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特殊待遇

  地下停車場的角落，一輛灰藍色的第九代雪佛蘭卡佩拉瓦罐車的懸架不斷起起伏伏，間隔越來越短，直至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聲。

  過程中，偶爾有車輛和路人經過，隨即被特殊的動靜嚇得遠離。

  車輛後排的玻璃上起了一層濃厚的水霧氣。

  最終，這輛佩妮從二手車商那裡收購來5萬公里二手車的左前輪麥弗遜獨立懸掛還是承受不住某個人的傾軋，選擇自我了斷。

  車輛開始開始向左前方塌陷，即便這樣，車內的人遲遲沒有出來。

  車廂內，佩妮韋伯雙頰粉紅，臉上脖頸汗珠密布，像是剛剛水洗過殘留著水珠的水蜜桃，妝容也因為車內的高溫而花掉。

  「你賠我車！」佩妮搖頭顯得哭笑不得。

  倒沒有多生氣，只是覺得這事過於奇葩。

  一個男人，直接讓汽車趴窩。

  「不愧是你，運動員。」她發現伊森的「全年齡段冷笑話」還真不是裝飾物，放在實際運用層面……她沒有開過黑，但是看過相關的聖谷錄像帶，不管從哪個角度看，伊森都明顯更勝一籌。

  最厲害的是，別看他年輕，但是技術異常出色。

  天賦和經驗都拉滿了。

  「原來這才是你真正的能力所在，別在球場混了，改去聖谷吧。」佩妮輕撫雙開門大冰箱，下意識感嘆道。

  「這才哪到哪。」伊森卻顯得毫不在意，她是心滿意足了，自己可還整裝待發，

  也只能讓她如願以償。

  「救援馬上就到了……」

  「真拿伱沒辦法。」

  佩妮面部被伊森把著湊近。

  「嗯……！」她發出鼻音，主動將頭髮撥向一側，讓伊森能清晰看到自己的臉。

  沒過多久佩妮表現出了不適應，雙手揮舞，發出嗚嗚囔囔的聲音，還有被嗆到的咳嗽聲……

  緊接著佩妮韋伯褲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伊森順手將手機拿了出來，看到了聯繫人為「邁克（導演）」，倒是直接接通了電話。

  「佩妮，你還好吧，我真的很擔心你！」聽筒那邊傳來了聲音。

  佩妮雙臂如同溺水一樣不斷撲騰，卻於事無補，嗚嗚囔囔的聲音越來越大。

  伊森還很貼心的將手機拿進。

  「佩妮，佩妮你怎麼了？」那邊一時間沒搞清楚什麼狀況。

  當佩妮終於獲得了自由，第一時間就把電話掛斷，接著推開車門，乾嘔起來。

  已是雙眼噙滿淚花，只感覺食道火辣辣的灼燒疼痛，那種胃部翻湧又被壓下去如此循環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你就是撒旦！」佩妮回過頭聲音嘶啞的說道。

  伊森倒是沒與她多聊，穿戴好後就要直接離開，他可不想出錢給佩妮修車。

  望著伊森離去的背影，佩妮想罵又罵不出來，她從來沒見過這麼混蛋的男人！

  ·

  BHHS校園內，伊森和馬特米倫並駕齊驅，行走在空無一人的綠茵場上，兩人身前是一整個攝製組，包括攝像錄音打光以及其他的幾個工作人員。

  兩個人就像一對忘年交，散步間，馬特米倫聊起了當年還在上高中的自己，伊森談及預想中的未來，兩人臉上頻頻笑意浮現，氣氛著實融洽。

  不遠處，身穿著職業工裝的佩妮坐在看台凳子上休息，手裡攥著話筒，看著不遠處面帶爽朗笑容的伊森，不由的暗罵一聲：虛偽。

  自打上一次，佩妮總算察覺到了伊森的「真面目」。

  至於另一邊，正在觀察監視器的導演則不時抬頭望向佩妮，表情中儘是擔憂。

  他不知道兩人上次一起離去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佩妮當時的聲音……好像是溺水了！

  「沒錯，橄欖球運動員需要的正是多年如一日的堅持，也只有做到了這點，才能確保自己的競技狀態始終位於一線。」馬特米倫對伊森提出的觀點表示了贊同。

  他現在是越發欣賞伊森。

  不僅擁有極高的天賦，而且絲毫沒有在他身上看到哪怕一點驕傲，談吐既低調又謙遜。

  採訪的間隙，馬特米倫去補妝，佩妮直接找上伊森。

  「嗓子好點了嘛？」伊森這個時候終於對佩妮表示了關懷。

  佩妮先是點點頭，然後手伸到伊森背後掐了一下。

  這個動作比較隱蔽，而且是背後動作，在場工作人員倒是沒有注意到。

  伊森卻是留意到了不遠處的導演，這個傢伙還頻頻看向自己和身邊的佩妮。

  「待會下班，你送我回家？」伊森這時在佩妮耳邊提議。

  「我剛換的懸架！」佩妮刻意提醒。

  「那我輕緩一點？」伊森發出疑問。

  「懸架可是新的。」佩妮再次重申。

  眼下之意，這次不用害怕懸架會斷掉。

  之前佩妮作為主持人已經分別採訪過伊森的隊友，教練，同學，家人，也邀請馬特米倫在會客室與伊森相談，今天的外景閒談，算是節目的最後一個段落。

  至此《橄欖球英雄》的試播期拍攝大功告成，接下來就是後期剪輯，特效之類的工作，與佩妮無關。

  兩人第一時間離開……

  「這裡不行，這是你們學校的停車場……」佩妮有些不安的道。

  接著就看到導演從不遠處走了過來，佩妮立刻想發動汽車，卻被伊森刻意阻撓，於此同時伊森的手探進佩妮的領子，採取綏靖懷柔策略。

  一邊是走來的同事，一邊是放肆的伊森。

  佩妮徹底陷入難堪，而那位導演也透過車玻璃看到了佩妮狼狽不堪，面目含羞的一面。

  他定住了，整個人如遭雷擊。

  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傾慕已久追尋許久的同事……已經被別人俘獲，還是個高中生！

  其實佩妮挺喜歡這樣，尤其是那副欲拒還迎的態度，甚至可以說是享受。但那副表情落在邁克眼中，卻「像」是在求援。

  而當邁克重新鼓起勇氣邁步之時，佩妮已經發動汽車揚長而去……

  「佩妮，我一定會救你脫離魔爪的！」邁克看著離去的車輛，發出臆想。

  ·

  「永恆摯愛」的電梯內，如同鏡子般反光的電梯內壁上，倒映著一個年輕的男人和兩個中年女人。

  麗莎手持著一台哈蘇 503CW，這是一台造型別致四四方方的膠片相機，別看東西不大，市場售價超過了佩妮的那輛二手雪佛蘭卡佩拉，是攝影師夢寐以求的專業級相機。

  上周，麗莎在出席過朋友的藝術展館開幕式之後，就對攝影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她不喜歡拍攝人像，更不喜歡拍攝風景，卻在這個時候將相機帶著，估計是把天賦點，加在陳老師那條路線上去了。

  至於伊森的另一邊，蘇珊則是踮起腳尖環抱著伊森的脖子，她的手上倒是拎著個公文包，不知道的還以為來酒店談生意。

  事實上，她也確實有工作上的事情跟伊森匯報，她現在與所有中介人取得了聯繫，並將對方給出的條件與目的進行了匯總。

  「這個畫面真不錯。」麗莎舉起手中的相機，對著電梯金屬內壁中的倒影來了一張。

  取景器工作的瞬間，能夠看到中間高兩邊稍低的三人緊挨在一起。

  這一次三人也算故地重遊，來到了之前待過的古希臘風格房間。

  麗莎去洗澡的時間，蘇珊打開公文包，拿出一摞列印好的表格。

  「包括八家高中，五所大學，四個體育用品品牌，六個體育用品商業公司，都與我進行了接觸，同時還有七位不願意背後僱主身份的匿名中介人。」

  「八所高中都是私立高中，給出的條件包括學費全免，一次性的轉學『差旅費』，以及可以商議的浮動條件。全部來自西海岸，一半來自加州當地，這是匯總之後的情況……」

  「大學方面，沒有提出任何的條件，只是派人送來了些禮品，算是跟你『打個招呼』，禮物我放在麗莎的後備箱裡，待會你帶回去。」

  「至於體育用品公司，想邀請你去參加一些『公益性質』的高中橄欖球表演比賽，條件從高到低不等，從收益角度，如果你不是特別缺錢的話，我的建議是別參加。」

  「至於運動品牌，包括耐克，銳步，阿迪達斯都以非正式的名義派人與我們交涉，也包括一家加州當地名不見經傳的小型鞋類品牌。這些品牌給出的『禮物』價值超過六位數，且僅僅是只是一年有效期。我覺得這才是你現在最應該考慮的事情。」

  六位數不多，但是放在一個高中球員身上，可不算低。顯然是伊森在全明星賽上所展現出來的天賦引得了不少公司下注。

  而且這只是初步條件，隨著多輪談判，價碼還會繼續提升。

  但伊森卻對這些傳統「大牌」並不感冒。

  要知道這些大牌錢給的多，但是相應的干預也不少，干涉大學選擇，嚴格控制球員和教練的事情也不是沒有，還有這樣那樣的附加條件，比如必須率領球隊拿到加州公開賽冠軍。

  而且，這些品牌不缺年輕球員，在這類交易匯中毫無疑問這些大牌是更為強勢的一方，什麼時候真正拿到手好處還得別人說了算。談判的空間有，但不多。

  這與伊森的預期並不相符。

  自己現在這個狀態，怎麼也不能再跪著掙錢，而與其站著掙錢，伊森甚至想躺著把錢賺了，所以此刻的選擇看似不重要，實則對未來非常關鍵……

  「可以與這些品牌繼續商討，但我想見見來自SKECHERS的朋友。」伊森道。

  「你最好還是別露面……」蘇珊低聲道。

  「當然，我只是去找我母親的摯友麗莎維吉爾女士，而你剛好與對方約見，算是一次偶遇。」伊森點點頭。

  「那行吧，我這就安排。」蘇珊自然是尊重伊森的意見。

  「把這些收起來，該干正事了。」伊森接著道。

  嚴格意義上，這只是一次工作閒暇之餘的放鬆罷了。

  蘇珊微笑，開始褪下高跟鞋。

  「就穿著吧。」伊森輕撫蘇珊阿姨的臉蛋，她今天特意化濃妝，烈焰紅唇，看來也是精心準備。

  蘇珊摘下了發卡，原本盤著的棕色長髮披散開來，她牽著伊森的手，就像是一隻睡覺時候的海獺，平躺著，等著伊森覆蓋。

  「吻我……」蘇珊道。

  麗莎在透明的淋浴房裡看著兩人，洗到一半匆匆跑出來，披著一頭沾濕頭髮，從伊森的背後發起偷襲。

  「你們兩個還真是喜歡搶跑！」麗莎嗔道。

  長跑開始了，不得不說婦人聯手起來能產生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而且兩人又是多年的同事，彼此間又非常熟悉，配合十分默契，可以說沒有一秒鐘是閒著，遠不是始終有一位站在旁邊看戲的情況能比。

  「微笑。」伊森舉著相機。

  取景框中，一石二鳥。

  在度過了愉快的下午之後，伊森與兩人在ICM辦公室大樓下分別。二位被伊森這一番補魔，走路都是扭著腰，風情無限人也更加自信，尤其是麗莎，滿腔熱情。

  再去接凱薩琳的路上，伊森盤算近期的安排。

  校長邀請自己去他家做客，估計是想談談留校的問題。

  還得和麗芙泰勒拍新的MV。

  啦啦隊的派對到底要不要去呢？

  ·

  同一時間，伯班克，校長約翰的家中。

  「爸爸，你在開什麼玩笑？」啦啦隊教練格蕾絲表情疑惑中摻雜著驚訝，甚至還感覺到好笑。

  「我沒有開玩笑，原體育總監已經確定出局，現在學校里有兩個關鍵位置空著，你不能當一輩子啦啦隊教練！」約翰苦口婆心的道。

  他的確快要退休，他的確趕到厭倦，但還是想在退休前，為女兒留下些遺產，剩下的路，就看她自己了。

  「這事沒得商量！」約翰篤定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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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