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摯愛親朋,手足兄弟

  那樵夫穿一身麻衣,背著一捆柴火,腰裡別著一把斧頭,光頭,濃眉,正站在山坡上,翹著腳,往自己這邊看呢。【Google搜索】

  荒山野嶺的,此山中又有妖氣,哪裡來的樵夫?

  「大師兄,可曾發現什麼了?」

  沙僧抬頭喊了一聲,孫悟空仔細瞧了那樵夫兩眼,火眼金睛之下,變身法無所遁形,頓時看破樵夫的真身。

  「師父,前面有個老熟人了……」

  這猴子把師父師弟們喊過來,悄聲嘀咕了幾句,八戒沙僧不明所以,李煜卻壞笑了起來。

  確實是個老熟人了,還曾差點被猴子弄死,不過,八戒沙僧不認得,那時候他倆還沒加入團伙呢!

  「走!上去打個招呼!」

  李煜縱馬前行,仨徒弟緊緊跟上,不過盞茶功夫,便行至那山坡下,此時,那樵夫也早已經發現四人過來,從那山坡上走了下來,站在路邊。

  「嘿!那樵夫,你瞅啥!」

  猴子兩三步蹦過去,一把扯住樵夫,猴臉兇惡。

  「妖,妖怪……」樵夫裝作受驚,倒退兩步,跌坐下來。

  「哎,老金,你這就沒意思了。」李煜也下馬上前,示意悟空鬆開那樵夫。

  「有事兒就大大方方的上門,為何學那些妖怪,變化了來糊弄貧僧?幸虧悟空看出破綻,認出了你,若不然,八戒、悟淨都準備好幹掉你了!」

  「啊?」那樵夫被點破變化,也不再偽裝,身形一轉,變回原本模樣,正是那金頭揭諦,不過面上帶著微微驚訝之色,顯然是對李煜的話不明所以。

  「為,為何要幹掉我?」

  「你想啊!」李煜擠出笑容,卻是皮笑肉不笑,看起來格外滲人:「這荒山野嶺的,千里不見人煙,又有妖氣瀰漫,山上卻突然出現一個樵夫,是不是非常可疑?」

  「貧僧雖然心善,可弟子們都是有殺錯莫放過的,若不是悟空敲出你的真身,認出是老熟人,這會兒,九齒釘耙都招呼上了,一築九個血窟窿!」

  李煜說話的同時,八戒非常機靈的把手裡的釘耙晃了晃,明晃晃的九個耙齒反射著陽光,咧嘴笑一下,兩根獠牙外翻,看的金頭揭諦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

  「這個……誤會!」金頭揭諦非常從心的笑了笑,解釋道:「小神此來,是為聖僧通風報信而來,乃是一片好心,變化身形,實則是為了行事方便,並非是有意蒙蔽。」

  金頭揭諦有苦難言,本來平頂山一難,是觀音菩薩設下的,特意向太上老君請了法旨,讓兜率宮的金銀兩童子化作妖怪,在平頂山攔路,意在稍微為難取經人一番,便放他西去。

  可太上老君也不知打的什麼算盤,起了什麼壞水,竟交給了那金銀童子幾件法寶。

  其他的倒也罷了,可其中兩間,卻是了不得!

  其一,乃是紫金葫蘆,太清聖人於崑崙山所得,先天十大靈根的葫蘆藤所結的七個葫蘆之一,被太清聖人帶回練成一個裝丹的器物,聖人離開之時,紫金葫蘆與一大票靈寶一同留給了太上老君。

  其二,乃是一柄芭蕉扇,同為先天靈根的芭蕉樹所產的四片葉子之一,地風水火中的火葉,能扇三昧真火,也是聖人留下的,老君拿來煉丹。

  這倆,都是現在三界之中難得一見的先天靈寶,這金銀童子拿著這倆東西,雖未認主,只能發揮出些許威力,但也極難對付。

  出了這等變故,觀音菩薩又拉不下臉來去求老君,便只能趕緊派人通知取經人,多加防備了!

  不僅如此,觀音菩薩也做好了準備,萬一事有不濟,立即去求老君出面,收復兩個童子。

  而這通風報信的任務,自然交給了踏實能幹的金頭揭諦!可他變成樵夫,通風報信,也是實在是沒辦法!

  那猴子不講道理,上次挨過一頓毒打了,偏那取經人看上去德高望重,實則是個土匪性子,萬一再被揪住不放,平白惹了一頓揍,豈不冤枉?

  豈料弄巧成拙,不知那猴子有火眼金睛,還是被猴子看出了破綻!金頭揭諦只好趕緊轉移話題,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

  「通風報信?可是這山里妖怪的情報?說來聽聽!」李煜非常「和藹可親」的拍拍金頭揭諦的肩膀,安慰道:「放心,貧僧與幾個弟子都是講道理的,只要心存善意,不會做出一回生兩回熟的事情來。」

  「師父,什麼叫一回生兩回熟?」八戒恰合適宜的問了一句。

  「第一次有些誤會,發生了衝突,卻還活著,所以叫一回生;第二次打的狠了些,咽氣了,索性架火上烤了,因此叫兩回熟,比如黃風嶺的虎先鋒。」

  神他媽的一回生兩回熟!這是這麼解釋的嗎?金頭揭諦聽聞這般謬論,也是目瞪口呆,又是情不自禁的一個哆嗦。

  此地不宜久留啊!自己跟這取經人犯相!金頭揭諦一個激靈,趕緊說出觀音菩薩交代自己的事情來。

  「聖僧容稟!小神確實是有情報奉上,也確實是關於這山中的妖怪的。」

  「此山名為平頂山,方圓六百里,山中有個蓮花洞,進來,蓮花洞中來了兩個妖王,名為金角大王與銀角大王,特意畫了取經人的畫像,按圖索驥,要捉拿你們哩!」

  聽到這裡,悟空卻一點也不在意,不屑說道:「妖王而已,無甚了不起的,俺老孫一棒子一個,兩棒子了帳!」

  妖也有妖的規矩,既然號稱妖王,那就頂多是太乙金仙,甚至有何能就只是個金仙;若是上了大羅金仙,那便不叫妖王了,而是稱作妖聖!

  這猴子如今乃是太乙後期巔峰,距離大羅只差一線,且近期經常心悸,說明三災已經為時不遠。

  只要過了三災,成就大羅,諸天合一,得證永恆,從此便成為天地中有數的大能,逍遙三界,就算皈依了佛門,那也得是佛號加身,不似羅漢菩薩。

  「是,大聖自然神通廣大。」金頭揭諦哪敢反駁,順著猴子的話奉承一句,卻又小心提醒道:「不過,小聲聽說,那兩個妖王,雖然法力修為不及大聖,卻有五件厲害的寶貝,甚是難纏,聖僧若是不加提防,怕是會著了那妖王的道。」

  悟空眼一亮:「五件寶貝?細細說來!」

  「小神也不知詳情,但聽聞豈有有一件紫金葫蘆,能裝人裝物,一時片刻,便化為膿水;還有一件,乃是一柄芭蕉扇,能扇出三昧真火,莫能抵擋,聖僧和大聖還是多加小心。」

  金頭揭諦說完,趁著猴子正在思索,迅速竄到半空,躬身一禮:「聖僧,大聖,小神還有公務,就此告辭!」

  「哎,老金,多謝了!以後有空常來玩啊!」李煜趕緊對空喊了一句,畢竟人家也是好意。

  不過,金頭揭諦說的這兩個妖王,李煜卻早已知曉。

  金角與銀角,太上老君身邊的燒火童子嘛!

  這倆貨,法寶確實厲害,難對付的緊!

  得想個完全之策,不光要拿了金角銀角,主要是那葫蘆……著實讓人眼饞啊!

  唯一的難題就是,太上老君的東西,不好昧呀!

  「師父,莫要愁苦了,不過是兩個小妖王而已,縱然是有些法寶,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小妖王能有什麼厲害東西?俺老孫小心著些,瞅准機會,一棒子敲死就是了!」這次,悟空敏銳的發覺李煜正緊皺眉頭思索,還以為他是犯了難,於是安慰道。

  「猴哥,莫說大話!說什麼法寶好對付,吾等修行中人,一件厲害的法寶,頂的過一身修為了!」李煜沒等答話,八戒先翻了個白眼,嘟囔道:「哥哎,你就是見識少!那封神之時,多少高人翻了車,倒在那些法寶下呀!何況這妖王的寶貝還不是一件,而是五件,照老豬看,此山難過!師父,不行咱還是繞路吧?也不過方圓六百里嘛,多走兩天的事兒!」

  「上一邊去!」李煜沒好氣的隨手拎起鞋子衝著八戒扔了過去:「為師向來迎難而上,專治不服,什麼時候見過為師慫了?撿回來!」

  「都過來坐!」李煜招手,讓徒弟們都湊過來,圍攏在一塊。

  「這平頂山的妖王,是個有跟腳,有來歷的,手裡一共五件寶貝,不可小瞧。」

  悟空眼神一亮,嬉笑道:「師父又算出來了?」

  「廢話,早說了為師有神通,別打岔!」李煜隨口懟了一句,幾年相處下來,三個徒弟早就見怪不怪了,紛紛嚷道:「師父,你說,你說。」

  「先說著五件寶貝,頭一件,乃是紫金葫蘆,喊人姓名,不分真假,只要答應,便被吸入葫蘆里,貼上法帖,一時片刻,便化作膿水;這第二件,乃是一件羊脂玉淨瓶,功效嘛,和葫蘆差不多,也是喊人姓名收人用的。」

  「這第三件,便是芭蕉扇了,能扇動三昧真火,無物不燒,這一點,悟空最有發言權了!」

  「對,俺老孫當年被太上老君投進八卦爐中,便是催動三昧真火來煅燒,幸好俺找了巽位躲藏,才沒被煉化了金身,反倒因禍得福,成就了火眼金睛,不過也落下個迎風流淚的毛病。」悟空悻悻的贊同道,想起往事,也是一陣唏噓。

  「那你可真夠走運的!」李煜高深莫測的笑笑,當年之事,猜也能猜出其中深意來,太上老君若動了真格的,十個孫悟空也燒沒了!

  「這第四件嘛,名為幌金繩,是一條捆仙索,念動咒語,便能捆人。」

  「至於第五件,乃是一柄七星劍,堅固鋒銳,應該不次於八戒的九齒釘耙。」

  前四件法寶李煜還能大體知道,七星劍就只能靠猜了,可既然是老君煉魔所用,想來也差不到哪裡去。

  「說的那麼玄乎,聽起來像是不好對付。」悟空嘟囔一句,又問道:「師父,這倆妖怪的底細呢?莫不是又是觀音那娘們吃飽了撐的搞出來的么蛾子?」

  「呃……」這猴子的言語也被帶壞了,李煜無奈的撇撇嘴,繼續說道:「悟空猜的差不多,這金角銀角,原本是兜率宮太上老君身邊燒火的金銀童子,確實是被菩薩弄到取經路上點化為妖,要……」

  「嘿!怪不得聽著這些寶貝耳熟呢!我當是誰呢!感情是他倆!」

  突然,不等李煜說完,八戒忽的一下跳了起來,豬嘴咧的老寬,渾不在意的笑著:「師父,猴哥老說我好吃懶做,這回,這一難,就包在老豬身上了!也讓猴哥看看咱的本事!」

  「呆子,這話是怎說的?」

  三人好生奇怪,大包大攬,這可不是八戒的性格。

  「師父,猴哥,老沙,你們不知道,這金角銀角,原來是老豬的舊相識!」八戒一拍胸脯,顯得尤為自信:「老豬乃玄門正宗出身,授業恩師乃五顯靈官大帝,太清一脈玄都大法師,咱也算是正經的聖人門下嫡傳三代弟子!太上老君乃聖人分身,也算老豬的師叔,我在天上時,常往兜率宮裡廝混,那兩個童子,常跟在老豬身後打轉,纏著我講故事,整日裡師兄叫著,尤為親切!」

  「觀音菩薩找熟人來為難咱們,怕是想差了!只要咱老豬登門,道出身份,他兩個還不大開中門,將咱們迎進去?師父你等著,我這就去登門,讓他倆擺上宴席,迎接咱們!」

  「呃……這個,要不再考慮一下?幾百年不見了,人家不一定認你這親的。」李煜也是沒想到,八戒的來歷也不小,但若要真如八戒說的,都是熟人,那李煜還真不好下手謀奪人家的法寶了。

  「考慮個甚,就讓這呆子去。」悟空嬉皮笑臉提議道:「兄弟,哥哥可等你叫咱們去吃席啊!」

  「放心,等著就是,別的不敢說,雞鴨魚肉,瓜果梨桃的,應該都有!」

  話說到這份上,李煜也不好攔他;為表明身份,八戒扛著釘耙,大包大攬之後,駕雲而去,循著那山中妖氣聚集之所,去打通關係。

  於此同時,距離李煜所在往西兩百里的平頂山山腹處的蓮花洞內,兩個魁梧的妖魔,正盯著洞壁上掛著的一張畫像。

  這倆妖魔,眼似銅鈴,血盆大口,一個頭生金角,一個頭生銀角,正是那太上老君身邊童子化作的倆妖王。

  而那畫像,則是一人一猴,一豬一巨漢,畫的清晰明白,正是取經團伙。

  「大哥,算算時間,這唐三藏也差不多到了,老爺的吩咐,怕是不好完成啊!」那銀角大王眉頭緊皺似有心事。

  「到便到唄!咱們拿了法寶,一股腦擒來,嚇唬一頓,那唐三藏是個凡人,說不定就答應不往西去取經了!到時候做成這件事,讓佛門難堪,咱哥兩個便是大功一件!」金角大王倒了一杯酒,滿不在乎的一飲而盡。

  「別的都好說,可若是唐三藏鐵了心,不吃嚇唬,又不能真箇打殺了他,倒是麻煩。」

  「這還不好辦?」金角大王一拍胸脯,咧嘴笑道:「動不了唐三藏,還動不了他那三個徒弟了?咱師兄不是還混在取經隊伍里嗎?就拿他開刀!到時候小刀拉耳朵……反正是自己人,佛門也說不出別的來!」

  「這……不好吧?那可是師兄,咱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啊!」

  「怕什麼!他又認不出咱們,再說了,受些皮肉之傷而已,大不了到時候賠他兩顆丹藥就是!老舅說過,出來混,下手得狠!」金角一邊說著,一邊給銀角斟滿一杯。

  「嗯!大哥所言有理!就得拿自家人開刀!」銀角思索片刻,愈發覺得有道理,於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呼啦一下起身:「大哥喝著,弟弟去巡山,看那唐三藏來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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