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四見過許多美人,各有各的風情。
但是面前的女子又很不一樣。
她的眉宇之間有一種世間女子都沒有的堅韌和豁達,也並不同一般女子一樣整日裡惦記胭脂水粉和男人。
她的心很大,裝得下的東西很多,多到讓程四這個天下第二尊貴的男人都驚訝。
「今日請你來,還有件事情,想要與你商量。」程四的聲音溫和了一些,他靜靜的凝視著柳穗,眸子裡翻湧著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情緒。
「柳姑娘,我想娶你。」
柳穗:「……」
她一整個迷茫加震驚!
娶她?
程四要娶她?
「……你在說什麼胡話?」她頓住腳,悄悄往後退了一步:「你是不是發燒了?腦子糊塗了?」
好端端的怎麼可能要娶她?
「還是說你有什麼陰謀?」柳穗目光緊緊盯著程四,一臉戒備:「咱倆好歹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別想著坑我!」
程四眼皮子直抽:「……誰跟你當兄弟?」
男女怎麼能當兄弟!除了夫妻,什麼也不行!
程四剛才脫口而出的時候還有些衝動,但是現在卻覺得這樣也不錯。
既然總是逃不過要娶妻生子,何不娶一個自己看的順眼又有趣的?
更何況,柳三娘出身卑微,既無強勢野心的母家,而且自己也胸有溝壑,身上還有奇遇,能夠心繫百姓,這樣的人當太子妃,豈不比那些一心向著母家的世家女更合適?
他是皇帝獨子,不必藉助妻族力量爭權奪利,娶一個家世平平的女子也正合適。
程四眼神閃了閃,越發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並非在與你開玩笑。」程四語氣不可抑制的溫和下來:「我需要一個妻子,如果你嫁給我,我可以保證,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例如開醫館,並且,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
這聽起來實在是美好。
但是柳穗並沒有被這張大餅給沖昏頭腦。
「現在是太子不成親給人詬病,你好端端的湊什麼熱鬧?而且……你不是有未婚妻嗎?」
在柳家村的時候,柳穗曾經聽聞過程四已有未婚妻,所以從未對他動心,畢竟世上男子千千萬,何必要與人爭?
程四明顯愣了一下,皺眉問道:「你從何處知道,我有未婚妻?」
「……好像,是陳魏說的?」柳穗也不太確定,畢竟已經過去很久了。
程四眼中閃過一抹陰霾,而後肯定否認:「我並無未婚妻。」
沒有未婚妻?
陳魏騙她?
柳穗神色略微有些茫然,倒是沒有覺得是程四在騙她。
「我身邊女子屈指可數,不是親人就是下屬,至於為何要娶你……大約是我對你有些心動吧。」程四微微一嘆。
彼時他們走到了堤壩的盡頭,微風拂面,將柳穗的髮絲吹起。
她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程四的神色,發現無法從那張臉上看出任何情緒。
良久,她轉過頭:「成親不是兒戲,我不能答應你。」
「你怎知我不是認真的?」
程四挑眉,走到柳穗面前,迫使她看向自己。
「我並非兒戲,若你答應,我必定三媒六聘,娶你過門。」
柳穗:「……」
她一把推開面前的大臉,不僅不感動,甚至還有些嫌棄。
「我看你在想屁吃!」說完轉身就要回馬車。
她現在可後悔跟著程四亂跑了,有這閒工夫回家陪閨女不好嗎?跟程四在這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