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的手觸碰到他精瘦的沒有一絲贅肉的腰間,如同觸電般收了回來。
她耳根泛紅,鳳眸里閃過慌亂。
「我不記得了,宇文訣,你可別胡說。」
宇文訣欺身壓了過來,菲薄的唇角揚起笑意。
「不記得了?寧寧這是打算賴帳?」
兩人近在咫尺,宇文訣那稜角分明的俊臉就在她眼前放大。
呼吸灑在耳邊,溫熱低沉,讓人心亂。
姜寧打算翻臉不認人,別開視線不看他的眼睛。
「我昨晚喝醉了,真的不記得了,今天還有許多事,我得走了……」
說完,就要從他身下逃走。
可人還沒下床,就被宇文訣長臂一伸,撈了回來。
姜寧俏臉緋紅,一雙鳳眸如含了霧。
她咽了口口水,小聲問道:「宇文訣,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要做什麼?」
宇文訣眼底笑意更濃,用行動回答了她。
他俯身吻在她瑩潤柔軟的唇上,引她的舌共舞。
姜寧很快被折騰得沒了力氣,髮絲凌亂,
宇文訣卻放過了她,在她額角輕吻了口,給她穿上了衣裳。
昨晚哄著她要了半夜,她也確實承受不住了。
姜寧任由他擺弄,臉色紅紅,心底也忍不住胡思亂想。
還真別說,跟失憶後的宇文訣在一起,還真挺有戀愛的感覺……
門外,藍管家輕輕地叩門。
「王爺王妃,早膳已經準備好了。」
「知道了。」
宇文訣淡淡地應了一聲,穿好衣裳之後才讓人進來。
下人捧著銅盆進來,伺候兩人洗漱。
眾人都低著頭偷笑,顯然對昨晚的事都知道了。
姜寧俏臉紅得像是熟透了的蘋果,惡狠狠地瞪了宇文訣一眼。
等人都散了,她咬牙切齒地問:「怎麼回事?他們為何用那樣的眼光看我?」
宇文訣無奈地笑了起來。
「你昨晚一直折騰我,半夜要了五次水。」
姜寧臉色更紅,心中暗恨自己為何要多嘴問這一句!
小寶兒也洗好了,一蹦一跳地過來,陪姜寧和宇文訣一起用早膳。
昨天他跟府里的半大小子瘋玩了一天,晚上就累得精疲力盡睡著了,並沒有進宮。
「娘親,今晚放假了,不用去書院了,我們能不能去街上逛逛?」
小寶兒期待地看著姜寧,漆黑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看著乖巧的小寶兒,姜寧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好,那娘親陪你去玩一天。」
自從小寶兒去了書院,就很少再有空閒的時間,這就這兩日放了假,才得以出去玩玩。
今天雖說該回侯府去看看,可她跟侯府已經反目成仇,自然也沒有去的必要。
還不如多陪陪小寶兒。
小寶兒大眼睛亮起,開心地看著姜寧:「娘親真好,多謝娘親!」
說完,又期期艾艾地看向宇文訣。
「壞蜀黍要不要同去?」
姜寧正不知該怎麼面對宇文訣,連忙阻止:「不行!他身上有傷,得在家養傷,不能出去。」
「啊?還沒好嗎?」
小寶兒頓時失望,大眼睛疑惑地看向兩人。
「可我早上聽府里人說,壞蜀黍傷勢怕是已經好了,還辛辛苦苦一晚上呢。」
這等炸裂的話從孩子無辜的嘴裡說出來,姜寧頭皮發麻,渾身血管幾乎都要炸開了。
姜寧僵硬地坐在餐桌前,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看來,全府的人都知道了……
宇文訣沒忍住,悶聲笑了起來。
他挑眉看向小寶兒:「沒錯,我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可以陪你去玩耍。」
「真的嗎?」
小寶兒開心地看向宇文訣,又拉住姜寧的手撒嬌。
「娘親,就讓壞蜀黍也一起去吧!他也悶在家裡許久,該出去放放風了!」
姜寧勉強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那就一起出去逛逛。」
王府里待不住了……她怕看到那些竊喜又八卦的目光。
半個時辰後,姜寧帶上了宇文訣和小寶兒,準備出門。
柳府卻來了人。
柳寒淵一身深藍色的錦緞袍子,身後跟著小綠,進門行了一禮。
「老臣見過凌王殿下,凌王妃。」
宇文訣眼底閃過寒氣,沉聲問道:「柳丞相不請自來,有何貴幹?」
柳寒淵抬眸,心情漸漸複雜了起來。
他苦笑一聲,道:「凌王凌王妃,還有小公子,還挺像一家三口的。」
眼前,小寶兒站在最中間,宇文訣和姜寧一左一右地牽著他,簡直再自然不過。
姜寧勾唇,涼涼地笑了起來。
「柳丞相來王府,只為了說這些?」
「王妃誤會了。」
柳寒淵深吸了口氣,勉強讓波動的心平靜下來。
他正色道:「老臣今天過來,一是為了取清辭遺留在這裡的東西,二是為了跟提醒凌王凌王妃。」
姜寧看向藍管家:「藍叔,帶小綠去聞香院,把柳小姐的東西都收拾乾淨帶走。」
藍管家應下,帶著小綠離開了大殿。
宇文訣深邃狹長的眸子暗藏凌厲,淡淡地看向柳寒淵。
「柳丞相有話直說吧,本王不喜歡繞彎子。」
柳寒淵道:「凌王凌王妃,昨晚宮宴上發生的事你們應該都知道了,也該知道清辭是被冤枉的,一切都是皇后的設計。」
姜寧眉頭挑了挑:「只是皇后的設計?我看也未必吧。」
她意味深長地望著柳寒淵,道:「我看柳小姐也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呢。」
說起柳清辭,柳寒淵臉色有些難看。
「王妃也別說風涼話,如果不是清辭為你擋下一劫,恐怕昨晚遭殃的人就是你了!你該感謝清辭才是!」
昨晚回去之後,柳清辭一直在家裡痛哭,徹夜未眠。
今早,他去看望的時候,柳清辭眼圈紅腫,嘴唇乾裂,已經昏了過去。
無論她犯了什麼錯,都是他柳寒淵最為疼愛的女兒,他自然心疼不已。
姜寧忍不住笑了。
「柳丞相這話好生奇怪,倒像是來邀功的。」
柳寒淵冷著臉道:「倒也不是邀功,只是想幫凌王凌王妃辨明是非,認清楚誰才是真正的敵人。」
姜寧唇角掀起,冷冷地笑了起來。
「是非曲直我自然認得很清楚,皇后和六公主設計我,柳清辭和二皇子也沒打算放過我,只是可惜我發現了不對,事先逃走了而已。」
她聲音冰涼,渾身都散發著銳利的殺氣。
「令愛在我昏迷之後進了蘭心殿,身上還攜帶著匕首利器,如果不是我躲了起來,怕是早已經成為她刀下亡魂!」
說起來,柳清辭應該也是想用這個時間節點殺了她,再嫁禍給宇文墨!
畢竟,世人皆知,二皇子宇文墨和她姜寧不和!
柳寒淵臉色漸漸黑沉下去。
「凌王妃,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沒有證據的話可不能亂說!」
宇文訣寒眸眯了眯,凌厲的威壓散開,整個王府溫度都降了幾分。
「丞相不用心急,很快就有證據了。」
柳寒淵不知他暗指什麼,右眼皮跳動幾下,心底有股不祥的預感。
他沉吟片刻,再次行了一禮。
「凌王,凌王妃,老臣今天過來,並非要惹你們生氣,而是為了尋求合作。」
「皇后如此設計我們三家,難道王爺王妃就這麼忍了嗎?」
「王爺,清辭可是您尋了多年的心愛之人!你就任由她這麼被皇后和二皇子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