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左右為難

  第334章 左右為難

  老橡樹酒館。

  站在吧檯里的查爾斯-維斯特滿臉無奈地看向普羅沃斯，抬手制止其他球迷，看著普羅沃斯滿臉無奈。

  維斯特知道，普羅沃斯上周哮喘復發，煉油廠的臨時工不能再做下去，否則可能一條命就交代在那裡了，下周房租又迫在眉睫；昨晚普羅沃斯差一點點就要死在街頭，堪薩斯的這個冬天似乎格外漫長。

  不是普羅沃斯不努力，只是……在時代的恢弘面前，他們這些螻蟻的掙扎似乎無法改變任何事情——

  普羅沃斯不希望堪薩斯酋長在季後賽取勝嗎？

  當然不是。

  普羅沃斯比任何人都更加希望球隊能夠緊晉級，點亮一線曙光；但他害怕，他已經經歷太多失望，以至於現在懷抱希望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唯恐再失望，他的世界已經搖搖欲墜，多一點點力量可能就要分崩離析，然後他就永遠留在2017年的冬天裡，無法再繼續前進。

  那些攻擊，那些負面，全部都是一種防禦手段而已，如同盔甲一般層層武裝起來，掩飾自己的遍體鱗傷。

  「停，全部停下。」維斯特試圖控制局面。

  其他球迷暫且消停下來，卻沒有想到普羅沃斯再次開口。

  「我們經歷的還少嗎？」

  「懷抱希望、信心滿滿，一次又一次站在他們身後歡呼吶喊，一次又一次和他們並肩作戰，把我們所有的熱情所有希望全部寄托在球隊身上。」

  「可是，我們得到了什麼？」

  「失望。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

  說著，普羅沃斯就變得痛苦起來——

  本賽季，希望重燃，但希望的曙光越明亮，患得患失的情緒就越洶湧，那種糾結與掙扎真的太痛苦了。

  他已經沒有力氣去承受這樣的痛苦。

  「我受夠了。」

  「我只是……我只是不希望你們失望而已。」

  「呵呵。」

  抬起頭來，普羅沃斯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

  眼看著酒館再次蠢蠢欲動起來，但這次，其他人還沒有開口，維斯特就已經搶先一步打斷了普羅沃斯。

  「閉嘴！」

  普羅沃斯愣住了。

  「克里斯，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沉浸在痛苦裡，我們都是。」

  「你支持球隊，只是因為他們能夠帶來勝利嗎？只是因為冠軍嗎？見鬼的上帝，如果是這樣，伱就應該支持新英格蘭，他們贏了多少冠軍，我不知道。四座？五座？還是六座？」

  「我不在乎。」

  「因為一點都不重要。」

  「我支持球隊，是因為他們就是我的生活，他們在拼搏他們在戰鬥，和堪薩斯千千萬萬的普通人一樣，他們會失敗他們會沮喪他們也會遭遇挫折，但他們始終沒有放棄拒絕投降。」

  「是，我們不一定能夠贏得季後賽，我們可能依舊會季後賽第一輪就輸球，競技體育沒有說什麼是百分之百的，但這不影響我支持他們，我希望能夠和他們一起戰鬥。」

  「你難道忘記了嗎？」

  「對陣鋼人的時候，我們一直拼搏到最後時刻逆轉絕殺；對陣突襲者的時候，我們一起經歷最後絕望的兩分鐘。」

  「六連敗的時候，我們都以為賽季提前結束；但是，球隊沒有放棄戰鬥，你還記得李維在箭頭球場對陣突襲者開場的長途奔襲達陣嗎？」

  「就是因為這樣的時刻，讓我們相信生活依舊有希望，不要放棄。」

  維斯特深深呼吸了一口氣。

  「所以，季後賽，我依舊會在這裡和他們一起戰鬥，坦然面對一切結果，不留下遺憾。」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你現在就可以離開酒館了。」

  普羅沃斯愣住了，抬起頭看向維斯特，而後又看向前方那一張張沉默卻堅定的臉孔，團結一心地站在他的對立面，千言萬語就這樣卡在喉嚨里。

  然後，普羅沃斯終究沒有多說什麼，站立起來，離開了吧檯。

  站在酒館門口，普羅沃斯靜靜地說道，「你們會心碎的。」

  腳步沒有停留，普羅沃斯推門離開。

  呼啦。

  一陣刺骨的冷空氣撲面而來，普羅沃斯站在門口，眼睛裡流露出一片茫然。

  他以為自己會落淚，但可悲的是，他的眼眶乾涸得如同撒哈拉沙漠，一點眼淚都沒有，只是看著前方，腦海里思緒萬千，最後頹喪地拖著沉重的腳步，耷拉著肩膀，在凜冽寒冬裡頭也不回地走向一片灰色。

  所以，堪薩斯酋長真的能夠打破季後賽魔咒嗎？

  「聯盟之內」和老橡樹酒館比較起來……也好不到哪裡去。

  歸根結底，季後賽終究和常規賽不同。

  不管是單場淘汰制的隨機性和突然性，還是漫長賽季之後進入全新階段的強強對決，抑或者是面對爭奪冠軍壓力和動力並存的全面矚目，一切的一切都讓季後賽充滿變數，始終需要考慮無法預測的「不確定因素」。

  自然而然地，賽前分析也就充滿變數，所有球隊都是一樣，堪薩斯酋長自然也不例外。

  巴特表示，糾結。

  堪薩斯酋長……就是一個棒槌，反正這個賽季碰上這支球隊碰上那個李維，巴特就沒有安心過一回。

  左臉打腫換右臉的記憶，現在依舊栩栩如生，不堪回首，好不容易在賽季收官階段終於摸索出一些門道，但季後賽又應該怎麼辦？

  前思後想，細細斟酌，巴特還是不敢輕易斷言。

  「……布萊爾，你這表情就好像在掃雷，冷靜，冷靜。」節目主持人克羅斯比調侃了一句。

  巴特：笑不出來。

  事實上，這就是在掃雷，步步驚心，好嗎！

  但是，看向節目其他同行的表情，巴特也意識到自己不能在整個北美大陸播出的節目繼續丟臉下去。

  深呼吸一口氣，巴特牙一咬，還是認了。

  「我個人，不看好堪薩斯酋長。」

  終究，還是做出選擇，落棋無悔。

  「我知道，堪薩斯酋長本賽季是一個未知因素，他們在賽季第一階段前後擊敗三位強大對手，新英格蘭愛國者、費城老鷹、匹茲堡鋼人，毫無疑問，這三場勝利是非常具有價值的。」

  三支球隊分別是美聯一號種子、國聯一號種子、美聯二號種子。

  「但是，進入賽季中段，堪薩斯酋長的發揮就不穩定起來，六連敗的背後是球隊面對弱隊也沒有強隊氣質，關鍵時刻還是欠缺強度。」

  「儘管賽季末四連勝收官，但四支隊伍全部都是沒有能夠進入季後賽的聯盟中游隊伍，其中三場勝利還是美聯西區內部對決。」

  「我不會說這是一支偽強隊，但事實就是，堪薩斯酋長的季後賽席位，欠缺說服力。」

  「進入季後賽之後，這樣的短板將會進一步放大，僅僅依靠一兩名球員的個人發揮是無法扭轉局面的，畢竟他們沒有一名精英四分衛。」

  「更何況，他們將在外卡賽面臨一個難啃的硬骨頭——」

  田納西泰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