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換身份這種事情太過不可思議,阮舒晴並不相信自己不是阮夫人的女兒,更加不會承認自己是個小三兒的孩子,可她還是很討厭阮星辰,從小討厭,現在就更加討厭了。
讓她找到機會,她一定要將阮星辰那張臉給撕了,看看蔣珩還會不會惦念著她!
坐在角落裡的紀臨安不動聲色的看著阮舒晴,看著她臉上猙獰的表情,眉頭緊緊的皺起。
……
舞台上,從一開始有些緊張,到了後來演奏得完全忘了自我的阮星辰逐漸的進入了狀態。
從小到大阮星辰拉小提琴的時候,只要一進入狀態,就真的連自己姓什麼都不記得了,完完全全的陶醉在自己的世界裡。
觀眾席上,蔣珩看著舞台上那個扎著雙馬尾穿著公主裙,專注的拉著小提琴的小姑娘,神情很是溫柔,溫潤的眸中更是難掩寵溺和情意。
他和她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在她母親離世後,和陸小白一起接手了她的人生,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護著她寵著她,說是將她當成女兒來養都不為過。
一開始或許只是將她當成未婚妻來看待,將她當成自己的責任而已,後來慢慢的,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對這個小姑娘上了心。
可是上心了又如何,愛上了又如何。
這麼久以來,一直都是他自欺欺人罷了。
以兩人身世的懸殊,就算沒有阮舒晴,他也不可能娶她。
他母親不會允許,他的權益之心也不允許。
她跟著陸靖遠,確實比跟著自己好,至少陸靖遠能護著她。
今晚這個中秋晚會,前來的人不只有蔣珩,就連阮建才和阮夫人也抽空過來了。
因為聽說阮舒晴今晚也會上台表演,特地過來看女兒的。
阮建才看著舞台上的阮星辰,眉頭緊緊的皺著,眼底更是有冷光閃動著。
坐在他身旁的阮夫人眸光微閃,突然突然看了眼身旁的阮建才,似笑非笑,「阮先生,看著你和何挽琴的女兒,心裡有什麼感想。」
阮建才面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沒有應聲。不管當年與何挽琴兩人之間是多麼的相愛,如今何挽琴這個名字都已經成了他的禁忌,連帶阮星辰也是。
若是知道阮星辰會上台,今晚打死他都不會來這一趟!
他現在只願阮星辰趕緊表演完了下台,他一分鐘都不想看到她。
可心裡越是這麼想,越是覺得時間漫長,明明一場演出最多也就只有五分鐘左右的時間,可落在阮建才的眼裡,卻堪比度年。
一首曲子拉到一半的時候,陸靖遠悄然而至。
看著還在舞台上演奏的阮星辰,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今晚要真的等阮星辰下台才趕到,小姑娘恐怕就要生他的氣了。
王校長扭頭看向陸靖遠,低聲笑道:「見你這麼久沒來,我還以為你要等晚會結束才來了。」
陸靖遠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沒有解釋。
其實今晚會遲來,是因為江小帆的事情。
江小帆不知道怎麼的,病情突然加重,嚴重到了休克的地步。
被他關在別墅里的江卓一得知後,吵著要去醫院找江小帆,他和衛元宵只能親自送他過去。
江小帆還在手術室里沒有脫離危險,江卓一等在手術室外面,衛元宵也在那邊守著他們。
陸靖遠看著舞台上的小人兒,心中一片柔軟。
拉完最後一個調子,阮星辰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將小提琴放了下來。
下意識看向觀眾席第一排的那個位置,看到陸靖遠,微微怔了一怔,旋即漂亮的小臉上立即揚起一抹甜甜的笑,甜膩到了陸靖遠的心坎里。
阮夫人看著阮星辰,突然說了句:「倒是個可愛的小姑娘。」
阮建才面色一變,驀地看向阮夫人。
阮夫人似有察覺,轉過頭,衝著阮建才露出了一抹恬淡的笑,卻讓人完全看不透她心裡在想著什麼。
阮建才的面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了。
……
下了舞台後,阮星辰沒有再回休息室。
趁著沒有人注意到她,抱著小提琴,悄悄的離開了晚會會場。
幾乎所有的人都去看晚會去了,外面的校園小道上沒什麼人,只是還未等她走遠,一條手臂忽然伸了出來,將她拉進了一方寬闊的懷裡。
阮星辰嗅著身後那人身上的氣味,雙眸一亮。
掙脫開那人的手,回過身面對著他,興沖沖的問:「大叔,我是不是很厲害,是不是很漂亮。」
陸靖遠埋首在阮星辰頸間嗅了嗅,「嗯,還很香。」
「大叔!」阮星辰又害羞了。
陸靖遠看著阮星辰這副嬌羞的小模樣,心中一動,抓住了阮星辰抵在自己胸膛的小手,輕吻了一下她的手臂,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瓣。
只是在嘗到那抹口紅味後,微微蹙起了眉頭。
「阮星辰。」
「啊?」
「以後不要塗口紅,不要化妝。」
阮星辰一臉茫然,「為什麼啊?」
女孩子愛美,都喜歡化妝,雖然她不化,可真不讓她化她還是有一丟丟的不樂意的。
陸靖遠一臉嫌棄,「味道不好。」
阮星辰愣了一愣,反應過來後,捧著肚子小了起來。
好吧,她以後不化妝了,不然大叔嫌棄味道不好不親她了怎麼辦。
「靖遠。」
一道輕柔的女生突然傳來,阮星辰斂了笑,回過頭,便見阮夫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兩人的身後。
「阮夫人?」阮星辰頓時開始緊張起來,尤其是看到阮夫人身旁黑著臉瞪著她的阮建才後,嚇得下意識往陸靖遠身後藏。
陸靖遠親親頷首,「衛姑姑,阮先生。」
聽著陸靖遠這聲生疏的「阮先生」,阮建才輕輕蹙起了眉頭。
還未等雙方再說什麼,阮舒晴拉著蔣珩從會場的方向跑了過來。
「爸爸,媽媽!」
阮建才和阮夫人回過身,看著阮舒晴,阮夫人皺了皺眉,「冒冒失失的做什麼。」
阮舒晴吐了吐舌頭,正要說什麼,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阮星辰,腦子裡「騰」得冒起了火,「阮星辰,怎麼又是你這個賤……」
沒等她將最後一個字說出口,蔣珩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巴。
溫潤的面上略帶著歉意的看向面色頃刻間變得十分難看的陸靖遠,「陸先生。」
反應過來什麼的阮舒晴面色一變。
別說阮舒晴面色不好看,就連阮建才和阮夫人的臉色瞬間都變得十分的難看,尤其是阮夫人。
陸靖遠冷笑出聲,「阮夫人曾經是C市上流圈子裡知書達理的名媛,阮先生也是有名的人物,沒想到教出來的女兒竟然是這副德行,比起普通人家的女兒都不如。」
聽到別人這麼說自己的女兒,阮夫人和阮建才確實不開心,可說到底自己的女兒有錯在先,而且對方也不是好惹的任務,只得將這口氣吞了下去。
阮舒晴被人當著自己父母和未婚夫的面這麼說,頓時紅了眼眶,用力扯開蔣珩的手,「我又沒有說錯,我哪裡不如她了,她本來就是個小……」
「啪——」
小道上頃刻間安靜了下來,只聽得到風吹過的聲音。
阮舒晴捂著被打偏的臉,不敢置信的看著阮夫人,「媽媽,你……」
她母親竟然打她,還是當著阮星辰的面打她。
阮舒晴再也忍不住,哭出聲來,憤憤的瞪了阮星辰一眼,轉身跑開。
這還是阮星辰第一次看見阮舒晴被打,也有些被嚇到了,連忙往陸靖遠身後又躲了躲,緊緊的攥著陸靖遠的衣服,沒一會兒又按耐不住好奇心偷偷的探出小腦袋繼續觀看。
「舒晴……」阮夫人眸光一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蔣珩見狀,打了聲招呼後,追了上去。
阮建才緊著的那顆心,終於鬆了下來,又是尷尬又是抱歉的看向陸靖遠,乾乾的笑道:「陸先生,小女不懂事,還希望你不要介意。」
陸靖遠神色淡淡,「不懂事沒關係,可以教,可要是教了還不懂事,陸某可以為兩位代勞。」
威脅之意如此明顯的話一出,阮建才的面瞬間掛不住了。
養不教父之過,陸靖遠這分明在暗指他教女無方。
陸靖遠瞥了眼躲著自己身後的阮星辰,「阮星辰是我陸靖遠的妻子,若是日後再有人說我妻子一句不是,只要被我知道了,可就不像今天這巴掌這麼簡單了。」
阮建才和阮夫人背脊一涼,不約而同的想起了衛書雁那檔子事情。
那種事,對於任何一個女人來說絕對是致命性的傷害,更不說阮舒晴還只是個學生。
阮夫人緩和了面色,「我們夫妻二人,絕不會再讓今天這種事情發生。」
陸靖遠輕輕頷首,算是表示自己聽到了。
事情鬧成這樣,阮家夫婦沒有再多留。
離開的時候,身後隱隱約約傳來了阮星辰的聲音,「大叔,阮舒晴嬌滴滴的,真是又凶又討人厭,才打一巴掌就哭,以前她打我的時候可比這厲害多了,我都沒有哭。」
阮家夫婦背脊同時一僵。
只聽陸靖遠溫聲的教唆:「下次她再打你,你打回她,打死算她倒霉。」
「好!」
聽著那兩人的對話,阮建才和阮夫人相視一眼。
他們如何不知道那兩人是故意說給他們聽的,警告他們,現在阮星辰有他陸靖遠做靠山,不要輕易動阮星辰,否則後果不是他們能夠承受得起的。
阮夫人冷笑著看著身旁的丈夫,「阮建才,你一輩子都這麼沒用。最開始護不住那個女兒,後來護不住自己私生女,現在連舒晴你也護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