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溫言走過去:「你怎麼又成我們家的合作商了?」
肖燃但笑不語。
既然吳遷和上官臨都能和榮城國際合作,他的銘起自然也可以,把兩頭狼放在宋溫言身邊,肖燃自然是不放心的。
肖燃牽起她的手,問:「去哪兒了?」
「做壞事。」
肖燃微微挑眉:「小壞蛋。」
他彎下腰便要親她,中年人的咳嗽聲傳來。
宋溫言連忙把他推開,看向父母:「爸,媽。」
宋在江嗯了聲,不悅的看向肖燃。
賈柔君笑道:「都坐吧,言言也來聽一聽,都是生意上的事,你很快就要開始接觸了。」
「好。」
肖燃倒是看了一眼宋溫言,有些意外她今後會開始學做生意,這個事她倒是從來沒有提過。
一家人坐下,肖燃首先誠懇地開口:「伯父伯母,我是帶著百分百的誠意來合作的。」
宋在江:「比如呢?」
肖燃:「比如,程家的一部分合作商都在我這裡,我都可以轉給榮城國際。」
宋在江梗了一下,這可是一筆大買賣。
賈柔君點頭:「榮城國際歡迎一切誠意合作,肖總的才能我們都看在眼裡,而且你跟我們家溫言還是這種關係,這種事其實根本不用談,我同意。」
她看向丈夫:「你呢?」
宋在江喝了口咖啡:「你沒意見,我也沒有意見。」
「那好,我們不如來談談合同的事。」
肖燃點頭:「當然可以。」
接下來一小時的時間都在商討兩家的合作事宜,宋溫言在旁聽得認真,肖燃見她真心想學,儘量說得簡單易懂,沒想到宋溫言還能提出幾個刁鑽的問題反駁他,倒讓肖燃愣了愣,不過也耐心的向她解釋。
這一刻,肖燃突然覺得宋溫言不再只是宋溫言,她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變得精明幹練,變得有稜有角。
賈柔君沒有忽視肖燃看著自己女兒時,那眼中的光芒和愛意。
她暗暗點頭。
談完事情後,宋在江讓人草擬了一份合同:「今天就先說到這裡,咱們定個時間正式簽合同。」
肖燃:「我隨時可以。」
賈柔君道:「言言,你帶肖總去家裡轉轉吧,等會兒一起吃個晚飯。」
肖燃裝模作樣站起身,紳士地含笑道:「有勞宋小姐。」
宋溫言看了他一眼,故作淡然:「走吧。」
走出客廳,肖燃立即黏了上來,把她往小洋樓里拉,宋溫言哭笑不得:「肖燃,你要幹嘛?」
「親你當然要找個沒人的地方。」他笑得壞:「當然,如果你不介意有人看,我也不介意。」
宋溫言忍不住錘了他一下,肖燃捏起她的拳頭親了親,吻又落在她唇上,溫柔繾綣的吻了一會兒。
不到寸余的距離,肖燃的鼻尖抵著她的鼻尖:「怎麼突然想學管理公司了?」
「沒有突然。」肖燃的呼吸灼.熱,她有些不敢抬頭看他,輕聲說:「我有一直準備著。」
肖燃捏住她下巴,若即若離地吻她:「很累的,我會心疼。」
他哄:「我可以幫你,你什麼都不做也行,只做肖太太就好了,嗯?」
「誰說的,我還要做很多事呢。」宋溫言想推他,纖細的腰肢被肖燃掐得緊,她動彈不得:「你今天怎麼了?」
怎麼格外的色.氣呢?
肖燃的確有些不對勁,他自己也發覺了。
二十一歲的宋溫言和十六歲的宋溫言是一個人,卻又成長了很多。
他原以為她是溫室里的花朵,他做好了要一輩子寵著她的準備,可慢慢的,肖燃發現宋溫言其實一直在茁壯的成長著,像她喜歡的向日葵,熱烈而溫暖。
她富有學識,卻低調內斂。
她溫柔軟和,卻堅韌向上。
肖燃以為自己很懂她,可今天,剛才,他們在談合同的時候,宋溫言表現出不同於平常的精明果斷,不亞於商場打拼了許久的狠角色。
這時候肖燃才懂,宋溫言有無限的可能性,她就像她所說那樣,會成長起來,她是能做到的。
這樣的宋溫言會更耀眼。
肖燃越來越愛。
他看著這樣的她,在她眼中找到自己的模樣,肖燃鄭重其事的捧著她的臉:「就這樣,眼裡一直有我,一直看著我,只有我。」
宋溫言彎唇:「不許患得患失。」
肖燃:「不如你給我寫個保證書?」
宋溫言挑眉。
肖燃摟著她,有些委屈地道:「你這麼好,越來越好,喜歡你的男人好多。你不覺得,你應該給我點安全感?」
宋溫言無奈,「肖大總裁,你的身價比我更誘人,你知道宣城和秀城多少姑娘想嫁給你嗎?我的安全感怎麼辦?」
「那咱們明天就領證?」
宋溫言這下是真的愣住了。
肖燃傾身問:「嗯?肖太太?」
宋溫言臉紅:「我,我年齡沒到,再說我不是已經答應你了嗎?別鬧。」
肖燃低笑:「我不鬧,你叫聲老公。」
「肖燃,你好幼稚。」
他不依不饒,摟著她又親又哄:「我就是幼稚,你叫不叫?」
宋溫言清了清嗓子,肖燃眼巴巴的等著。
她迅速的瞄了他一眼,在男人期待的目光中,緩緩道:「老……老公。」
下一秒便被肖燃的吻堵住了。
他吻得好兇。
宋溫言雙眼逐漸泛起淚光,好不容易將他推開:「你幹什麼啊,疼。」
「疼嗎?」他只覺得爽。
肖燃想去親一親她表示安撫,宋溫言趕緊拉開距離:「好了好了,快到飯點了,我們過去吧。」
肖燃笑了一聲:「好,但你別怕我啊,過來牽我。」
宋溫言磨磨蹭蹭的走過去。
肖燃捏了一下她的臉:「遲早讓你給我寫一份保證書。」
「保證書里的內容寫什麼?」
肖燃隨口道:「就寫你多麼愛我。」
宋溫言嗔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他想的是挺美的。
看她臉蛋紅紅的好可愛,又忍不住湊近了低聲說:「小可愛,要不我給你寫保證書,你想聽什麼甜言蜜語哥哥都會寫,賊膩人那種。」
宋溫言一本正經:「肖燃,做人別這麼騷。」
肖燃:「………」
她有點嫌棄的扔開他的手,自己跑遠了,見他沒有跟上,便回頭:「發什麼呆,跟上來。」
陽光落在她瑩白的肌膚上,姑娘目光澄澈,清純而明媚。
肖燃心頭一動,突然就想學電影裡酸掉牙的某些場景,他說:「小仙女這麼漂亮,哥哥必須給你寫情書。」
宋溫言笑:「好啊,哥哥。」
肖燃一怔:「叫什麼?再叫一聲。」
宋溫言不理:「不行,好話不說第二遍。」
肖燃拉著她的手哄:「乖,再喊一聲。」
「不喊。」
「甜甜。」
宋溫言笑得不行:「叫祖宗都沒用。」
「祖宗,小祖宗,心肝兒。」
宋溫言被他一聲聲低啞的暱稱撩得臉紅:「你要不要臉啊。」
「不要,我要你。」
宋溫言無奈極了,便用手做遮擋,踮起腳,在他耳邊輕輕軟軟又喊了一聲:「哥哥。」
她趕緊站好:「好啦,別鬧了。」
肖燃酥了。
心花怒放快死了一樣。
在二樓窗戶里觀摩全程的宋在江夫妻倆:「………」
挺大一公司總裁。
為什麼仿佛一個智障……
**
邱水最近都約不到宋在江。
向吳遷提起過宋溫言的表現後,對方便給她支了另一個招。
邱水不確定的心一下子便確定下來,料定宋溫言不是吳遷的對手。
至於程家,的確是瞞著程阮在偷偷的查一些當年的事情,而程阮失去了上官臨這個庇護,相當於一朵失去保護的花朵,隨時都可能被人踩入泥土中。
程家找的私家偵探不是別人,正是唐婕人,唐婕人沒費多長時間就把程阮的真實身份查了出來。
她是一家孤兒院的孩子,只是太多刻意的「證據」證明她和真正的程家大小姐失蹤那天吻合,還有上官臨製造的很多「巧合」,所以當年的程氏夫妻才深信不疑。
當年的程阮為了逃離孤兒院的生活,答應與上官臨合作。
知道真相的程氏夫妻還有些不敢相信,實在沒想到十多年的程阮居然就這麼心機,這麼多年,她做了多少壞事,竟然都是他們夫妻寵溺出來的。
程家沒有驚動任何人,畢竟家醜不可外揚,程家現在岌岌可危,沒有精力去收拾程阮和上官臨,但是程阮參加鋼琴比賽的資格,程太太還是有能力給她取消的。
所以當程阮接到這個通知時,不只是發愣這麼簡單,她敏銳的察覺到,程家一定是知道真相了。
大抵是冤家路窄,她從學校趕回家的路上碰上了宋溫言。
她剛剛和唐婕人說完電話,對於事情的進展自然是了如指掌,見程阮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笑了笑。
便是這個笑容徹底激怒了程阮,她衝過來:「宋溫言,你這個賤人!」
宋溫言躲開她打過來的巴掌,一個反手擒住了程阮的胳膊,將她身體壓低:「你當年算計我和肖燃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現在?」
「所以你就一直記著,想報復我對嗎!」
「對!」宋溫言平靜道:「不僅如此,程家越是瞞著這件事,我就越要宣揚出去,還有你和那個男人在雪地里一度春.宵的視頻,肖燃的助理也拍了一份給我,你猜我會不會發出去?」
「宋溫言!」程阮尖叫著掙扎:「你卑鄙,你這個賤人!」
她的叫聲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宋溫言淡淡開口:「你想讓大家都知道你是什麼德行的人,那就儘管大喊大叫。」
程阮不知道宋溫言怎麼突然會一些擒拿功夫,無論她怎麼掙扎都掙脫不了,看到大家投來的異樣目光,程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可沒想做什麼,是你自己衝上來的。」宋溫言鬆開手。
程阮揉了揉疼痛的胳膊,狠狠瞪著她:「等我解決了這件事,我不會放過你!」
「好啊,你還是快回去吧,遲了的話,說不定你不是程家千金的事就會被公布出來。」
程阮也沒有耽擱,連忙攔了一輛車離開。
宋溫言淡淡看著計程車開遠。
只是程阮沒想到,她跑回家找父母這一鬧,徹底斷送了十多年的養育之恩。
程家夫妻看她的目光由最初的複雜變成了冷淡。
原本,夫妻倆是沒有打算把這件事公諸於眾,等時機成熟把程阮嫁出去聯姻就算把她打發了,但現在她這麼一鬧,徹底激怒了夫妻倆,倆人想起了自己吃苦受罪的親生女兒,便公布了程阮不是親生女兒的聲明。
程阮一下子從白富美變成不入流的山雞,昔日她瞧不起的名媛,如今隨隨便便就可以踩她一腳。
她原本指望翻身的鋼琴比賽現在也被取消了資格,走投無路之際,她只有去找上官臨,然而上官臨早就放棄了她。
山窮水盡的時候,吳遷找到了她……
而這些,宋溫言料到了一半,沒有料到的自然是吳遷這個不確定因素。
她在安心準備比賽。
少了程阮,孫教授把大部分重心和希望都放在了宋溫言身上。
一段時間的相處,宋溫言在孫教授和上官臨身上發現一個共同點。
他們好像在看她,又好像不是。
仿佛穿過她的眼睛,看著另一個人。
宋溫言敏銳的覺得不對勁。
然而比賽在即,為了不節外生枝,宋溫言準備在賽後好好查清楚。
很快,兩周過去。
著名的鋼琴比賽在宣城舉辦。
比賽邀請的嘉賓有國內影視圈眾多名人以及上流圈眾多名流。
評委皆是國際有名鋼琴大師,參賽選手皆是國內外,五湖四海的高手。
比賽採取晉級形式,為期一周。
宋溫言毫無意外成功晉級複賽。
兩天後開始複賽,宋溫言有一段時間準備。
孫教授帶的這一組,已經有三個人被淘汰,孫教授簡單安慰了一番被淘汰的女孩子,又為還沒有比賽的姑娘們加油打氣。
她在後台搜尋宋溫言身影。
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英俊男人拿著牛奶和蛋糕小口小口的餵她吃,姑娘柔順的依偎在他懷中,吃得很慢,看起來很乖很乖。
孫教授愣了愣,無聲的離開。
她忽然想起了上官臨,那個男人為愛可以瘋狂,可這麼多年,他的瘋狂只是感動了自己罷了。
孫教授突然替宋溫言感到可惜。
誰都看得出來,剛剛那個男人對她極盡寵愛,根本不是上官臨能比的,可是上官臨。
孫教授嘆氣,他根本就是個瘋子……
**
宋溫言吃不下了,肖燃用紙巾給她擦嘴:「今天彈的曲子仿佛難度不大。」
因為宋溫言從小從彈琴的原因,肖燃對鋼琴這方面也有些了解。
宋溫言說:「只是初賽,沒必要太高調。」
「你就不怕被淘汰?」
「不會。」
「這麼自信啊。」
宋溫言笑了笑:「當然。」
他喜歡她這樣,自信又坦蕩。
好像一直以來,宋溫言做什麼事都很有把握。
她要等他,便等到了。
她要學商學,便拿到了學位證書。
她要學跆拳道和射箭,也在慢慢的進步。
宋溫言讓肖燃明白了一句話。
——你當溫柔,且有力量。
他的目光柔下來:「甜甜,你很好。」
宋溫言笑得眼睛彎了彎:「怎麼突然這麼說?」
他的聲音又輕了輕:「全世界,你最好。」
宋溫言笑得甜蜜,抱住他親了一口:「我們肖燃也是全世界最好。」
「不得了,你現在還會說情話了。」肖燃戲謔地挑起眉。
宋溫言笑著道:「跟你學的唄。」
「那再說幾句。」
宋溫言沖他甜笑:「我喜歡你,好喜歡你。」
肖燃低聲寵溺:「我愛你,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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