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蠻荒大地的傳說

  第272章 蠻荒大地的傳說

  熾烈的日光用力地捶打著平靜無風的海面，但卻掀不起一絲波濤，只有墨綠色的龍影掠過那一片一望無際的深藍時，才會掀起一點點波瀾，就連平日裡這片海域經常出現的大魚，也要飛很遠才能找到。

  長夏帶來了豐收，也帶愛了夏日之海的無風之時。

  森卓洛斯咆哮著掠過海面，雙翼輕輕滑入水中，在經過那艘「探索者號」時，龍翼上揚，掀起一片水花，讓甲板上赤裸的水手們享受了難得的清涼——只可惜要忍受鹽漬，畢竟夏日的淡水相當珍貴，出航之後，在這樣的天氣下，船艙里儲藏的淡水腐化地飛快，如果不是彌桑本船長經驗豐富，且探索者號配備了長槳與小船。

  恐怕情況會更糟糕。

  幸好巨龍不需要消耗淡水。

  森卓洛斯嘶吼著降落在大船船尾為它清出來的空地上，這頭兇猛的巨龍強忍住噴一口火的衝動。畢竟森卓洛斯也清楚，腳下踩的不是石頭，而是脆弱的木材，如果噴火點燃了腳下的木頭，夥伴會很難過的。

  於是森卓洛斯懶洋洋地將腦袋往蝴蝶花紋的翅膀里一塞，眼不見，心不煩。

  丹疲憊地從龍鞍上爬了下來，接過他的侍衛遞過來的朗姆酒，灌了一小口，雖然已經習慣了，但從小就不喜歡喝酒的他還是有些不適地皺了皺眉頭。

  「彌桑本船長，我們的方向並沒有錯。」丹用力咽下口中充滿了渣滓的酒液，有些興奮地說道：「按照我們現在的航速，還有三天的路程，我們就可以抵達眼淚島了。」

  「殿下，眼淚島還有盜匪聚集，那裡並不安全。」彌桑本下意識地說道，他的計劃是派遣小船前往眼淚島的海盜城鎮購買給養，然後他們立刻出發，前往索斯羅斯北部的殖民城鎮。

  末日浩劫之後，瓦雷利亞自由堡壘在索斯羅斯的殖民地先後或是因為天災，或是因為疾病崩潰，曾經充滿血魔法的高高索斯，以及那些大型的殖民城鎮坍塌成一片廢墟，但是在它們的遺址上，貪婪的人們還是建造起了由泥巴與鮮血建成的城鎮，人們深入雨林，狩獵長翼龍、斑紋人、蛇蜥、巨蜥、猿猴，以及傳說中的那些怪物，尋覓上古時代遺留的寶物——據說真的有人在雨林深處發現了蜥蜴人守護的黃金之湖，可惜只是傳說而已。

  至少學城的學士們，以及許多神祇的神廟僧侶都不承認這一點。

  這些小型的泥血城鎮崇拜力量與金錢，彌桑本就憑藉著金錢，以及背靠瓦雷澤斯家族的武力征服了其中的一座港口城鎮。

  他計劃的就是在那裡下船，僱傭獵人、嚮導、傭兵，再深入未知的雨林。

  「有巨龍在，哪裡都很安全。」丹在這一點上頗為自信：「眼淚島的海盜不可能不熟悉這面旗幟，在它面前謀害銀龍的子嗣。」年輕的銀龍血裔突然笑出了聲：「即便是當年石階列島那些海盜王也不敢。不過你說得對，船長，我們應該謹慎對待。」

  彌桑本點了點頭，招呼槳手休息一下。

  夜晚會有風，大帆船那個時候速度會快上很多，配合槳力，能縮短不少時間。

  丹坐在森卓洛斯身邊，安靜地啃著自己的那份硬麵包。

  他們要在今夜趁風加速，爭取提前趕到眼淚島補給。

  眼淚島。

  這座島嶼因其形似眼淚而得名，瓦雷利亞自由堡壘時期，龍王們在古吉斯帝國的殖民城市「高戈爾」的基礎上修建了一座巨大的城市「高高索斯」——流放之地，他們將奴隸運送至此，交給深坑的血巫與術士們。他們在高高索斯的地牢與血色深坑中進行了諸神為之唾棄的罪惡試驗。

  於是在末日浩劫後不久，憑藉著奴隸貿易與魔法盛極一時——甚至有人叫它「第十座自由貿易城邦」的高高索斯突然隕落。

  致命的紅死病殺死了蛇蜥群島九成的人口，高高索斯就此毀滅，再未重建。此後再建造的，都是些簡陋的城鎮，再也沒有當年的輝煌。

  泥土和木頭，混著紅色顏料搭建的酒館裡，來自世界各地的渣滓在這座曾經龍王門的監獄島上匯聚，把酒言歡，然後打家劫舍，或者去南方碰碰運氣。

  角落裡，一道年輕的人影縮在黑袍里，將自己努力地隱藏在酒館角落的黑暗中。

  爝火固然認識森卓洛斯的氣味，但也僅限於認識，畢竟爝火已經很多年沒有回到龍巢城的龍穴了，所以貝勒並沒有找到舅舅的船和龍，倒是提前到了眼淚島。

  這裡有蛇蜥群島最大的城鎮，舅舅的船一定會在這裡補給的。

  貝勒很快就意識到了這個邏輯線，於是在眼淚島獨自探索了幾天的他吩咐爝火自己隱藏起來，自己悄悄潛入了城鎮。

  作為貴族，他雖然年紀上還是個大男孩，但是論身高已經不比很多成年的平民差了，貝勒藏好了黑袍下鋒利的短劍，他觀察了幾天，了解了不少眼淚島的情況，這讓他能用一口流利的通用語買到食物和不摻雜質的酒。

  當然，能買到後者還靠劍。

  「小子，你的酒。」缺了一半牙齒的酒館老闆啐了一口，將一個外表髒兮兮的玻璃瓶砸在了貝勒面前。貝勒收回了放在桌子上的手，留下了一枚圓滾滾的銀幣。

  這裡的物價很詭異，但貝勒決定用錢買平安。

  老闆拿起銀幣看了看，咬了一口，突然神神秘秘地坐在了貝勒身邊，他試圖看清黑袍下貝勒的臉，卻發現男孩還帶了一個面具，只好失望地小聲說道：「你從哪兒搞來這麼好的維斯特洛銀幣？」

  貝勒默不作聲，只是盯著那瓶髒兮兮的酒。

  「唉，別嫌棄，至少這瓶酒沒開過封。」老闆小聲說道：「眼淚島上能拿出純度這麼好的維斯特洛銀幣的人不多，你是征服地來的？」

  貝勒面具下的臉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壓低了聲音說道：「少廢話，有話快說。」

  「別那麼不給面子啊，朋友。」老闆聽出了貝勒話里的意思，不過他的態度倒是沒變：「維斯特洛的金幣銀幣在這邊可是硬通貨，你要是能搞來純度那麼好的，我有門路給你搞到南方的稀罕貨。」

  貝勒默不作聲地掏出刀子，挑開了酒瓶的封口，輕輕聞了聞。

  還不錯，算是品質比較好的青亭島金葡萄酒，不過沒保存好，沒有宮廷里的好。

  「沒興趣。」

  貝勒話音未落，一個在旁邊喝酒的壯漢拍案而起，他有著一個大肚子，上面歪歪扭扭的十幾道疤痕，甚是可怖。很明顯，他和老闆是一夥的。

  「別給臉不要臉！」

  他伸手就要去抓貝勒的衣袍。

  血光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