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柳軒,你真厲害。」
柳軒並不知道房遺玉內心之中發生了什麼樣的驚濤駭浪,只是淡定的給她開始講述一些數字的知識。
時間過的很快,房遺玉一開始還好好聽,後面全都盯著柳軒看了。
只有在一旁靜靜服侍的鄭麗婉,在心中小心翼翼的記住了柳軒說的每一句話。
夜幕落下,房遺玉還是沒有打算回去的意思,知道房玄齡派人過來接了,才戀戀不捨的從柳軒的書房裡離去,離開的時候還有些幽怨,不動聲色看了一眼鄭麗婉,這才離去。
前腳房遺玉剛走,鄭麗婉就湊到了柳軒跟前。
「柳軒,你說的那個加減法,能不能再給我講一遍?」
鄭麗婉搖動著身子,很明顯還沒有從今日的驚嚇之中反應過來,或許是因為家裡面要把她嫁給一個老頭,心頭壓不住那一股氣,此時看著柳軒的眼神之中,竟然帶著一絲絲決心。
這個可能就是要證明自己的決心吧。
柳軒皺眉:「沒事,下堂課還會講的,你先把我今日說的回去想想。」
難的東西在後面呢。
而且明日,得讓丫丫和大壯一起聽聽了。
自己做了兩道菜,和丫丫大壯一起吃的時候,門外就出現了一道響亮的聲音。
這種渾厚的聲音,要麼是魏徵,要麼就是李世民。
果然一抬頭,柳軒就看到了李世民那張有些違和的臉,明明是笑,卻跟哭一般。
或許這就是朝堂對人的摧殘吧。
在李世民跟前,站著一個恭敬的中年儒生,眼神明亮,小山羊鬍,畢恭畢敬,但卻不失一股傲然。
「賢弟,丫丫,你們在吃東西呢,我就知道,你們就不等我來。」
丫丫看到李世民,立馬脫口而出:「一杯就醉的伯伯,你快來跟丫丫一起吃。」
丫丫對於乾爹的印象只有給她買吃喝,這個稱呼出來,李世民立馬噘嘴了。
「丫丫,你已經是我的乾女兒了,你得叫我乾爹!」
李世民專門給丫丫強調了一下這個事情之後,丫丫頓時感覺人生無望。
因為李世民方才揉腦袋的時候,一下子把她腦袋上的一柱擎天辮子揉開了,此時耷拉下來,在眼前晃來晃去,怎麼看都不舒坦。
「快,叫乾爹。」
「一杯就醉的乾爹,你今日給丫丫帶好吃沒?」
李世民驚訝看著柳軒:「柳軒,你這小子,是不是平日裡不好好給丫丫弄飯菜,丫丫怎麼總是讓我給她帶好吃的。」
「天底下還有比你手藝更好的地方嗎?」
柳軒也很無奈,丫丫這個孩子,順嘴習慣了。
「老李,你也不介紹一下,這是?」
「哦,這個不重要,老徐。」
徐世績今日跟隨李世民出來,就是為了親眼見證一下大唐藍田侯的絕世才華,沒想到,來到這裡第一個環節,直接被陛下一句不重要搪塞了過去。
一時間,臉上有些尷尬。
李世民若有所思看了一眼柳軒, 柳軒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這是把機會留給自己嗎?
老徐老徐,整個朝堂之中能跟隨李世民進進出出的,姓徐的,應該就是那個人了。
徐世績……
「原來是老徐啊,你應該就是老李家的門房吧,整個長安誰不知道門房老徐啊,來來來,坐坐。」
李世民險些憋不住笑出聲來。
徐世績是一個嚴肅的人,今日出來,李世民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放鬆,柳軒可不喜歡繃著的人。
徐世績一路上不停的練習,但總是效果不理想。
李世民當即就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讓柳軒帶著他,柳軒的感染力,李世民是清楚的。
柳軒笑呵呵拉著徐世績的胳膊:「老徐啊,你來一趟不容易啊,老李這個人,一天到晚愛吹牛,胡吃海喝,不修邊幅,好色,還他麼不講道義……」
徐世績睜大了眼睛,這可是他聽到過對李世民評價里,最刺激的,沒有之一。
這個抽象的評價,柳軒一開口,徐世績就支支吾吾不敢說話了,嘴唇都有些打哆嗦。
倒不是說他膽小,主要是被柳軒這麼一說,給鎮住了。
第一回見面,就整這麼刺激,徐世績哪怕穩如磐石,此時也有些遭不住。
「那個,藍田侯客氣,客氣了。」
柳軒笑了笑:「老李,你看看你,帶朋友來也不招呼著,光知道吃,連孩子的飯都搶。」
李世民撫了撫鬍子,得意洋洋,嘴角還沾著米飯:「那可不,我餓了。」
今日過來,吃飯那是必須的,除了吃飯,還得問問怎麼跟草原上搞羊毛生意這件事。
柳軒既然已經說了,那一定有相應的法子,李世民堅信,以大唐百姓的智慧,一定能做到。
只要不是打仗那種法子,比什麼都好啊。
徐世績端坐在一旁,看著碗中清茶,小心翼翼抿了一口。
「老爺,這兩個孩子……」
「哦,小姑娘叫丫丫,是我的乾女兒,聰明伶俐,可愛的很啊。」李世民得意洋洋,「這個是大壯,柳軒的弟弟,咱自家人。」
大壯咧開嘴:「伯伯,要不要一起玩玩?」
李世民點點頭,總是逗丫丫,還沒有跟大壯一起玩過,也不知道這個憨傻痴兒平日裡是怎麼玩鬧的。
就在這時候,劉仁願直接沖了出來:「大壯,我跟你玩,我跟你玩!」
劉仁願腦門上都是汗珠,聽到李世民就要答應,他立馬站出來。
大壯那可不是一般人,陛下萬金之軀,跟大壯玩,萬一大壯沒留神……
劉仁願摸了摸額頭,濕漉漉的,不敢想。
後院之中,李世民鬼鬼祟祟蹲在廚房門外,咧開嘴。
一旁的徐世績也有樣學樣,只不過看到當今聖上這樣一番樣子,徐世績做夢也想不到。
這藍田侯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年紀輕輕,就讓陛下如此著迷?
確實英俊,確實瀟灑,可……
就在這時候,門內出現了一道香味兒,順著那廚房的縫隙,緩緩飄出。
李世民的鼻子瞬間開始吸了起來,手腳也有些不聽使喚,蹲著的姿勢都換了好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