘叫聲在大廳里不斷迴響。

  儘管在這支離破碎的狀態，大不淨者依舊還是以難以置信的憎恨目光緊盯著杜姆，血順著它的嘴角涌了出來。

  「你們無法戰勝慈父！」它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們只會讓祂更加偉大，你明白嗎，更加偉大！」

  杜姆旋轉鏈鋸劍，將鋒利的鋸齒劍刃對向它。

  「更加偉大？可惜，你註定見不到了。」

  毀滅戰士說道，「但是，終有一天，我將再度踏入瘟疫之神的天國，屆時我將替伱親眼見證。不必感謝我，仁慈乃是第二軍團諸多高尚品德之一。」

  大不淨者眼中湧出憎恨、憤怒，以及難以抑制的恐懼。

  杜姆對他進行了最終的處決，他再也無法回到慈父的花園裡。

  戰鬥結束，杜姆與愛滋瑞爾集結了麾下的戰士。儘管暗黑天使與毀滅戰士都是帝國的精銳，但經歷如此持久的戰鬥後，依舊要檢查他們的狀態。

  混沌的腐化無孔不入，不得不防。

  而就在他們進行檢查的同時。

  空氣中忽然飄蕩起新的味道，熟悉又陌生，像是點燃的骨灰混合著薰香，似乎還帶著恐怖的陰影。

  當這股味道散盡，一整隻黑色軍團的墮落戰士，從火焰中走了出來。

  隨後手持寬刃巨劍的大掠奪者，從這群戰士之中走了出來。

  「你們好，兩位指揮官。」一個冷酷的聲音傳出，黑暗戰帥阿巴頓用手中的魔劍指向了杜姆與阿茲瑞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