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七章 善變和沒道理

  這一夜我睡得並不踏實,一會夢到唐靜月拿著銀針扎我。

  一會又夢到我爸被人追殺,渾身是血的朝我求救。

  我還夢到了三伯,他手持太玄劍沐浴霞光之中,好似成仙得道。

  最後畫面一轉,我看到了九陽。

  他不斷撕咬著我的三魂七魄,露出陰狠瘋狂的怪笑,痛得我陷入昏迷,死活不知。

  早上七點二十,我是被孟凡叫醒的。

  這傢伙坐在我的床邊啃著香辣乾脆麵道:「你臉色有點黑,是不是血蟥蠱毒素積累太多了?」

  我迷迷糊糊的翻身,渾身無力,大腦昏沉。

  仔細一想,這幾天一直在等待崑崙弟子送龍鯉血過來,確實沒讓靈溪以銀針牽引毒素。

  「胖子,扶我一把。」我躬著身子起床道:「你昨晚怎麼樣?那隻血手沒再出來了吧?」

  「嘿,有靈溪大師坐鎮,小小的血手自是沒膽子再敢出來作惡。」孟凡一邊攙扶著我下床,一邊露出嘚瑟神情道:「一覺睡到大天亮,算是這陣子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我套著拖鞋往衛生間走道:「祛除陰胎所需的東西師傅正在準備之中,價錢不便宜,你最好和家裡商量下。」

  「我擦,你還真把我當撿來的孩子了?」孟凡不滿道:「我爸媽摳門歸摳門,還不至於拿我的性命開玩笑。」

  「別說區區幾百萬,就是真到傾家蕩產的那一步,我相信他們也會拿的。」

  「倒是你,你昨晚搞什麼鬼,嗷嗷的亂叫,我大半夜起來撒尿被你嚇的不輕。」孟凡問道。

  我擠著牙膏,看著鏡子裡臉色發黑的自己,露出後怕之色道:「我昨晚差點被靜月姑姑用銀針扎死。」

  「噗。」孟凡嘴裡的乾脆麵當即噴出,幸災樂禍道:「你怎麼惹怒靜月長老的?」

  「我特麼啥也沒幹,就聽她講故事啊。」我無辜道:「誰知道她後面吃錯了什麼藥,莫名其妙的發火。」

  孟凡摸著下巴推測道:「有可能更年期到了,我媽有一陣也是神經兮兮的,大事小事亂發脾氣,可怕的很。」

  「嗷嗚。」

  孟凡的話還沒說完,突然用手捂著屁股怪叫。

  我正在刷牙,滿嘴泡沫的轉身,瞅著孟凡所捂的位置,忍俊不禁道:「怎麼,痔瘡犯了?」

  孟凡一個勁朝我使眼色,落荒而逃。

  我順著孟凡的暗示望去,只見唐靜月面帶慍色的站在房門口,冷笑連連。

  我眼觀鼻,鼻觀心,默默洗漱,權當什麼都沒發生。

  「記住,昨晚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要是敢對第三者泄露……」唐靜月冷哼一聲,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我咬著牙刷含糊不清道:昨晚?什麼事啊,我睡得很香,就記得月亮很圓。」

  唐靜月收起指尖的銀針,扭身回房。

  我站在鏡子前若釋重負,大氣都不敢喘。

  女人啊,真的是毫無道理可講。

  下了樓,小魚兒在客廳打掃衛生,孟凡躲在角落齜牙咧嘴的摸著屁股。

  見我平安無事的下來,孟凡氣呼呼的指著我道:「你個瘟神,以後離我遠一點。」

  「嘿,感覺如何?有沒有爽到飛的快樂?」我調侃道:「是你說靜月姑姑更年期到了,又不是我說的。」

  「背後說人壞話,總得付出點代價不是?」

  「我那是被你下套了。」孟凡低吼道:「快點補償我,勞資餓了。」

  「點外賣。」我頭也不回的走向靈溪的房間:「別小氣,記得每人來一份。」

  「我尼瑪,這還有讓客人自己掏錢買早飯的?你的待客之道呢。」孟凡罵道。

  我揮了揮手:「你是病人,不是客人,有點覺悟行嗎?」

  「我要皮蛋瘦肉粥,師傅喜歡吃素菜鍋貼。」

  「小魚兒,剩下的你來點。」我喊道。

  「哦哦哦,我要一個肉酥飯糰……」小魚兒開心的迎上前去。

  「慢點慢點,我記一下。」孟凡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

  房間裡,靈溪坐在書桌旁翻閱資料,我小聲喊了句媳婦,走過去老實坐下。

  「龍鯉血已經抵達京都,馬上會有崑崙弟子送過來,你體內的血蟥蠱毒可以解了。」靈溪放下手中的書籍,表情愉悅道:「我聽童鳶說約了你下午出去吃飯?」

  「恩,讓我去當電燈泡。」我笑道:「一百萬人民幣的獎勵,掙點零花錢。」

  靈溪若有所思道:「那這樣,吃完飯你讓童鳶來我這一趟,我有點事要和她聊聊。」

  「好。」我輕輕應下,不放心道:「我這樣光明正大的出去沒問題嗎?會不會有人藉此機會對我下手。」

  靈溪莞爾道:「有提防之心是好事,放心吧,我會安排崑崙弟子在外面盯梢。」

  說著,靈溪給裴川打了個電話,讓他先放下手裡的工作回來保護我。

  「你體內的惡靈暫時被壓制,但這方法治標不治本,要想一勞永逸徹底解決,積功德的事不能忘。」

  「我和靜月師叔商量了下,打算讓你去京都崑崙總部跟著裴川歷練。」

  靈溪解釋道:「總部設有專門的任務堂口,從最基礎的觀相算命到陰陽風水,再到誅邪鎮靈,你可以學到很多東西。」

  「同時,也能遇到更多的機會積累功德。」

  「你覺得怎麼樣?」

  靈溪面向我道:「八字相面經你背的滾瓜爛熟,唯一缺少的是上手經驗。」

  「等你成為了黃靈師,我帶你回崑崙,讓師傅代星闌師叔收你為徒,這樣一來,我們就能以師姐弟相稱了。」

  靈溪說到這臉頰微紅道:「明年三月,我紅鸞劫現,我們不能再做名義上的師徒,以免遭人刻意訛傳,冒天下之大不韙玷污崑崙清譽。」

  我心中一顫,心緒澎湃道:「不做師徒,做夫妻嗎?」

  「你說呢。」靈溪低眉垂眼,語露嗔怪。

  我激動道:「媳婦說了算,你怎麼安排我怎麼做。」

  靈溪體貼道:「不用把自己逼的太緊,慢慢來,以你的天資成為黃靈師不難。」

  「遇到不懂的,難以理解的,可以先問裴川。」

  「他若是不能為你解惑,你就打電話給我,也可以求助靜月師叔。」

  我喜不自禁道:「沒問題,我會拼盡全力,爭取在最短時間內成為黃靈師。」

  想了想,我心下犯難的問道:「蕭茗荷這邊怎麼辦?」

  靈溪一掃昨日斤斤計較的小氣,大方道:「由著她吧,總部那邊不缺她一個房間。」

  「你,不吃醋了?」我弱弱的問道。

  靈溪可愛眨眼道:「我什麼時候吃醋了。」

  「額……」我咽了口口水,久久無法開口。

  女人啊,果然善變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