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
什麼意思!
嫁進國公府五年,她殷勤侍候公婆什麼沒撈到就算了。
姜舒綰一來,國公夫人突然跟轉了性情一樣,不但泡了好茶不說,還送鐲子給裴姝姝……
老天爺!
到底誰才是國公府大奶奶啊!
裴景氣的都要掀桌了,她抓住國公夫人的手,努力不讓自己嫉妒的臉色太明顯。
「太太,都是一家子親戚,實在沒必要這麼客氣,再說了四妹妹什麼也沒做,您賞鐲子給她,我怕她受不起。」
「你懂什麼!你才受不起!你就該和你四妹妹學習學習。」
「……」
裴景就像聽見什麼滑天下之大稽一樣的事,整個人都裂開了。
什麼玩意?
要她向裴姝姝學習?
裴姝姝那個傻蛋,她和她學什麼?
然而,國公夫人已經把手鐲送給裴姝姝了。
裴姝姝直接傻眼。
小姑娘盯著手裡的冰種翡翠。
這樣的翡翠,她娘都沒有……
國公夫人竟然送給她?
瘋了吧?
她騙了國公夫人,國公夫人還送她東西?
「夫人真是體恤小輩,要我說,不過給夫人摸一次脈,作晚輩的孝敬長輩是應該的,夫人這般,四妹妹怕是要輕狂了。」
聽見姜舒綰的話,國公夫人直接「嗤」了一聲。
輕狂個屁。
裴姝姝多低調啊!
果然,全場只有她才看出裴姝姝是個高手。
姜舒綰、裴景都是睜眼瞎子!
和睜眼瞎子又有什麼好說的呢!
心裡有了這種認定,國公夫人對裴姝姝更加客氣,她完全不讓裴姝姝拒絕,強硬的讓她收下鐲子,之後說起話來,都是與裴姝姝交談,把姜舒綰晾在一邊。
「……」
裴姝姝、裴景都懵了。
姜瑤更是雲裡霧裡,不知道事情怎麼變成這樣了。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們這一行,姜舒綰是領頭的,怎麼國公夫人對裴姝姝那麼看重?
搞不懂搞不懂……
所有人都一頭霧水。
只有姜舒綰老神在在的,一切盡在掌握。
此刻,她心裡還在想國公夫人裝病的事。
說到底,不管國公府十五定例是裝腔作勢,還是搏虛名也罷。
國公府既定了這個規矩,那麼全家上下就該遵守。
現在小公爺打破了這個慣例,國公夫人作為當家主母,必須給裴景一個說法。
不然就是寵妾滅妻,損了國公府的臉面不說,還亂了家法。
——當然,這是講理人的做法。
明顯國公府不是一個講理的地方。
現在的國公府,親近金家遠著侯府,小公爺亂了十五的定例,國公夫人不想打親兒子的臉,也不想為此得罪金家,便直接裝病。
畢竟,婆母為此都氣病了,裴景你這個當兒媳的總不好意思再拿這個事來逼婆母吧。
——國公夫人多半就是打的這個盤算。
當然,這只是她單方面的猜想,具體如何,要看國公夫人是真病還是假病。
剛好她聽裴姝姝說起藥棚的事,就順勢想讓裴姝姝給國公夫人瞧病。
還搬出裴老夫人,說裴姝姝是裴老夫人讓來的。
她們家老太太是多麼精明的人,怎麼可能派個不會醫術的假大夫。
如此這般,國公夫人果然露了馬腳。
既然知道是裝病,這個事就好辦了。
畢竟裝病就說明,國公府要臉,不想讓人知道她們寵妾滅妻。
要臉的人,總比不要臉的好打發。
借著更衣的藉口,姜舒綰和裴景尋了個屋子單獨說話。
「你說什麼?」
「你說我婆母是裝病?」
裴景驚愕的瞪大眼睛。
「不可能,她怎麼可能……」
裴景咬著嘴唇,又是憤怒又是痛苦。
「之前我在府里,總有妯娌嘲笑太太是皇商之女,身份不夠貴重,可婆母從沒說過一句,雖然沒有給我管家權,但也事事維護我,對金嬌娘那個賤人也很瞧不起……」
「夫人不喜歡金嬌娘?」
姜舒綰瞬間抓到重點。
「對啊,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她一個賤妾,天天跳那些艷舞,一點大家閨秀姿態都沒有,婆母當然不喜歡她……」
那就好辦了。
國公府看重金家的權勢,又不屑金嬌娘的做派。
這就是她的突破口。
心中有了計較,姜舒綰計上心頭,她直接吩咐裴景的丫頭。
「去請小公爺過來,就說是你們大奶奶的吩咐,大奶奶娘家妹妹都來了,沒的讓小公爺陪一個賤妾的道理,叫小公爺過來陪客。」
說完,她還特意吩咐。
「記住,一定要當著金嬌娘說。」
說完就讓小丫頭去傳話,裴景沒阻止成功,急的頭上冒汗。
「你瘋了!金嬌娘一直和我別苗頭,你這麼說她肯定不讓小公爺過來。」
「就是不讓他來!」
「……!」
裴景整個人都懵了。
姜舒綰也不跟她解釋,幾步出去又進了國公夫人的屋子。
「世子嫂嫂。」
一見她,裴姝姝幾乎哭出來。
小姑娘慌的厲害。
這是她第一次出來應酬,還是和國公夫人這樣大品級的夫人。
而且,她還騙了國公夫人……
只要想到這些,她天旋地轉一樣腦袋都暈了。
國公夫人也不知道腦子怎麼想的,一直拉著她說話,對她親熱的很。
「世子嫂嫂,你總算回來了,你再不回來……」
再不回來,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見裴姝姝又躲到姜舒綰身後,國公夫人對裴姝姝更加驚懼警惕。
心機真是太深了,這個時候還在裝……
「四妹妹和夫人說什麼呢,聊的這麼開心。」
「只是一些家常閒聊罷了。」
國公夫人對姜舒綰語氣淡淡的,姜舒綰也不以為意,兩人閒話了幾句,午飯也擺好了。
國公府的午飯,自然豐盛異常,加上待客,又比往常豐盛了三分。
看著滿滿一桌子山珍海味,鮑魚海參,裴景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婆母為了她娘家的姐妹,叫廚房做出這一桌子菜——這是給她臉面。
可姜舒綰卻說,她在裝病。
看著臉上還有病容,走路都要丫環扶著的國公夫人,裴景一時間不知道信哪個。
等上齊了菜,幾個主子移到飯廳坐下,卻不見小公爺的影子。
姜舒綰一臉傻白甜的問,「怎不見姐夫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