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長寧侯身份尊貴

  長風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一聲不好。

  侯爺怕是又嘴硬心軟,說了什麼傷害溶月姑娘的話了。

  他真是看不懂侯爺的心思。

  若侯爺真的放不下溶月姑娘,乾脆就強勢一點,把她留在長寧侯府中,仔仔細細地保護好。

  若是侯爺決定放下了,就跟溶月姑娘徹底劃清界限,長此以往,那些人自然不會將注意力放在溶月姑娘身上了。

  這麼簡單的道理,他都想得明白,侯爺卻還在彆扭。

  當局者迷啊!

  長風心中暗暗感嘆,見溶月還板著臉,就想勸導一二。

  可不等他開口,凌蒼的馬車停了下來。

  一雙白得有些異常的手輕輕掀開馬車帘子,凌蒼從馬車窗戶探出頭來,溫和地笑著,問道:「溶月大夫怎麼被趕下車了?莫不是長寧侯有什麼隱疾,突然犯病,不方便讓你看見?」

  他話裡帶著刺兒,聽得溶月心中煩悶。

  可對方乃堂堂太子爺,豈是她能陰陽怪氣的。

  好不容易壓下心底的煩悶,她才揚起笑臉,溫和乖巧地說道:「長寧侯只是太過疲勞,感染了風寒,有所不適。」

  「哦?」

  凌蒼挑眉,眼底掠過幾分揶揄和懷疑,「那你怎麼下來了?好歹也是長寧侯的舊人,他怎能如此無情呢。」

  字字句句都跟刀子似的,扎在溶月的心上。

  她深吸一口氣,面上沒有顯露半點情緒,道:「民女身份卑賤,不配與長寧侯共乘一輛馬車,故而民女自己下來了。」

  溫和的解釋一字不落地傳進孟行止耳中。

  聽著倒是可憐兮兮的,凌蒼怕是又要心軟了。

  若凌蒼對她有幾分真心,她還比較幸運。

  可凌蒼那人,從未有過半分真心,怎會真的對溶月好呢。

  孟行止此刻好似漂浮在漫無邊際的水面上,起起伏伏,尋不到根源。

  而馬車下的溶月已經被凌蒼盯上,凌蒼似笑非笑地瞥了眼毫無動靜的孟行止的馬車,道:「無妨,溶月大夫乃孤的救命恩人,於孤而言,無關身份,溶月大夫就來孤的馬車上,不然此行山高路遠,怕是累得很。」

  溶月聞言,下意識就想拒絕他的好意。

  凌蒼心思深沉,難以猜測,但按照她的了解,凌蒼對她如此親近,不過是想試探孟行止罷了。

  若她對凌蒼過於疏遠,反而會讓凌蒼心生懷疑,讓他以為她跟孟行止還藕斷絲連。

  思及此處,她揚起溫和明媚的笑臉,向凌蒼福了福身子,輕聲細語地說道:「多謝太子殿下,那民女恭敬不如從命了。」

  她說完,就登上了凌蒼的馬車。

  清風拂過,吹開了孟行止的馬車帘子。

  透過那條縫隙,他清楚看到溶月笑意吟吟地登上凌蒼的馬車。

  而凌蒼向她伸出手,眉宇間儘是溫和。

  他悄然握緊拳頭,心情愈發煩悶。

  剛才服下的毒,已經開始發作了,身體隱隱作痛,雙手似乎也開始使不上力氣。

  他暗垂眼眸,努力將溶月和凌蒼談笑風生的畫面從腦海中擠出去。

  然,凌蒼馬車上,溶月仍坐在距離凌蒼最遠的位置上,抱著她的包袱,乖順又溫柔。

  凌蒼半躺在軟榻上,偶爾睜開眼睛,看看低頭打瞌睡的她。

  小心翼翼,如同一隻可愛的小兔子。

  凌蒼冷硬的心,悄然柔軟了幾分。

  若是能把這麼厲害又漂亮的女子留在身邊,他每天猶如一潭死水的生活,總能生出幾分樂趣來。

  思及此處,凌蒼忽然意識到,他對溶月的心思,已經從把她當成制衡孟行止的棋子,變成了可以留在身邊的人。

  然,這種念頭似乎也不錯。

  他眸底掠過密密麻麻的笑意。

  而溶月靠著馬車上的軟枕,緊繃的神經悄然鬆懈了幾分,困意愈發濃烈,席捲著她的大腦。

  不知不覺間,她便睡著了。

  隱隱約約間,好似有人盯著她看。

  但她想打起精神看看,卻又睜不開眼睛,困意密密麻麻地侵蝕著她的理智。

  直至徹底陷入夢境。

  馬車搖搖晃晃,不知何時停下的。

  溶月睜開眼睛時,被一陣肉香勾起了饞蟲。

  餓得前胸貼後背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她立刻睜開眼睛,就對上凌蒼那雙含笑的狹長鳳眼。

  她心中咯噔一下,忙坐直了身子,欲向凌蒼行禮。

  凌蒼卻飛快按住她的手,眸中帶著幾分揶揄,「你都餓得這麼厲害了,還能睡著,當真是厲害。」

  溶月被他說得俏臉微紅,不好意思地說道:「民女有些困,不知不覺就睡著了,而且睡著以後,也不覺得餓了。」

  凌蒼才不相信她的話,鼻間發出輕嗤,道:「還是先填飽你的肚子再說吧。」

  話音落下,他就把烤得滋滋冒油的雞腿塞到溶月手中。

  「若是拒絕的話,孤肯定會不高興的,以後未必對你這麼有耐心。」

  他說著,身體微微向前傾,微眯的眼睛裡透著密密麻麻的威脅。

  溶月看得頭皮發麻,立馬拿著雞腿啃了一大口,濃郁的肉香在嘴裡蔓延開來。

  飢腸轆轆的肚子總算感受到幾分食物的滋味。

  不管是被逼還是自願,都要把這個雞腿吃完。

  如此一來,她不如高高興興地把雞腿吃完。

  想罷,她胃口都好些了。

  待她吃飽喝足,這才注意到凌蒼一直沒吃東西,反而撐著下巴,饒有興味地看著她。

  「太子殿下不吃?」

  她擦了擦嘴角上的油漬,雙眸是一如既往的澄澈。

  凌蒼忍不住輕笑出聲,道:「看你胃口這麼好,孤都覺得餓了。」

  「那殿下快吃點東西吧。」

  溶月迫不及待地開口,急切幾乎寫在臉上。

  心知溶月對他心懷忌憚,他也不急,反而生出幾分逗弄的心思,道:「孤親自給你送了個雞腿,你就沒有什麼表示?」

  狹長的眼睛不動聲色地看著她,眉宇間的笑意越發濃烈。

  溶月遲疑片刻,掀起馬車帘子,向外瞧了一眼,他們的隊伍停在郊外,有人正在烤著野雞。

  濃郁的肉香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饒是她剛吃飽,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民女給太子殿下拿吃的去。」

  她說罷,就毫不猶豫地跳下馬車,絲毫不在意凌蒼意味深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