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苒輕咳了一聲，「你剛才是不是誤會了啊？」
陸司桁猶豫幾秒，坦然道：「是吧。」
「你以為我說的是那種喜歡？男女之間的？」
「嗯。」
「你之前不是說喜歡是憑感覺嗎？那現在呢？你碰到那個讓你有感覺的人了嗎？」
陸司桁搖頭，「還沒有。」
跟林清苒在一起這段時間，他已經練就了撒謊臉不紅心不跳的本領。
林清苒看他目光平靜的樣子就知道他是真的沒有。
一時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難過。
慶幸的是他還沒喜歡上別的女人。
難過的是他還沒喜歡上她。
林清苒心中一萬個後悔，早知道她在上一世死之前就應該抓著陸司桁的手問清楚，他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她的。
這樣好歹還能心裡有個數。
不像現在這樣，她心裡是一點數沒有。
「要不咱倆湊合過一輩子得了。」林清苒提議。
「啊？」
林清苒眨了眨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反正你也沒有喜歡的人，我也沒有喜歡的人，我們反正已經結了婚，你覺得湊合湊合，能過得下去嗎？」
她仔細琢磨了一下，陸司桁除了不喜歡她，好像沒有別的缺點。
長得帥、身材又好、溫柔體貼、做飯也嘎嘎好吃。
誰能抵抗得了跟這樣的一個男人生活一輩子呢？
遺憾的是她不能得到他的身體。
陸司桁：「……」
他想了想，說：「好。」
林清苒訝異於他爽快的回答。
「你就這麼同意了？」
「嗯，只要你願意，我就沒問題。」
林清苒莫名有點興奮，「也就是說咱倆不離婚了？就算你拿到了繼承權也不離？」
「嗯，不離。」
「你就不怕你以後遇到了喜歡的人？這麼跟我湊合著過，太委屈你了吧？」
「那你難道不委屈嗎？」陸司桁黑眸認真地看著她，「你不是也不喜歡我。」
林清苒：「……」
好像是這樣。
不對，不是這樣。
她不是不喜歡。
「那就這麼說好了啊。」林清苒說，「咱倆這就私定終生了，以後也不離了。」
陸司桁看她的眼神柔和，「嗯，不離。」
——
翌日，林清苒剛踏進公司大門就看見朝她走來的顧亦宸。
他像是沒注意到周圍的人，來到她身前，只直直地盯著她，「夏姝的照片，是你發到網上去的？」
顧亦宸眸子冷沉得可怕，好像壓抑著某種情緒，下一瞬間就要爆發。
林清苒並沒有否認，「是我，怎麼了？」
顧亦宸薄唇勾起一抹近乎嘲諷的弧度，「我昨天找你的時候，你怎麼沒跟我說照片是你發的？我還以為你跟這件事沒有關係呢。」
林清苒看著他，嗓音很冷，「你現在知道也不晚。」
顧亦宸臉都黑了，「你做了事一向是這種態度嗎？」
「如你所見啊。」
「你不覺得自己有錯？」顧亦宸冷冷地問。
「我有什麼錯？就因為曝光了夏姝的照片？這些照片就算我不發出去，總有一天會被人發出去，我沒造謠她，也沒誣陷她，照片裡的一幕幕，是真實發生的……」
林清苒頓了頓，說道：「所以我只是向眾人揭發了事實。」
「歪理！」顧亦宸咬牙道，「你不發這些照片，沒有人會發，也沒有人敢發，你針對夏姝也應該適可而止，你就這樣毀了她的清白，有沒有想過以後她怎麼見人？」
「她的清白是她自己毀的，跟蔡國雄上床，也是她自己的選擇。」
「她那個時候沒有辦法。」顧亦宸解釋，「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她了，她之所以那麼做都是被逼的，她也知道自己錯了。」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林清苒擺手，「這都是夏姝跟你解釋的，你自己相信就好，完全沒必要轉述給我聽。」
顧亦宸瞧著她這副冷淡的態度，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心裡難受得慌。
「夏姝以後是要在娛樂圈混的，你這樣等於是給她判了死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走投無路。」
「你必須彌補，林清苒，這是由你造成的。」
「那我是不是應該穿越到四年前告訴夏姝，不要跟蔡國雄上床？這樣四年後她成名之時，她的這些照片就不會被發到網上搞得人盡皆知？」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哦？」林清苒深深地凝他一眼，「那你不妨直說。」
「還是那個方法，我買稿子黑許心竹，把這盆髒水往她身上引，給夏姝洗白。」
「林清苒，事情是你一手造成的，我不要求你做什麼，你推一個許心竹出來擋災，這不過分吧？」
「我覺得挺過分的。」林清苒看著顧亦宸的眼裡夾雜著幾分冷意，「我不想犧牲許心竹，我只想看著夏姝自生自滅。」
「你就不能理智一點？」顧亦宸無奈，「你把照片發到網上，不就是想毀了夏姝，逼我跟她離婚嗎？我都已經說過了我會跟她離婚，你還有什麼必要這麼做？」
「誰說的？」林清苒失笑，「你覺得我這麼做，就是為了讓你跟夏姝離婚？」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
「……」
顧亦宸沉默了。
他垂眸，靜靜瞧著林清苒的臉，神情依舊是讓他陌生的冷淡，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此刻像是凝結了一層霜似的。
他又想起在演唱會那天堵著她說的那些話。
也不知道她考慮清楚了沒有。
顧亦宸抿了抿唇，開口道：「如果你還想跟我結婚，這件事我們和解好不好？不要再揪著過去的事情不放了，夏姝她是無辜的。」
「……」
林清苒常常納悶於顧亦宸跳躍的思維。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想跟你結婚？」
「……」
顧亦宸沉默下來。
是他想跟她結婚。
一時間兩個人都沉默著。
顧亦宸低下頭，聲音放低了一些，「如果我是真心想跟你結婚呢？你願意嫁給我嗎？」
林清苒：「……」
挺不可思議的。
這已經不是顧亦宸第一次說要跟她結婚了。
「就因為夏姝的陳年舊照被翻出來了？所以你才會變成這樣是嗎？顧亦宸。」
「是吧。」顧亦宸說。
「事情發展成這個樣子，我不可能還跟夏姝在一起，婚禮當天我就知道這些了，我爸說跟你結婚才是最好的選擇，我以前不認同他說的話，但現在我發現他說得對。」
林清苒沒見過他這麼不要臉的。
「是你結婚還是你爸結婚？他讓你娶誰，你就娶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