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黑暗宇宙

  當杜牧和哈利返回霍格沃茲時，注意到湯姆沒有一起出現，都愣了愣。

  這種情況還蠻少見的，杜牧稍微思索了一下，有了個猜測。

  難道是湯姆的身體，相對來說，近乎是從一個胚胎自然成長為適配靈魂的模樣，因此被傳送門判定為大順那邊的原住民了？

  什麼出生即落戶……

  甚至湯姆的體內，流淌的應該是哈利的血液才對，這都沒通過判定嗎？

  杜牧對哈利道：「你先回宿舍休息吧，我回武館看看情況。」

  哈利點點頭，目送杜牧離開。

  當杜牧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後，哈利看著空蕩蕩的圖書館，不由深吸一口氣，平復自己的心情。

  今天經歷的事情可太多了，他必須安靜的消化一下。

  就在哈利從圖書館前往格蘭芬多的宿舍時，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叫嚷道：「站住！前面的學生！你忘了霍格沃茲晚上十點要宵禁嗎？誰允許你在學校內夜遊的！」

  哈利平靜的回過頭，就看到了抱著貓的費爾奇，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

  然而費爾奇的腳步卻隨著靠近，越來越緩慢。

  他禿頂且醜陋的面容，也露出了一絲猶豫之色。

  尋常來說，小巫師在夜遊的時候，被自己發現，這麼一嚇，通常會立刻露出害怕和驚慌失措的表情，那是費爾奇最喜歡的娛樂活動。

  身為一個啞炮，卻能將未來的巫師們嚇得瑟瑟發抖，是費爾奇少有的能偷得一絲尊嚴的事情。

  可眼前這個小孩，表現得太過平靜了。

  甚至……甚至費爾奇在這一瞬間，懷疑這是學院中的哪位教授，用複方湯劑假扮的學員。

  直到這個小巫師開口後，費爾奇才借著燈光看清對方的面容。

  「抱歉，費爾奇先生，我剛剛被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找去辦點事情，這就返回我的寢室。」

  費爾奇發現對方是校園中的風雲人物，哈利波特，內心的嫉妒頓時讓他更加不滿。

  他沉聲道：「我明天會和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進行確認，不要想矇混過去。」

  哈利點點頭：「好的，費爾奇先生，那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費爾奇只能站在原地，看著哈利離去的背影，毫無辦法。

  畢竟現在霍格沃茲也緊隨麻瓜世界的道德標準，取消了一系列的懲罰措施，他這個校內看門人的權利，也降到了歷史最低點。

  ————

  當杜牧返回武館後，就看到湯姆還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沒有任何異動。

  「杜牧教授，是門鑰匙之類的魔法出現了紕漏嗎？」

  湯姆奇怪的詢問道。

  杜牧看著湯姆似乎徹底平靜下來的神色，有些驚訝。

  由於他的精神力反饋，幾乎全是從湯姆這裡來的。湯姆又是吞噬了杜牧的靈魂，才能讓自己的精神力強大到足夠凝聚出精神實體。

  這讓杜牧在某種程度上，在和對方相處的時候，更容易看穿其內心的真實情緒。

  之前湯姆對哈利的嫉妒，憎恨，杜牧並不意外，畢竟他可是伏地魔啊。

  但此刻湯姆的平靜，竟有種……洗盡鉛華的詭異感。

  他內心深處的某些秩序，被徹底破壞了。但剩下的廢墟，卻遠比原本的空中樓閣要更加沉著，不再搖搖欲墜。

  當然，即便如此，廢墟就是廢墟，還有待重建。

  只是重建後是什麼模樣，那就看對方接下來的想法了。

  「差不多吧，我們再實驗一次。」

  說著，杜牧抬起手，將一滴哈利的血凝聚成絲線，扎入了湯姆的手腕靜脈中。

  隨後讓湯姆重新跨過武館大門。

  可是依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湯姆還是留在原地。

  這下杜牧就真的驚奇了，為什麼哈利的血液給湯姆了，他還是沒辦法穿越？

  難道是因為……湯姆現在體內的血液，就是哈利的血液，導致傳送門分辨不出來？

  那伱又是怎麼分辨哈利和湯姆兩個人的？

  杜牧這下也撓頭了，沒想到經過這麼久的使用，傳送門還會出現新的特性。

  之後只能再找其他人的血液進行嘗試了，那今晚湯姆是沒辦法去霍格沃茲了。

  杜牧看著湯姆，思考如何處理對方。

  這畢竟是伏地魔，雖然只有十六歲之前的記憶，可從原著的表現來看，邪惡程度已經絲毫不亞於後來。基本上該黑化的地方已經黑化過了，成長後的伏地魔也不過是湯姆的成年版本而已。

  可看著眼前湯姆坦然而平靜的神色，杜牧又說不準對方現在是個什麼精神狀態。

  以前的話，杜牧不用考慮這件事，畢竟一個日記本罷了，綁在後腰就行，現在可是一個大活人了，沒有魂器，死了就真是死了的那種。

  不過隨即，杜牧就搖搖頭，對湯姆道：「既然今天沒辦法前往霍格沃茲，那我先帶你去側院休息吧，明天再說其他的事情。」

  他想起現在的湯姆，根本就沒有魔杖，又不會任何無杖施法的咒語，班納可能都用不著變成浩克，就能輕易干倒對方，所以他對院子裡的孩子們暫時沒什麼威脅。

  湯姆聽話的點點頭，老實的跟隨杜牧在偏院中找了一處地方，暫時安歇下來。

  等到杜牧離去，湯姆看著天花板，久久都沒有睡意。

  這裡似乎是將來打算進行教學用的場所，暫時還十分空曠，倒是有張閒置的床被杜牧搬了過來，沒讓湯姆睡在桌子拼湊的床上。

  與此同時，另一個世界中，哈利也回到了寢室，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於是兩個世界，兩個流著一樣血液的青少年，保持著相同的姿勢，腦海中彼此相互倒映著對方的身影。

  他們彼此的關係太過複雜和糾結。

  他們理論上來說，彼此對對方都有著血海深仇——哈利的父母死在了湯姆的本體手中，湯姆的本體又死在了哈利的母親手中。

  可他們又已經廝殺結束……以湯姆的全面潰敗而告終，將此事畫上了一個休止符。

  哈利的善良讓他下意識將十六歲的仇人踢出了需要復仇的範圍，而湯姆只要還活著，他自己的血液又會保護哈利再也受不到自己的傷害。

  最終，湯姆要比哈利更早的沉睡過去。

  因為他失敗的徹徹底底，沒有任何需要反思的部分了……當湯姆內心承認了這一點後，他感到了自出生以來，前所未有的輕鬆和自由。

  初生的湯姆，陷入了嬰兒般的沉穩睡眠當中。

  當杜牧安置好湯姆後，離開教室，就看到班納還在擺弄著天文望遠鏡，身邊好幾台筆記本電腦在不斷運算著什麼。

  不過畢竟不涉及程序開發，只是需要求一些結果，現代筆記本的算力已經足夠，甚至超過當初美國第一次登月時使用的計算器，因此也沒有發出過熱的風扇聲。

  至於電腦的電力來源，來自班納手工搭建的發電機……其中似乎也參雜了布魯斯帶來的義肢中的太陽能技術，被班納逆向破解後復刻了出來。

  班納露出一副沒睡好的倦容，看向杜牧，沉默著操作了一下其中一個筆記本電腦，隨後將屏幕亮給了杜牧看。

  「實際上，這幾個星球並不在同一個軌道上，只是軌道之間的間距比較接近而已。」

  說著，一個只由簡單的點和線構成的3d示意圖，展現在了杜牧的面前。

  畢竟班納可沒時間給這些模型加貼圖和渲染後期。

  杜牧看著外圈的幾個星球，詫異道：「土星，木星居然也存在？」

  班納點點頭，沉聲道：「但是沒有水星、金星和火星，我看過其他幾個神秘星球了，他們並非是在前三者的基礎上更改……而是在地球的基礎上更改的。」

  杜牧皺眉道：「你的意思是……那幾個星球，可能只是不同版本的地球？」

  班納點了兩下鍵盤，出現了幾張通過望遠鏡拍攝的畫面。

  「根據上面的大陸，大氣層，植被，和冰雪覆蓋範圍來看，就是地球，確鑿無疑。並且上面絕對有人類存在的跡象，只是沒有大範圍的人造光源，應該還處於古代或石器時代……」

  班納說著，看了看周圍的古建築：「就和這個世界一樣？」

  杜牧心情沉重了下來。

  這種人工痕跡，變得更加明顯了。

  到底是複製出了五個地球，還是從異世界拐來的五個地球，無論哪種可能性，都讓整個世界的幕後之人，實力顯得無比誇張和強大。

  就目前的三個世界而言，霍格沃茲的力量體系完全沒辦法達到這個量級。dc和漫威倒是可以，但是都不太好獲得。

  漫威中的無限寶石，連整個宇宙都能重塑，但問題是根據後來的洛基電視劇，無限寶石更像是調動世界本身力量的鑰匙，在其他宇宙，不過就是能發光的石頭而已。

  DC中的氪星人，在依靠一點跨時空技術的幫助下，應該也能從其他宇宙搬來地球……但問題是，杜牧在能夠前往哥譚後，就收集了很多信息，那個世界目前來說並未出現超人的身影。

  如果超人出現，能將對方拐到武館內收個徒，再讓他曬曬太陽，杜牧都不敢想自己會有多大的提升。

  可問題就在於，杜牧讓阿爾弗雷德幫自己調查過堪薩斯州的肯特農場，顯示肯特夫婦從來都沒有過孩子……

  那個dc，該不會像電影一樣，是個純粹的蝙蝠俠宇宙吧？

  漫威漫畫裡，復仇者聯盟和變種人是同一個世界觀。但電影因為版權問題，直到復仇者聯盟4上映之後，迪士尼才通過收購福克斯獲得了X戰警的版權，這也導致電影世界中，是沒有變種人的。

  蝙蝠俠也可能存在這種情況，無論是諾蘭版的蝙蝠俠，還是早期的蒂姆伯頓版蝙蝠俠，都沒有其他超級英雄的存在。

  杜牧覺得自己不能如此輕易的下結論，還是繼續去DC世界探查一下吧。

  只要能拐來一個氪星人，自己這邊的所有問題，幾乎都能得到解決。

  當杜牧離開武館，前往蝙蝠洞時，就看到布魯斯穿著一身漆黑的蝙蝠裝，正坐在中央電腦前。

  這並不奇怪，但當杜牧看到屏幕中的一張照片時，頓時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是超人。

  準確的來說，是超人胸口的鑽石S。

  其實不僅是超人，還有神奇女俠的護腕，海王的三叉戟。

  以及裝備明顯不同的蝙蝠俠。

  「這是……？」

  杜牧發出疑惑的聲音。

  蝙蝠俠微微回頭，看到了杜牧，又扭回來看向了屏幕。

  「據說，這是另一個世界中，保護了整個地球，不遭受任何邪惡入侵的正義聯盟。」

  蝙蝠俠看著屏幕中的蝙蝠俠，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看起來，我的異世界同位體，也是他們中的一員。」

  杜牧上前一步，詢問道：「你是怎麼獲得這些內容的？」

  「貓頭鷹法庭。」蝙蝠俠輕聲道。

  「不止是正義聯盟，我還從他們那裡，聽到了一個新的名詞：黑暗多元宇宙。」

  杜牧露出疑惑之色，這同樣是電影和動畫中從未出現過的內容。

  蝙蝠俠平靜解釋道：「在幾個貓頭鷹法庭的高層看來，我們這個世界是殘缺的、黑暗的、註定消亡的……這件事一般的貓頭鷹法庭成員都不知道，優先級很高。」

  「因此我動用了些手段，查到了更詳細的內容。」

  「至少在那幾個最高級的貓頭鷹祭祀看來，缺少正義聯盟；或正義聯盟中的主要成員因為某種意外死亡；或行事風格變得殘暴沒有了底線，都意味著這個世界有可能是黑暗宇宙。」

  「有可能？」杜牧著重強調道。

  蝙蝠俠點了點頭：「是的，有可能，因為他們沒有具體的探查手段，一切都以所謂的正義聯盟為錨點進行猜測。」

  「只是我們所處的年代似乎還很年輕，沒有到正義聯盟真正活躍的時期，因此即便還沒有出現除了哥譚蝙蝠俠之外的正義聯盟成員，他們也依舊不敢確定。」

  杜牧看著屏幕中的正義聯盟，深深皺起了眉頭。

  這時候蝙蝠俠忽然道：「您之前要求阿爾弗雷德幫您查詢堪薩斯州的肯特農場，這意味著什麼？」

  杜牧看著蝙蝠俠，奇怪道：「你都查到正義聯盟了，還不知道肯特農場嗎？」

  蝙蝠俠一愣，他忽然意識到什麼，轉身看向杜牧，直接開口詢問道：「師父，您也知道正義聯盟的事情？」

  杜牧點點頭：「他們在我們的世界中，是虛擬的電影和漫畫形象……就好像班納的世界中，有名為《夜梟》的漫畫一樣。」

  蝙蝠俠微微皺眉，陷入沉思。

  他當然沒有覺得自己的世界是漫畫，然後開始發瘋。

  在探查貓頭鷹高層最內部的隱蔽時，他已經注意到了多元宇宙的存在，以及不同宇宙之間微妙的聯繫。

  信息相互干擾之下，不同世界的創作者，因為靈感而創造出其他世界的故事，並不比多元宇宙這個發現本身要神奇。

  甚至蝙蝠俠還能進一步猜測，正因為不同宇宙之間的信息擾動，創作的故事若非常接近另一個宇宙的真相，其他同樣接受了該信息卻沒有進行創作的讀者，就會莫名其妙覺得這些故事十分真實，然後成為粉絲。

  因此越是大火，受眾越多的作品，越有可能包含另一個宇宙的信息和部分真相。

  但蝙蝠俠絕不可能將此當作依據，畢竟不確定性太大了……就好比這個世界並沒有正義聯盟的其他成員一樣。

  大概。

  「堪薩斯州的肯特農場，是誰？」蝙蝠俠問道。

  杜牧指了指屏幕中，胸前有個S的披風男：「就是他，超人，正義聯盟中最強……呃，至少力氣是最大的人。」

  蝙蝠俠點點頭，隨後轉過身，重新開始操作電腦：「那我開始搜尋其他人的存在……超人的身份是秘密，貓頭鷹法庭的高層獲得的資料中也並不知曉。」

  「但神奇女俠和海王，分別來自天堂島的亞馬遜一族，以及海底的亞特蘭蒂斯，目標都很大，我儘可能在一個月內確認他們是否真實存在。」

  「順便我會長期監控肯特農場，確認超人是否因為同位體的緣故，變成了其他人或者動物。」

  好吧，杜牧本來這次來到哥譚，也確實有找布魯斯幫忙尋找超人的想法。

  沒想到剛一來，對方就已經通過貓頭鷹法庭獲得了相關的資料，這倒是省去了他解釋的功夫。

  這也讓杜牧更加好奇，漫畫中的貓頭鷹法庭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居然還能接觸到其他平行世界的資料，這聽起來簡直太不科學了。

  不過，想起創造利爪似乎也需要一定程度上的魔法儀式，大概依靠的是玄學的力量吧。

  杜牧想了想，從懷中拿出那瓶修羅之血，開口道：「布魯斯，我想請你幫忙分析一下這個血液的成分，看能否製造出抑制類藥物。」

  蝙蝠俠回頭，接過修羅之血，奇怪道：「師父，您的世界爆發了某種瘟疫嗎？」

  杜牧想了想，回答道：「差不多吧，小心不要被這些血感染了，它會通過殺戮和戰鬥來傳播，如果擴散可能會很麻煩。」

  蝙蝠俠點點頭，隨後電腦桌上伸出一個圓柱體的窗口，它將血液連瓶子一起放了進去，這由鋼鐵打造的圓柱體便沉降回了桌面當中。

  杜牧該採購的東西都採購完了，也就沒有繼續留在蝙蝠洞，直接返回了武館當中。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大半夜跑來武館，一臉興奮的彼得帕克。

  杜牧總覺得眼前的這一幕似乎有些眼熟。

  好像上次彼得這麼興沖沖的跑過來，是因為真氣能讓他送外賣了。

  這讓杜牧對他興奮的原因，頓時沒什麼期待。

  不過這次彼得帕克沒有穿蜘蛛戰衣，只穿著普通的休閒裝，捧著個筆記本，一看到杜牧，就興奮道：「師父，您絕對難以置信，我最近遇到了一個博士，名叫康納斯！」

  「他正在研究肢體再生的技術，而那項技術的關鍵，我居然在我父親留下的文件中找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