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侯夫人瞧見了,嘴角揚起了一抹笑。
故意問道:「兒媳可是覺得這菜不合胃口?」
王氏是安定侯夫人一手調教的,很快就明白過來婆婆這是要教訓這個多話的野種媳婦兒。
便打著配合道:「這些都是侯府的尋常的飯菜,想必是弟妹都吃不太慣吧。」
雲藥聞言直接向王氏看了過去。
眼神十分冰冷。
「說來我還沒有特意和大家說清楚,相公的年紀似乎比趙公子要大一些吧,怎麼說我們也是長房,你們該喚我大嫂,喚相公大哥的。」
她又笑著看了眼安定侯,淺淺一笑,「小玉也要比這位小世孫大的。」
安定侯聞言愣了愣。
像是忽然想起了過去的一些事,看向趙墨山的眼神十分複雜。
他看似難過地嘆了一口氣,拍了拍趙墨山的肩膀,「當初本侯並不知道你的存在。」
「若是知曉,並不會讓你們孤兒寡母在外漂泊辛苦。」
趙墨山極為沉默的性子,這次突然不再沉默。
他冷聲道:「無礙,沒有父親,我和母親也過下去了。」
「回侯府不是我的本意,只是聖上之命,不好違抗。」
他看了安定侯夫人和趙崇一眼,還有極具威脅性地掃了眼還在癟著嘴巴抹眼淚的趙鈞。
「諸位不必如此介懷。」
趙墨山差點直接說他們不必唱白臉唱紅臉給他看了。
你們那些手段,他根本就看不上。
一句聖上之命,讓桌上的幾人的臉色都變得十分難堪。
尤其是安定侯,原本也沒有多惱怒,但這回真的是動怒了,直接讓人拿來荊條。
將趙鈞狠狠教訓了一番。
雲藥和趙墨山冷眼旁觀著,沒有再說什麼話。
倒是趙祁玉問了句,「咱們不是在吃飯嗎,怎麼又打起來了。」
雲藥聽了覺得好笑,便好心解釋道:「本來就不是要真的要同你吃飯,不然你以為那個趙鈞一上來為什麼就罵罵咧咧。」
要不是背後有人指使,故意想要給他們來個下馬威。
一個孩子哪裡懂得這麼多。
「我錯了,祖父!」
「不要再打我了!嗚嗚嗚!」
安定侯為了做足面子,讓趙墨山不要計較,下了死手。
「誰讓你一口一個世孫的,你爹還不是世子!」
這句話直接讓安定侯夫人和趙崇夫妻兩人變了臉色。
原本就是屬於他們的東西,現在因為趙墨山的出現,出了意外。
方才雲藥本就在強調趙墨山才是長房,這世子之位,按照傳長的意思,也不是沒有。
還十分名正言順。
雲藥將這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她現在想來,都覺得安定侯夫人這幾日太過安靜了。
就怕是還有後招沒有使出來。
她也在暗中提防。
便叮囑了趙祁玉一句。
「你好生在家學裡念書,要是遇到了什麼事,記得同娘說。」
她還是怕趙祁玉報喜不報憂。
依照安定侯夫人這性子,她怎麼可能真的會讓侯府風平浪靜。
就怕是憋著大招等著他們呢。
雲大莊和謝蘭香夫婦,很快就從府城坐了馬車,抬著帳本到了侯府。
他們出發之前,徐海浪還特意為他們買了一身好衣裳,畢竟這京城處處顯貴。
不能讓自己的女兒女婿丟了臉。
加上他們跟著雲藥做生意,已經很久沒有做過農活養了這麼一段時日,顯然不像之前那般黑了。
尤其謝蘭香還生得不錯,兩人來到侯府的時候,看氣質打扮也倒像富貴人家出來。
安定侯府守門的小廝見了,有了雲藥這事兒的前車之鑑,都趕忙上前熱情地問候。
「敢問老爺夫人是?身上可帶了請帖?」
雲大莊和謝蘭香被問住,兩人對視了一眼。
便笑著道:「我們的女兒是你們府上公子的夫人。」
小廝一想王氏的爹娘並不長這樣,很快就想到是雲藥的爹娘。
畢竟這位新的少夫人,可不是好惹的。
就連侯夫人都忌憚她三分呢。
小廝不敢耽誤,忙不迭去雲藥院子裡通知雲大莊和謝蘭香到來的事情。
雲藥忙不迭跑了出去。
看到有一段時日沒有看到的爹和後娘,當下也覺得很是想念,便將二人拉著往他們的院子裡走。
「爹和後娘,定要在這裡多住上一段時日。」
雲大莊看著侯府的富貴,剛開始還驚嘆了兩聲。
到後面看到雲藥這住進的院子時,便皺了皺眉,「怎麼還沒咱們縣城的房子大。」
侯府其實算不得小,只是雲藥這院子比起他們之前住過的宅子來說,對比太過明顯了。
加上這裡本就是給趙鈞一個人住的。
趙墨山一家三口搬進來,就顯得沒那麼大了。
雲藥笑著解釋:「都是暫時住著,爹別擔心,日後會越來越好的。」
「收到你們的信,我就讓金寶和銀寶將你們的屋子收拾了出來。」
「這個院子是不大,但是東西廂房還是有的。」
「爹娘都看看,有沒有缺的,回頭直接問金寶她們就好了。」
雲大莊隨口應了聲,向來不計較這些,他連忙讓身後的小廝把帳本給雲藥看。
雲藥也很關心沁雨樓的事情,拿著帳本便去了主屋,細細地查看了起來。
謝蘭香看著這屋裡上下,還有侯府訓練有素的僕從,便悄聲同雲大莊道:「小藥之前就說女婿的身份不簡單,現在看來,確實是潑天的權貴人家。」
「你說小藥在這裡無依無靠的,會不會被人欺負啊。」
雲大莊擰了擰眉,他還是比較清楚女兒的性子的,不是個任人揉搓的。
「要是真有人欺負了她,估摸著她當場就報復了回來。」
「你我用不著操心,我們這次來不就是為了看看她嗎,就多住一段時日,也算是娘家人為小藥撐腰了。」
謝蘭香覺得雲大莊說得有道理,便決定在侯府多住一段時日,看看雲藥在侯府過得怎麼樣。
尤其是雲大莊,嘆氣道:「其實跟你說句實話,自從小藥來了這京城,我天天都在做夢,她被人欺負了心裡不怎麼安心。」
「現在看著她好好的,就放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