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真成為這次分班考的最大贏家，學校不再對他過度管束，他獲得了最大的自由，只要以後考試成績不下降即可。
要說這次考試最大的受害者除了喬英子就是季楊楊了，沒了方一凡的襯托，他成功摘取倒數第一的桂冠。他心裡很難受，難受不是因為他考得多差，而是方一凡比他考得好，而且好很多。
作為倒數第一的有力爭奪者，方一凡退出競爭，讓季楊楊很受傷，他發現自己居然連方一凡都不如，太恥辱了。不過，要說他知恥而後勇，這顯然不可能。讀書，他一點興趣都沒有，賽車才是他的最終夢想。
賽車手也不需要文憑，就算要文憑，季楊楊的家境，大不了可以出國留學，一邊留學，一邊在國外學習賽車。高考對很多人而言是唯一的出路，但對於一部分來說可有可無。
有那麼一部分人並不需要文憑找工作，直接回家繼承家業即可。就算面子上需要文憑，外國的野雞大學多如牛毛。就算名校，錢給夠，沒有什麼大學上不了。資本主義社會，沒有什麼是錢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錢給得不夠。
季楊楊就是屬於壓根看不上高考的那一撮人，這其實挺好的。本來這條獨木橋就狹窄，萬一這些二代們都來爭搶，那留給普通學子的機會還能有多少。
時代變了，高考其實也不是什麼光明大道了，大學多數人讀了都是白讀，畢業即失業。文科尤其如此，除了少部分理科天才還有跨越階級的可能。對普通人家而言，大學其實只是一種被壓榨的手段。
但大學的確可以起到延遲就業的作用，可以緩解勞動力剩餘的危機，從而一定程度上保障就業人員的安全與穩定。否則，市場上全是勞動力，很難想像，人力價格會不會突破良心底線，如果這玩意還存在的話。
但這些和季楊楊沒關係，下課之後，直奔舅舅家的室內賽車場，一兩場下來，什麼煩惱都沒有。他是沒有煩惱了，煩惱都留給了他爸媽。
季勝利和劉靜知到季楊楊成績之後，那心裡就像堵住了十七八塊石頭一樣。他堂堂區長連自己兒子都管不好，怎麼管得好治下幾十萬民眾。這要讓人知道，還能對他有信心嗎？
劉靜的心態還算平和，季楊楊長期缺少父母關愛，在舅舅家的溺愛中長大，心理上有些叛逆很正常。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只要季楊楊身心健康，成績好不好，並不重要。他們這樣的家庭，一個成績優異的兒子，最多就是錦上添花，其實可有可無。
奈何季勝利不這麼認為，一生要強的男人不接受自己有短板。於是，他就在家開著燈，一直等到季楊楊發泄回來。
「你們還沒睡？」季楊楊隨口說道。
「現在幾點鐘了，你還知道回家。看看你考得什麼成績，倒數第一，你還有臉出去玩。我季勝利還沒有這麼丟人過，你真是我的好兒子。」季勝利毫不客氣地指責道。
季楊楊也沒客氣，怒道：「覺得我丟人，就當沒有我這個兒子好了，反正從小到大你們也沒有管過我。」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句。說你一句，你還敢還嘴。」季勝利氣到站起來。
「老季，你少說幾句。哪有你這麼教育孩子的，換我是楊楊只會更叛逆。我們有事說事，有問題解決問題。
楊楊的成績以前也沒有這麼差的，這次可能有原因。我們分析分析原因，再找人幫楊楊補補課，問題總會解決的。」劉靜柔聲說道。
「沒有什麼原因，就是方一凡不知道吃錯什麼藥，這個暑假沒見，成績就飆升了一截。」季楊楊說著心裡煩悶。
「方一凡，那不是方圓的兒子嗎？我方圓說過，這個暑假，他和他兒子都沒正經見過幾次面。他媽把自家兒子教給了一個轉學生李念真，認真補習了一個月。聽說，效果很不錯。這個李念真，你認識嗎？」季勝利問道。
「全校沒有不認識他的。年級第一，這次分班考試考了735分。但這不是他出名的原因，他在校門口一吻定名。在烏泱泱的學生和學生家長面前，特別是喬英子媽媽面前，深吻了幾分鐘。李鐵棍老師第二天就把他轉到二班去了，把李念真和英子強行分開了。」季楊楊說道。
「這孩子，好特別呀。他人怎麼樣。」劉靜問道。
「沒怎麼接觸，看著不太好惹，不過人品應該過得去，能花心思和時間給方一凡補課的人，人品能差到哪裡去。」季楊楊回道。
「要不然，我問問方圓，看能不能和李念真這還要說說，也幫幫你補補課。既然方一凡也能進步很大，沒道理你不行。」季勝利說道。
「我肯定比方一凡強，但我不去。我很忙，我每晚還要練車，沒空補習。」季楊楊拒絕道。
「你比方一凡強，你怎麼知道，你怎麼證明。你都不試一試，就確認自己比方一凡強，誰會信，我看方一凡挺聰明的。你覺得你比方一凡強，那你就試試。」季勝利說道。
「我不試，我知道我比方一凡強就行，我管別人說什麼。」季楊楊搖頭拒絕。
「慫人一個，試試都不敢。怎麼了，不試試就不會輸，就可以隨便吹牛了。你想怎麼樣，怎麼樣我懶得管你了。你讓我失望透頂，連方一凡都不如。」季勝利說道。
「你別這樣說，會傷害到孩子的。」劉靜皺眉。
「什麼孩子，都快十八歲了，要成年了。這樣就能傷害到他，拿他是什麼做的，玻璃做的嗎？這麼容易碎。你看看方一凡，活潑好動，樂觀開朗，現在成績也好了，你覺得你比他強，你哪來的自信。」季勝利不滿道。
季楊楊捏緊拳頭，眼神里透著倔強，忍不住說道：「好，如果我贏了方一凡，你是不是以後能同意我做一名賽車手。」
「可以，但是必須是高考比他好。也不用比他好，就只要考上本科就行了，二本也行。」季勝利說道。
「不用降低標準，我肯定比方一凡強。」季楊楊不服道。
「你這麼有信心更好，我現在問問方圓，能不能和李念真這孩子見見面。」季勝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