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摘掉夜魔俠的眼球

  杜牧沒想到，這次彼得興奮的點會這么正經。

  看著彼得喜形於色的模樣，顯然是為了側院的那些孩子。

  杜牧還記得，上次彼得詢問的時候，他只是隨口說了句，沒想到彼得會立刻將此事上心。

  不過彼得隨後撓撓頭，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當然，也只是正在研究，剛剛獲得了關鍵進展罷了，可是我太興奮了，睡不著，所以立刻跑來跟您說一下。」

  杜牧看著彼得，露出笑容。

  他拍了拍彼得的肩膀，認真道：「謝謝你，彼得。」

  彼得微微一愣，連忙道：「我只是個公式的搬運工罷了，公式是從我父親的舊文件里找到的，具體項目是康納斯博士進行的，我可不敢居功。」

  杜牧搖搖頭，沒將彼得的自謙放在心上。

  他看了看武館大門，心中微微嘆息。

  杜牧當然也是知道康納斯博士的，但之所以沒有想著使用對方的技術，正是因為對方對自己進行人體實驗後的結果，是變成蜥蜴怪物和失控。

  這樣的技術太不穩定，還不如布魯斯的義肢幫助大。

  但那也只是對方倉促之間，直接進行人體實驗的結果。

  以這種等級的生物技術，沒有幾年的反覆測試，本就很難投入到應用中。可以說只是單純的變成怪物和喪失情感，已經是近乎恐怖的微小副作用了。

  許多新技術最大的困難，是『根本不起作用』，一旦能夠起到效果，消除和壓制副作用，不過是一個成本和時間的問題。

  從0到1才是最關鍵的。

  既然如此，自己剛好還從未去過漫威，那就看能否輔助那位康納斯博士完成這項工作吧。

  其實這件事找班納最靠譜，但班納剛剛經過兩天的勞累，現在已經睡過去了。另一方面他還是個通緝犯，去漫威後也是出現在墨西哥，距離太遠，除了科學素養外，其他方面都不太適合。

  於是杜牧開口道：「彼得，這次我跟你一起去。」

  彼得一愣：「啊？您還能跟著我前往那個世界？」

  這件事彼得還真不知道，畢竟武館大門就在這裡，每天不可能沒人進出，可到目前為止，也從未有人走進過他的臥室。

  這段時間彼得也摸清楚情況了，他有一次忘了卸合頁上的螺絲，梅嬸卻走了進來，當時彼得差點以為梅嬸也要穿越了，結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隨後他自己偷偷試了一下，當時武館內沒有別人，因此沒人發現。

  這讓彼得確認，當大門完好的情況下，只有自己能穿越。

  莫名其妙有點被選中的感覺，好在班納博士也在另一個世界，讓他消除了亞瑟王的那種被選中感。

  「彼得，手借給我一下。」

  彼得伸出手，杜牧便從對方的靜脈中抽出了幾根血線，又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瓶子放在了裡面。

  杜牧懷裡的口袋施展過了空間伸展術，裡面全是小血瓶。

  聽起來像是西幻世界觀中的治療道具，但在杜牧這裡，卻是穿梭不同世界的dna鑰匙。

  彼得先一步回到臥室，然後就有些緊張又有些好奇的看著自己的臥室。

  而杜牧出現的無聲無息，沒有任何的特效和閃光，就仿佛剛從門後面邁步走進來一樣自然。

  「不可思議……」

  彼得驚嘆道：「雖然我之前也通過錄視頻的方式，看到了我自己的消失，但那簡直就像是剪輯，和親眼所見太不一樣了。」

  杜牧稍微打量了一下彼得的臥室……也沒啥好打量的，青春期男孩能每天掃個地就很不錯了，東西亂堆亂放是常態。

  只是他看到了書桌後面的牆壁上，貼著一副合照……前排坐著一個金色頭髮單馬尾的女生。

  那應該就是格溫·史黛西了吧？某些世界中的蜘蛛女俠……

  可惜，在超凡蜘蛛俠的世界中，她在電影第二部就死了。

  但願經過自己指導的彼得，能夠挽回對方的生命吧。

  至少蝙蝠俠就成功拯救了掉入化學池的小丑……雖然後來又有另一個小丑出現了，但這是兩件事。

  彼得看著窗外的天色，忽然有些撓頭道：「啊，我忘了今天已經這麼晚了，康納斯博士至少也要明天早上8點才會到實驗室，現在距離早上還有7個小時呢。」

  杜牧搖搖頭道：「沒關係，你明天應該還要上學吧？趁早休息，我剛好也逛逛伱們的城市。」

  彼得有些不放心，畢竟在他眼裡，杜牧只是個古代人，在城市萬一亂闖紅燈引發交通事故怎麼辦？

  而杜牧已經轉身離開了彼得的臥室，走下樓梯前往大門。

  彼得愕然，怎麼師父沒有重新回到武館內？

  接著他就敏銳的注意到桌子上多出了一個螺絲，滿頭問號，不明白螺絲是什麼時候被卸下來的。

  杜牧自然是通過法力將門的金屬合頁上的一枚螺絲擰下來的，他可不想翻窗戶，窗戶大點還好，那么小的窗戶翻出去著實有點丟人。

  彼得還想跟上去，走出大門卻已經不見了杜牧的身影。

  他驚奇的飛躍到房頂之上，然後又用蛛絲來到附近的高樓，俯瞰整個街區，依然不見杜牧的蹤跡。

  沒辦法，彼得只能返回臥室中，看著桌子上的螺絲釘，忽然想起，似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師父提醒自己如何關閉傳送門的。

  又想起武館內的麵包車和班納博士，以及天文望遠鏡，彼得這才一拍腦袋，意識到師父根本就不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古人。

  而他第二天還要去找康納斯博士，也確實不能熬夜，趕緊躺到床上，祈禱自己能趕快睡著。

  其實之前彼得尋找杜牧的時候，杜牧一直就在他身後。

  同時杜牧也看著彼得絲毫不遮掩自身行動的模樣，有些疑惑……這都能隱藏下蜘蛛俠的身份嗎？

  要是有個衛星照在這裡，豈不是瞬間就暴露了？

  等到彼得回去之後，杜牧才一個人在紐約中逛了起來。

  不得不說，比哥譚確實好多了。

  現在的哥譚，剛在蝙蝠俠的管理下有所收斂，還達不到後來流傳開的梗圖一樣，一年的犯罪率比紐約還少。

  那個梗圖中，蝙蝠俠已經在帶著最小的達米安當羅賓了，至少已經上任蝙蝠俠五到六年的時間，這才讓哥譚犯罪率暴跌。從這個意義上來說，蝙蝠俠對整個城市的貢獻確實功不可沒。

  杜牧不是在大街上閒逛，而是踩著飛劍在高空漫步。

  同時，他用法力形成豎紋隱形板，同時作用於頭頂和腳下，隱藏了自己的身形。

  雖然這樣只能讓他顯得高斯模糊，並且也會呈現出一塊移動的模糊板塊，可在高速移動時，不讓人第一時間用餘光察覺到就足夠了。

  同時杜牧看著紐約的高樓大廈，紐約的天氣比哥譚好很多，那些高樓大廈沒有那種濕潤和陰冷的感覺，同時也能看到最顯眼的斯塔克公司大樓。

  杜牧對沒有成為鋼鐵俠的托尼斯塔克沒有興趣，只是很快，又注意到了另一座大樓……奧斯本企業大樓。

  雖然斯塔克大樓還是顯得更高大，更鮮艷一些，但兩棟大樓，還是讓杜牧意識到，這並非單純的超凡蜘蛛俠世界，應該也有著復仇者聯盟的。

  就在這時，杜牧忽然注意到，在那些高樓大廈的區域外，和繁華地帶涇渭分明的一塊矮小建築群中，有個渾身是傷的男人，正躺在一處天台，不斷喘著粗氣。

  杜牧看著對方蒙起來的雙眼，意識到了什麼。

  仔細感應之下，對方臉上蒙起來的布果然沒有任何孔洞，壓根沒有能透過光線的地方。

  他踩著飛劍，緩緩落在這個男人的身旁不遠處，但並未遮掩自己的氣息。

  果然，即便不用眼睛，這個重傷的男人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周圍有人出現。

  他立刻強撐起身體，就要扒著高樓上的圍欄，向著樓下的垃圾桶摔去。

  馬特能夠感覺到，垃圾桶里今天的酒味和腐爛味被掩埋了一層，有人在上面丟了日常垃圾。但願裡面沒有玻璃渣之類的東西，否則要傷上加傷了。

  然而馬特明明已經翻越了圍欄，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依然停留在半空中。

  他猛然一驚，立刻開始尋找周圍的落腳點，可任馬特如何掙扎，他都只是靜靜的漂浮在空中。

  杜牧之所以沒有隱藏氣息，是因為他能理解這種感官敏銳者的世界。

  這裡是大樓上方，氣流呼嘯，不是安靜的大廈內部。

  即便杜牧能夠消除一切自己的聲源，包括呼吸和心跳，可他既然存在，就會阻礙風的流動。

  風順著他的身體吹向兩旁，一樣會讓馬特這樣高度敏銳的人察覺到有東西存在。

  「你是誰？」馬特終於詢問道。

  他意識到能在距離那麼遠的情況下，將自己靜止在半空的人，一定不是那群拐賣東南亞少女的蛇頭。

  這是超能力嗎？還是什麼別的東西？

  杜牧將馬特緩緩放回大樓頂部，伸出手為其療傷。

  還好，馬特身上的傷，基本都是皮肉傷，內臟和骨骼沒有大礙。

  真氣的止痛能力，讓原本沉重的呼吸為之一輕。

  同時作為能量，真氣自帶的熱量，也驅散了馬特因失血而產生的寒冷。

  「我的名字叫杜牧，只是恰巧路過，看到你很慘，稍微幫個忙。」

  馬特已經確認對方不是來追殺自己的人，鬆了口氣，感謝道：「謝謝你的幫助……」

  他剛想說道別的話，現在自己的傷口已經不疼了，也恢復了部分體力，可以支撐著自己不昏迷的情況下，回到住處了。

  而這個名叫杜牧的男人，好心幫了自己，他不能讓對方冒險，暴露在追殺自己的黑幫眼中，所以趕快分別才是最好的選擇。

  只是道別的話還沒說出口，就從對方口中聽到一句讓馬特渾身一僵的話語。

  「馬特先生，你的眼睛……我應該能治好，你願意試試嗎？」

  對方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這讓馬特立刻就想離開原地，然而杜牧握住他胳膊的手，仿佛吸盤一樣……不是類似鐵鉗那種強行的禁錮，而是仿佛和自己的胳膊融為一體，自己想要移動必須帶動兩個身體。

  這樣的束縛一點也不痛，卻遠比暴力鉗制更加難以掙脫。

  「你知道我的名字？」

  馬特深吸一口氣，暫時放棄了掙扎，畢竟對方的態度始終很友好。

  杜牧點點頭：「我和你一樣，有著不錯的感官，即便你戴著面具，我也能從心跳聲分辨每一個人的真實身份。」

  這話是實話，但杜牧之前並沒有見過馬特。

  之所以這麼說，純粹是因為，這是馬特也能理解的能力。

  馬特果然瞬間接受了杜牧的解釋，同時心中有些詫異，自己之前明明沒有接觸過這個男人才對……對方的聲音和心跳，都很陌生。

  杜牧看著馬特，等待對方的回答。

  他為了治療眼盲的孩子，自創了霍格沃茲世界的魔法都沒有的強效治療能力。理論上來說，其實也可以嘗試著治療那些殘疾的孩子……但這種情況下，必須先砍掉這些孩子已經痊癒的部分。

  這點讓杜牧有所猶豫，若是沒有蝙蝠俠帶來的義肢，杜牧可能就上手了。但已經有了義肢，而且孩子們還在逐漸適應的情況下，讓杜牧不願去下這個手。

  康納斯博士的藥劑就不一樣，即便不破壞已經痊癒的殘肢，一樣能恢復損傷。

  杜牧這次來到漫威，本就算是來尋求幫助。遇到這個世界中雙目失明，而他卻能治療的人，自然也願意付出一點小小的回報。

  馬特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深吸一口氣道：「抱歉，但我的眼睛無論找多麼好的醫生，都說沒有痊癒的希望。而且我也沒有什麼錢，無法回報您，所以請允許我拒絕。」

  杜牧看著馬特，並沒有好意被拒絕而惱怒。

  對方說的很明白，醫院的醫生都說沒有任何指望，我為什麼要相信你？而且我也沒錢，更不值得騙。

  他只是平靜的提醒道：「摸摸你身上的傷口。」

  馬特心裡一突，他其實從剛才就感覺到了，但還以為只是鎮痛效果。

  在對方的提醒中，他連忙伸手摸索之前遭到的各種挫傷和銳器傷口，發現雖然還有些血痂，可毫無疑問，全都產生了不可思議的癒合。

  簡直就是……超能力。

  真的是超能力嗎？

  就像最近城市裡最有人氣的那個蜘蛛俠一樣？

  馬特的心跳不自覺的加快了。

  雖然按道理來說，馬特擁有遠超常人的感官，即便沒有眼睛『看』的也很清楚。

  但……一切都是立體的。

  就好像玩遊戲，你雖然能夠看到所有的建模，可他們卻失去了貼圖。

  馬特早就沒有奢望過能恢復視力了，他平時對此的表現也並不在意，可當一個機會降臨在面前時，馬特才發現自己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胸中是難以掩飾的激動。

  可馬特依然很冷靜，他開口道：「那麼，治療的診費是……？」

  馬特發誓，如果面前這個人，這時候忽然蹦出來一句『以後別管碼頭的事情』，或者『不要再調查金並』這個名字，他一定會把自己的棍子塞進對方的嘴裡。

  然而杜牧只是微笑道：「免費。」

  免費？

  這個世界上可沒有免費的午餐。

  馬特強迫自己向著最壞的情況思考，可另一個聲音又在不斷的誘惑他。

  試試吧……他說了，只要五分鐘。

  而且對方的超能力有止痛的手段，所以應該不會給自己打麻醉藥，自己也不會因此失去反抗手段。

  自己幹嘛這麼抗拒？人家的好意都如此明顯了，他就一定要把對方想成一個壞蛋嗎？

  馬特冷眼看著自己腦海中的念頭一個接一個，但他總有種隱隱的不安。

  這種不安，統稱為第六感，實際上並沒有那麼玄學，就是潛意識中，依靠過往的經驗，對當前的事物進行直覺層面的判斷。

  而馬特以往的經驗告訴他，這種仿佛天上掉下來的好事，最後一定會讓他以悔恨收場。

  但還是那句話……

  五分鐘而已……

  馬特想要開口說話，他感覺自己的牙齒相互間摩擦了一下，發出了嘎吱的怪響。

  他用力的開口，使出全身力氣，輕若蚊蠅道：「那就……麻煩您了。」

  說完，馬特渾身出了一層冷汗。

  因為他面臨誘惑，違背了自己的直覺和經驗。

  這讓他心裡有些發虛，有些恐慌，但他既然已經說出口了，便沉默著等待事情的結果。

  杜牧點點頭，隨後看著馬特摘掉了自己的面罩。

  既然對方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隱藏也沒有意義。

  杜牧伸手，用真氣撫慰馬特的神經，法力滲入其中，輕輕的一划，便將馬特的眼球後方的神經全部切斷。

  馬特疼的瞬間攥緊了拳頭，但他心中反而踏實了一點。

  因為疼痛，正是他最熟悉的東西，讓他稍微擺脫了一些摒棄過往經驗所帶來的如履薄冰感。

  杜牧緩緩將馬特的眼球摘了下來……主要是馬特的眼睛，是因為化學製品而瞎掉的，在杜牧的探查中，這眼睛確實已經失去了所有治療的可能性。

  但……之前被杜牧治療了眼睛的孩子們，同樣早已失去了眼球。

  杜牧的治療，畢竟還是玄學層面的魔法，馬特眼中殘留的化學成分，只會礙事。

  馬特感受著空蕩蕩的眼眶，心中又不由得緊張起來。

  他不斷的罵自己，為什麼要衝動，就因為別人幾句話，自己就這麼任由對方摘掉了自己的眼球，在高樓大廈上進行堪比手術的治療？

  自己一定是瘋了！一定是因為太長時間沒睡覺，精神出現了幻覺，一定是因為重傷被忽然治癒而產生了嚴重的依賴症，又或者對方其實使用了超能力對自己進行了蠱惑，甚至自己可能已經昏迷了，這都是夢……

  下一刻，溫暖和飽滿的感覺在眼眶逐漸充盈。

  馬特渾身僵硬，感受著從視神經中，逐漸傳來的模糊信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