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山河冰冷的目光看過來。
施乾澤像是風箱裡的老鼠，被夾在中間的感覺不好受。
他只能看衛晏城：「怎麼說話呢？陸總只是跟我說一些生意上的事。」
衛晏城坐在施乾澤身邊：「是嗎？我怎麼不知道你倆什麼時候有合作了？你家寶寶知道嗎？」
聽出他話里的威脅，施乾澤抬腿踹他：「你是故意來報復的吧？就因為我沒給你通風報信？」
衛晏城躲開小腿，說：「當然不是，你怎麼能這麼想我，這兩件事性質可不一樣。」
施乾澤都不準備問他，就知道他說的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但衛晏城不等他問，自己就說：「你明知道你家寶寶和橙橙關係好，竟然還和橙橙她前夫一起談合作……嘖嘖，膽子是真大啊！」
「你少污衊人，我可沒說合作！」施乾澤抬手指著他：「我跟你說，你少給我添亂！」
「你不給我添亂，我自然不會給你添亂。」衛晏城說：「咱倆這麼多年交情，你不會關鍵時刻因為利益，背叛我吧？」
施乾澤都不想搭理他了。
白了他一眼，然後換了個地方坐。
遠離衛晏城。
當然，也是為了遠離陸山河。
這倆人都病得不輕。
再說了，也免得讓秦寶環看見他和陸山河在一組沙發上坐著，誤會他。
他去和周牧生坐了。
周牧生對他笑笑。
他也客氣笑了笑。
據他所知，周牧生還是單身，沒有感情糾葛。
和他在一起，沒有壓力，也不用想東想西。
挺好的。
這邊氣氛融洽，那邊空氣就有些凝滯。
陸山河先開口：「我和施總合作，還要衛總同意不成？」
衛晏城冷笑一聲：「你要跟我公平競爭，我還敬你是個男人。在背後搞這些小動作，丟人！」
陸山河說：「你想追橙橙，那是你的事，沒人要跟你競爭。上次我親眼所見，你女兒對橙橙口出不遜。你還想追橙橙，先把你女兒處理好吧。」
「這不用你管。」衛晏城說：「我自然有辦法讓她們接受彼此。倒是你，我聽說之前又是白月光，又是紅顏知己，挺熱鬧啊。有婚內出軌的先例，還想讓橙橙原諒你？想什麼呢？」
陸山河現在最接受不了的，就是以前的自己。
更厭煩別人在自己面前說這些。
偏偏衛晏城還揭他的傷疤。
「人非完人，孰能無錯。」陸山河冷聲說：「能知錯悔改就好。衛總倒是沒犯錯，但身邊鶯鶯燕燕，如過江之鯽，可真是魅力無限。」
說實話，衛晏城之前身邊還真有不少女人。
他又沒老婆，有錢有勢，正當壯年，需求很旺盛。
這樣的男人，不主動找女人，都有女人排著隊上趕著來巴結他。
不過這種事，他向來遵循你情我願。
而且說實話，他自認對那些女人們不錯，該給錢給錢，該買東西買東西。
但一旦有女人提出結婚，衛晏城就拿女兒當藉口，拒絕了，然後就分手，找下一個。
渣得也算明明白白了。
聽陸山河提起，他笑笑：「那時候我還沒認識橙橙，生活上的確有些放縱。但現在不會了。我這個人，其實還挺專一的，至少，我不會在婚姻存續期間，做出背叛妻子的事情。」
對陸山河來說，曾經的事情是他的黑歷史，誰都能吐槽諷刺一番。
偏偏他還沒辦法反駁人家。
衛晏城睡了那麼多女人，現在還有臉說自己專一。
他自始至終只有林奕澄一個，「背叛妻子」的名頭，卻不知道要跟他多久。
但陸山河也知道，這是他無論如何也洗不白污點。
過去的經歷他沒有辦法改變，只能讓林奕澄看到他以後的表現。
好在，現在林奕澄已經鬆口，兩個人至少可以以朋友的身份接觸。
但就算他的黑歷史誰都能提，也不代表他能接受衛晏城的嘲諷。
他挑眉開口：「你知道橙橙最討厭什麼樣的男人嗎？」
衛晏城輕笑一聲：「說的好像你知道一樣。你要是知道，橙橙會和你離婚？顯而易見，橙橙最討厭的，就是你這樣的。」
「如果貶低我打擊我能讓你開心，那你隨意。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橙橙最討厭的男人，就是隨便和女人發生關係的那種，她嫌髒。」
一瞬間，衛晏城的臉色很不好看。
想也知道，沒有女人會喜歡自己的男人曾經身經百戰吧？
可他那個時候怎麼會知道，還會在年近不惑的歲數，碰見林奕澄，還喜歡上了人家。
要早知道，他也能守身如玉啊。
心裡雖然煩躁，但他也不可能由著陸山河帶節奏。
他說：「就算這樣，你得意什麼？別忘了，咱倆現在可是同一個起跑線。」
陸山河頓時憋屈得不行。
明明他從小就認識林奕澄，占盡了先天優勢，結果現在跟衛晏城一個起跑線了。
「不對，要說起來，我可能比你還更接近終點。」衛晏城繼續說：「一個背叛了她的前夫，和一個許諾她美好未來的朋友，我想，她對你的惡意，應該會更大一些。」
他竟然還不如衛晏城？
他不信！
「就算橙橙不肯原諒我，也絕對不會看上你！」
兩組沙發之間離得並不遠。
倆男人你一言，我一語，音量並沒有刻意壓低。
另一組沙發上的周牧生和施乾澤被迫聽了個清清楚楚。
兩人相視一笑，笑容里都帶著幾分尷尬。
一點也不想承認，旁邊那倆男人是自己的朋友。
周牧生先開口：「陷入愛情的男人，都這麼恐怖嗎？」
施乾澤說：「當然不是，我就很正常嘛。」
他話音剛落，電梯開了，秦寶環走了出來。
施乾澤騰地一聲站起來，長腿一邁，立即朝著秦寶環走過去。
「寶寶你下來了？她們人呢？你渴了沒有？餓不餓？我跟你說，衛晏城可不是我叫來的，肯定是他那個什麼侄子給他打了電話……」
秦寶環一句話沒說，施乾澤已經說了十幾句。
周牧生：……
就很無語。
這叫正常？
他不信！
果然，愛情好可怕。
他一點也不想談戀愛了。
林奕澄和季書妍隨後從電梯裡走出來。
陸山河終於和衛晏城停止了口舌之爭，齊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