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19國教大教宗：「太棒了，我終於理解了一切！」

  接下來的三天裡，杜克爾都是完善虛境的構想，他將大量算力與獸人力場能量投入其中，並且他不僅詢問了馬格努斯的意見，還詢問了艾菲拉爾、格里斯，以及眾多神職者與科學家。→

  即便是凡人科學家的建議，某些時候也會為他帶來意想不到的靈感，集思廣益之下，他的『帝國虛境』項目，有了驚人的進展。

  杜克爾甚至還去向帝皇徵求了建議。

  人類之主不僅是帝國的君王，同時他也是人類歷史上，最偉大也是最瘋狂的科學家。

  帝國如今明里暗裡的那些瘋狂科技造物，大多是帝皇研究出來的。

  而這些也僅是帝皇造物中的一小部分，相傳有更多的過於瘋狂的禁忌之物，如今依舊被封存於皇宮的地下，那些瘋狂的造物，甚至有著足以毀滅銀河的威能。

  自從第二原體返回泰拉，禁軍統領瓦爾多就沒有度過幾天的安生日子。

  當他再一次的看到杜克爾獨自一人悄然來到皇宮，他的心也隨之一同再次懸起。

  「我的大人，您又來有什麼事？」禁軍統領向原體詢問道。

  儘管有著金色重甲的隔絕，但依舊能夠聽出瓦爾多語氣中的驚顫。

  杜克爾此時腦海中一直思考著關於『虛境』的事情，並沒有察覺到禁軍統領的異常，也沒有與他過多交談的心思，只是如實的說出了來意。

  在對方的帶領下，他第三次邁入王座大廳。

  與杜克爾預想中的一樣。

  帝皇並沒有如馬格努斯一般，因為『帝國虛境』的瘋狂，而感到驚駭。

  在認真傾聽整個計劃後，帝皇嚴謹的給出了諸多的意見。

  交流完畢後。

  「杜克爾，希望你的虛境計劃能夠成功，將國教里的那群蠢貨全部裝進去。」沒有禮貌的帝皇通過講話器繼續說道，

  「那群智障每天在我的腦子裡喋喋不休，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億個小人在用衝擊鑽爆我的腦漿，和這種痛苦相比，拔掉一百萬根鼻毛都只能算是輕柔的撫摸。」

  「您確實已經在信仰的重壓下不堪重負。」杜克爾點了點頭。

  之所以選擇國教作為虛境的第一個實驗點，關鍵的原因之一，就是用虛境收納他們無處安放的信仰。

  國教以帝皇之名大行其道，向人類之主奉上了最虔誠的信仰。

  但帝皇並不因此而喜悅，反倒因此痛苦至極。

  在杜克爾的構想中，當靈魂進入虛境，其產生的一切能量，都會自動的融入進虛境之中。

  他們那些無處安放的信仰，自然也不會再去騷擾帝皇。

  失去了信仰的供給，帝皇神性的一面，復活的進度將大大延緩。

  「就應該像毀滅完美之城那樣，將整個國教化為塵土。」

  忽然，帝皇的講話器中突然蹦出這樣一句。

  杜克爾：「我的陛下，你有些過於極端了。」

  「這也是那場戰爭的後遺症之一。」

  談話結束後，杜克爾急匆匆的離開了皇宮。

  他甚至都沒有與禁軍統領打聲招呼，便一個人走出了永恆之門，返回到了泰拉上屬於他的行宮中。

  與帝皇的這次交流，他最大的收穫便是，

  ——好消息：帝皇不認為『帝國虛境』類似於諸神領域。

  ——壞消息：帝皇認為，虛境是類似於亞空間的位面。

  「馬格努斯還是太保守了。」

  在得知這一結論後，杜克爾在心中感嘆道。

  他愚蠢的惡魔兄弟，還在擔憂他所構建的是混沌神明的領域。

  而瘋狂的科學家帝皇，直接教他構建另一個亞空間。

  兩者的格局，高下立判。

  物質界是由物質構建的空間，亞空間是由靈能構建的空間。

  而帝國虛境，則是完全由心靈之力構建的空間。

  心靈之力不是靈能，虛境也不是亞空間。

  但是在帝皇的推演中，當虛境容量不斷擴張，甚至可以直接抽取亞空間的能量。

  理論上亞空間中的能量無窮無盡，永遠都不會有枯竭的時刻。

  即便假使那一天真的到來，如今的帝皇與杜克爾，也都無法預料會出現何種狀況。

  也許什麼都不會發生。

  也許亞空間會徹底消失，物質界永遠擺脫靈魂之海的浪濤。

  又或者宇宙中的一切都將在崩潰後重啟，萬物萬靈抵達他們的終點與起點，終末之輪迴。

  這是無比瘋狂的構想。

  但這個宇宙中，最不缺少的就是瘋狂。

  一天後，杜克爾終於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一連數日使用了大量的算力，這讓他的半神之軀都感到了不堪重負，

  「究竟是讓人類成為最優秀的種族，並繼承統御銀河的昭昭天命。還是將萬物拖入毀滅，將諸神都一起拉入無底的深淵」

  此時他的眼中爬滿血絲，神色卻癲狂亢奮。

  杜克爾的自語著。

  至高天中輪中套輪的龐然大物，四周凝結出穩固而虛幻的結構。

  當這些結構以難以捉摸的方式排列組合，近乎無限遼闊的領域在這片光怪陸離的靈魂之海中開闢出來。

  猶如開天闢地的偉業，一切都在轟隆作響，至高天震顫不休，靈魂之海沸騰不止。

  流溢著火焰的心靈之光向外輻射，其中攜帶著似乎無窮無盡的學識。

  杜克爾將帝皇賜予他的，代表理性的劍刃，投入進這片領域之中。

  燃燒著金色火焰的寶劍不斷膨脹，最終成為了高懸在領域上空，帶著絕對理性，冰冷無情的金色太陽。

  帝國虛境，啟動！

  理論上，這片無限廣闊的虛境中，可以承擔無數的靈魂。在不受掌控的情況下，祂會貪婪的邀請一切靈魂的加入，來者不拒。

  但在杜克爾的意志下，祂小心翼翼的收斂了自身的威能，沒有向全宇宙宣揚祂的存在，僅是在泰拉撒下了祂的福音。

  第一批國教的測試者，杜克爾將範圍縮小到了極點。

  僅邀請了二十二萬國教牧師的加入。

  如果不是他的刻意收斂，虛境僅是在亞空間內的一次呼吸，這個數字都可能暴增上萬倍。

  .

  夜晚。

  國教的大教宗如往常一樣，在薰香的氛圍中，禮讚的雕像。

  這是他每天夜晚都要保持的修習，在過去上百年的日夜中，他從未有過懈怠，時間的沉澱，讓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如同藝術般優雅，看起來賞心悅目。

  他是侍奉帝皇的僕從，虔誠的信眾。

  但在今天的禮讚中，大教宗罕見的有些心不在焉。

  原體們陸續回歸，並對泰拉的所有權力機構展開了清洗，這讓他隱隱有了不安的感覺。

  儘管國教大多數時間並不參與帝國的事務，但任誰都知道，他們手中的權力甚至可以比肩審判庭。

  是至高議會常任議員席位之一。

  幾乎每一個帝國子民，都是國教的信徒。

  大教宗並不懼怕原體的刀刃，更不畏懼死亡，但他擔心原體們會阻礙帝皇信仰的傳播，致使那些迷途中的羔羊，失去了神皇的指引。

  如果這樣的事情真的發生，那他即便是魂歸王座，也無顏面對神皇。

  不過令他有些意外的是，近幾日原體們在清理並接管所有的部門後，唯獨留下了國教與機械神教。他們只是一心管理著俗世，好似全然忘記了這兩個不可忽視的宗教。

  「原體都是神皇的子嗣，是代替帝皇行走人間的神子，是凡人無法想像的完美之人。」大教宗喃喃自語，

  「也許他們認可信仰的存在，並理解我們的神聖。」

  儘管他這樣說服自己，但他依舊覺得，原體們不會如此輕易的善罷甘休。

  「我的陛下啊，請您為我降下啟示，為我解開心中的迷茫，指引我該行的前路。」

  將香油灑滿帝皇的雕像後，大教宗匍匐在雕像前，開始了今日晚間的禱告。

  每晚向帝皇的雕像祈禱，誦讀神皇的經文，向陛下懺悔一天的罪過。這是每一個國教信徒，都必須完成的修行。

  「敬愛帝皇，他是人類的救贖。」

  「服從他的話，他會引導我們進入光明的未來。」

  「在陛下面前顫抖吧，我們都在他不朽的陰影中行走.」

  每一位國教信徒都能夠在祈禱中尋找到內心的安寧，即便是大教宗也不例外。

  在經文的念誦聲中，他的內心得以平復，之前的不安也快速消散。

  然而，就在所有的國教信眾，都在進行晚間祈禱時。

  泰拉皇宮王座大廳之內，高坐於黃金王座上，散發著無盡金光的人類帝皇，此刻他周身的光芒出現了頻繁的波動。

  講話器：「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其中傳出了，夾雜著憤怒與痛苦的咒罵之聲。

  國教的信眾們也許永遠也無法想到。

  他們每天虔誠的集體禱告，正是他們的神，受難之時。

  「低聲虔誠的向神皇祈禱，他們會拯救我們的靈魂」

  國教大教宗的禱告聲還在繼續著。

  他虔誠且純粹的信仰，有沒有得到帝皇的關注尚未可知。但此刻在靈魂之海的暗流中，一顆燃燒著的碩大眼球，卻準確的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火焰眼球瞳孔中綻放出凝成光束的心靈之光，這光芒瞬間穿透亞空間與現實宇宙的壁障，準確無誤的將大教宗籠罩。

  在這光芒中，房間內的一切都燃起了橙黃色的火焰，牆壁、地板、神像、燭台——當大教宗睜開眼時，他周圍的一切都在燃燒著。

  房間內如同瞬間燃起了大火，但怪異的是，這火焰宛若虛幻，並沒有傷害房間內的任何一件物品。

  聲聲低語在大教宗的意識中響起，其中攜帶著無窮見聞，無數學識，繁複抽象的概念一股腦的湧入進意識之中。

  「惡魔，你的蠱惑無法讓我屈服。」

  大教宗看著這間遍起火焰的房間，口中發出怒斥，

  「任何褻瀆的學識，都無法動搖我的決心！」

  近乎位於凡人巔峰的意志，令他在火焰與低語聲中堅毅不倒。

  可忽然間，他察覺到低語聲中似乎混雜著某種恢弘的音調，這音調的聲音越來越響，並給他帶來無比熟悉的感覺。

  他辨認出了，那是稱頌帝皇的讚歌。

  低語的聲音愈演愈烈，最終竟如同千萬人在他的耳邊聲嘶力竭的歌頌帝皇。

  大教宗眼中露出茫然，他顯然無法理解，在這沒有來由的聲音中，怎會出現如此神聖的曲調。

  稱頌帝皇的歌聲逐漸到達了高潮部分。

  在萬千喝彩聲中，時間與空間驟然凝固，

  大教宗看到——他面前帝皇雕像的頭頂，金色火焰升騰而起，最終匯聚成形如王冠般的，火焰荊環。

  「這定是陛下的偉力！」

  大教宗的嘴唇因激動而顫抖著，與此同時，之前湧入他腦中的，碎片似的，無數雜亂繁複的知識，逐漸拼湊成了具體的學識，

  「帝國虛境.生命磁場技術.心靈修煉技術.」大教宗逐漸理解了腦中的知識，也清楚地明白了這些知識的作用。

  能夠提升生命層級的單體增強技術，能夠抵禦亞空間邪神腐蝕的心靈冥想，至於帝國虛境

  「那是陛下的天國！是帝皇的神域！」大教宗失態的高呼著，他激動的手舞足蹈，放聲大叫，

  「太棒了，我終於理解了這一切！」

  「全知全能的神皇，將我帶走吧，將您的僕從帶去您永恆的國度，永世侍奉在您的王座之下！」

  在他聲嘶力竭的高呼聲中，虛幻的火焰爬滿了他的全身，就連他的口鼻都一同被火焰籠罩在內。

  隨後，一切火焰都熄滅了，房屋裡的一切都沒有過灼燒的痕跡，仿佛這些火焰從未到來過這裡一樣。

  而隨著火焰一同消失的，還有激動到極致的國教大教宗。

  房間內空蕩蕩的，靜謐異常。

  很快，

  砰砰砰——

  「大人，您在裡面嗎？」

  敲門的聲音響起，聽到大教宗高喊聲的侍者們，敲響了這間房門。

  他們小心翼翼的詢問著，生怕打擾到屋內的存在，惹來對方的不悅。

  可無論他們怎樣詢問，房屋內都沒有傳來任何回應。

  最終，「轟」的一聲，侍者們撞開了緊閉的房門，他們找遍了屋內的每一個角落，卻一無所獲。

  大教宗沒有走出房門，也不在房間之內。

  「我的帝皇啊，大教宗失蹤了！！！」

  這個消息很快如烈火般蔓延開，驚醒泰拉上的億家燈火，牧師們浩浩蕩蕩的調查著大教宗的去向。

  可調查的結果卻更加駭然，僅是粗略估計，在晚間祈禱時間內，失蹤的國教牧師竟超過了二十萬！

  一時間國教下上被不安的氛圍籠罩著。

  就連遠在法務部的獅王，都被牧師們的失蹤所驚動。

  此刻，一位暗黑天使向他匯報著情況。

  獅王：「什麼？！國教在一個小時之內，失蹤了超過二十萬的牧師，就連大教宗都失蹤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