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丫頭成親和來寶
榜下搶婿以前就有,不是今年新出來的,大家還是只惱舒澤,但憑心而論呢,說句公道話,這親事怪元財姑。
元財姑如果有做人最基本的正義, 也不會趁火打劫,在舒澤心神慌亂的時候強行與他夜入土地廟。
話又說回來,情戀昏昏的人,什麼也不想。舒澤當時是這樣,元財姑當時也是這樣,這對人成為夫妻,有他們的共同之處。
財姑能得到燕燕等人的原諒,除去她是女人,有同情心等等, 再就是燕燕綠竹和元秀元慧元連都看到元財姑對舒澤周周到到,事事為舒澤考慮。
人心,本來存在偏頗。
舒澤對元財姑再不好,元財姑也要對舒澤好。
這不,放榜的第二個月,舒澤果然放下外官,立即就要上任,元財姑和燕燕商議回家去:「我存好些錢在瓦罐里,埋在菜地東角,舒澤平時不管錢,給他也不要,我得回去告訴他。」
這些天裡,燕燕不放元財姑回家, 燕燕奶娘和章媽媽也勸財姑不要任性,肚子裡孩子要緊。
燕燕聽完, 果然又把元財姑一頓好罵:「你回去只好給那對狗男女洗衣做飯,難道你指望他們對你好?」
元財姑愁眉苦臉:「可是你也不讓我回去, 我也沒在家, 我要是在家裡,說不定苗氏還給我端茶送水來著。」
燕燕冷笑:「苗氏要是肯給你端茶送水,早就來接你。」
元財姑閉口不言,片刻後,章媽媽現在身體愈發的好,幫忙做午飯,她和燕燕奶娘去廚房,房裡沒有其它人,元財姑抓耳撓腮坐立不安,小聲的問:「燕燕,你別生氣,你說舒澤納妾是狗男女,可是你你,你不是也另有一個妻?」
燕燕拖長嗓音:「原來,苗氏也是強迫而嫁呢。」
元財姑立即不答應了:「舒澤不是這樣的人,你別這樣說他,是苗氏強迫他。」
燕燕又撇嘴,舒澤也是做農活長大的人,元財姑沒進京時,有回王府接燕燕又送回的路上,燕燕分明看到舒澤在做小工,有力氣的人怎麼可能會被一個女子強迫?
元財姑自己也說,苗氏生的好,細嫩。
燕燕倒不和元財姑這說話不靠譜的人生氣,她只是道:「你要回家受氣,我不攔你,橫豎我這店門開著,你隨時都可以來。」
這麼一說,元財姑拿不定主意,期期艾艾的道:「那錢,真的不給舒澤嗎?」
燕燕白她一眼:「你有了他的孩子,舒澤送錢過來還差不多。他已經做官由朝廷養,難道朝廷養不起一個官,財姑,你可不要小瞧朝廷。」
元財姑慌了:「怎麼會怎麼會,我表姐夫是鎮國將軍,我怎麼敢小瞧朝廷。」
說著話,舒澤進來,放下二十兩銀子:「這是我剛領的路費銀子,窮官沒錢上任的都可以提前支用,我有四十兩,這一半給財姑養身子。」
燕燕皮笑肉不笑的說聲好,沒有別的話,舒澤站不住,還是不願意和元財姑多說話,走出來和燕燕奶娘說話,請她多多照顧財姑,等孩子生下來報信給他,他想法接走。
燕燕奶娘讓他放心,店鋪里不缺吃喝,會把財姑和孩子照顧好,舒澤大禮道謝而去。
元財姑被燕燕的話說的心慌,卡在給舒澤錢,就小瞧朝廷。而小瞧朝廷,就等於把表姐元秀也小瞧了,元財姑能住在燕燕店鋪里,她雖糊塗人也知道出自她是元秀的親戚,看著舒澤頭也不回的離開,元財姑干張張嘴,沒有說話。
燕燕又氣又笑,質問她:「你能不能為自己想想,為你肚子裡孩子想想。」
說話間,燕燕奶娘走進來,向元財姑道:「姑奶奶,你家大人說城外租房是你租的,裡面還有雞什麼的,讓你哪天回去抓來補身子,房子也還是你退租。」
元財姑放下心:「我的錢還在地里。」
燕燕瞅瞅她。
舒澤很快動身,他走的第二天,燕燕陪著元財姑回去退租,家什是房東的,只把地里的菜撥了,和養的雞一起放在燕燕的一畝二分地小小田莊上,藏的錢帶在身上,元財姑自此就只能住在燕燕店鋪里。
她閒不住,哪怕有燕燕奶娘和章媽媽兩個人看著她,也習慣找活干,就和章媽媽一起在廚房裡忙活。
賀寧綠竹知道舒澤納妾的事情,是棗花酒花回新集時說出來。
祁二奶奶歡天喜地接住棗花,對於這個她割愛給燕燕的丫頭,二奶奶喜極而泣:「好好,你出嫁自然從我眼前走。」
店鋪里六個夥計,賀石頭賀小磯、祁樹祁鄉、宋板宋土中的賀石頭賀小磯、祁樹和宋板本科得官。棗花和祁樹定親,綠竹家的酒花和賀家的賀小磯定親,賀石頭和宋板早定親事,一起返鄉拜祖宗,再就成親。
祁二奶奶曾許給棗花親事,現在看到棗花要做官太太,二奶奶心愿了結,接下來和宋家一起忙活著給丫頭們準備嫁妝。
燕燕店鋪里的人都有餘錢,酒花給家裡添了幾畝地,棗花只肯拿出二十兩贈送家人。
看著面前奉承的笑容,棗花忽然很想把銀子砸在上面,她忍忍氣,才把銀子好生生遞過去。
父母還是父母,由冷漠無情轉為討好巴結,棗花又忍忍氣,才沒有問他們,生下來就姑娘,有錯嗎?
這不是錯兒!
拒絕父母親接她回家出嫁,棗花道:「我已是二奶奶的人,賣斷的契還許父母來沾光,知足也罷。我出嫁,自然從祁家門裡走,走到婆家門裡去,二奶奶會打發我。」
說完,她回房,一哭就到晚上,祁二奶奶讓人不要打攪她:「哭出來心裡乾淨,好好的成親,好好的跟著女婿上任去吧。」
綠竹在家裡罵舒澤一直罵到晚上,幸好棗花酒花成親,舒家村不會來人,否則綠竹一準兒托人帶話給舒澤的父母,讓他們管管舒澤那個混帳。
至於綠竹特意去和舒澤父母說,她是元財姑什麼人,她出頭沒有拿得出手的理由。賀寧陪著罵了一個時辰舒澤,忽然覺得自己是個好人,寧哥那良好的自我感覺又回來了。
宋老太爺身體漸好,宋瀚騰出精力又「教導」賀寧不許欺負綠竹時,賀寧拿出從沒有過的平和心境,笑眯眯的對他笑,把宋瀚笑的心裡發毛。
中秋的第二天,宋老太爺接受賀寧和宋瀚說服,每天下床勉強走幾步的他,坐著擔架上船,往京里看綠竹的大家業,宋汛宋瀚賀寧和綠竹同船。
船到中途遇到水賊,半夜裡,聽到滿船哭喊,宋老太爺嚇的就此下地,反手抓住宋瀚,一口氣跑到甲板上,這才看到水賊上的船是與他們一起進京的船,而他們坐的船是自己的商船,船上有鏢師,正在幫忙打水賊。
綠竹把祖父和小叔的鞋送過來,宋瀚急著看父親,老太爺急著帶兒子逃命,都把鞋丟下。
宋老太爺看著綠竹和宋瀚為他穿鞋,仿佛明白了什麼,而自此,他不扶著人也能慢慢行走。
碼頭離京里幾十里,賀寧帶他們在京外三十里舖投宿,宋老太爺站在客棧門外瞪圓眼睛:「這是綠竹的店?」
賀寧笑道:「五個股東,秀姐排第一。」
宋老太爺笑眯眼睛:「那是當然。」
「慧姐排第二。」
「應該如此。」
「燕燕綠竹平起平坐,以前新集尤大人家的婷姐是小股東。」
宋老太爺回身看看,對門也是差不多大的一個客棧,他一面道:「應該應該,股東越多本金越多,出力的人越多」,一面不住打量對面客棧。
賀寧道:「不搶生意。」
宋老太爺道:「我看你們兩家差不多大小,」
綠竹道:「一般大小,我們的客房多少,位置擺設,就是比著對面來的。」
「對面不怪?」宋老太爺擔心道。
賀寧綠竹一起笑:「對面不怪,對面是肅王府的店鋪,謝管家巴不得和我們做鄰居呢。」
三十里舖一間大客棧,五十里舖又是一間大客棧,京里繁華,人流量和其它城池相比誇張,這兩間客棧供不應求。
這就譚側妃隱瞞的店鋪,被敬安郡主用一個話本兒到手的兩間店鋪。
謝管家時常邀請賀寧和他一起到處巡視店鋪,賀寧看到這兩間客棧心生羨慕,而人流量實在多,謝管家同意賀寧也蓋兩間,這樣兩家做鄰居,互相之間還是照應。
謝管家豈止不怪,又和賀寧關係親近,他求之不得。
宋老太爺暗暗點頭,當天在客棧里看了半天,看著很有精神。兩個兒子看在眼裡,宋瀚和大哥咬耳朵:「等父親見到京里店鋪,他會比在這裡還要高興,大哥你就趕緊把三間房和牛留給綠竹說出來。」
宋汛感激的道:「瀚哥,大哥不白要你的,錢加倍給你。」
宋瀚道:「我願意給綠竹,大哥不要再說這樣的話。」
宋汛濕了眼眶:「不是爭這點東西,是想著老人家最後一點東西,沒有綠竹的要灰了寧哥的心,寧哥這科為父親而放棄,寧哥下科肯定做官,父親心裡應該有綠竹和寧哥。」
宋瀚聞言,就找找賀寧,見到他滿面春風陪著父親說話,此時此刻像個正派人。宋瀚道:「讓他得意這幾天再罵他,父親心裡有他,他心裡就應該長長久久有綠竹,再敢辦出混帳事,我第一個不饒他。」
第二天進京,宋老太爺對著三間大店鋪笑容滿面,宋瀚使眼色,宋汛正要說話時,店鋪里哇的一聲哭,傳出來孩子聲。
宋老太爺笑容加深:「這是哪裡孩子哭?」
綠竹左看右看:「隔壁店鋪的孩子吧.不對!莫不是財姑生了。」
幾個人到後院,燕燕一面行禮,一面回話,就在宋老太爺站到店鋪往裡走時,元財姑生下一個男孩。
宋汛脫口道:「爹,你一來就把孩子帶來,添丁進口,這是喜事。」
上年紀的媽媽最信這些,章媽媽也說送子娘娘今天忙,煩請老太爺送子前來,老太爺以後只怕高壽。
宋老太爺高興的起了個名字,元財姑的兒子就叫舒來寶,大名來寶,小名來寶。
孩子長得像財姑,綠竹抱在懷裡解氣:「要是像舒澤,我就只能少疼你。還好你像娘,來寶,像娘就對了。」
店裡現在兩個奶娘,章媽媽和燕燕奶娘把孩子收拾好,給元財姑也吃過紅糖雞蛋,章媽媽打發柴枝:「回家裡報個信,二奶奶這裡得子了。」
不是燕燕的,也是好兆頭。
柴枝回到南陽侯府,進上房以前遇到侯夫人的丫頭茶雨,茶雨問問報喜的,就讓柴枝趕緊進房回話,茶雨悄聲道:「又和大奶奶生了一齣子氣,近來偏生總不是好消息。你來,才有難得的一句喜慶話。」
柴枝道:「家裡真的窮了嗎?夏天我爹娘捎話給我,說田莊上今年收成好。」
茶雨小聲道:「收成終於風調雨順,可是前兩年遇災,窮人多,把店鋪搶了。」
柴枝嚇的娘呀一聲,半天說不出話。
茶雨又道:「要說窮,也沒有這麼快,只是大奶奶太不省心,半點不體諒侯夫人,她生的不是兒子,竟然是活寶貝。洗三的時候,嫌金鎖上沒珠寶,和世子爺鬧上一出。她自家的娘清河侯夫人也勸她,這兩年家家不容易,有把金鎖就不錯。小爺才幾天,也戴不得。大奶奶不肯聽,滿月的時候又為準備的東西和世子爺鬧上一出,如今侯爺也挺煩她。」
柴枝笑眯眯:「大奶奶直到今天沒給二奶奶報喜,中秋二奶奶回家過節,大奶奶推說病了不出來,小爺沒拜二奶奶,我們都裝不知道。」
茶雨也笑:「二奶奶如今是財主,要我說,就一直裝不知道吧,財主也不能太大方。」
柴枝道:「我有句話放在心裡,一直想著。」
茶雨道:「你說。」
柴枝道:「大奶奶眼裡是個認錢的,可是二奶奶有錢,我尋思著,大奶奶早就應該拜二奶奶,請她回家來才對。」
茶雨鄙夷:「我不知道大奶奶知不知道二奶奶有錢,橫豎我不會告訴大奶奶。」
柴枝納悶:「為什麼你不告訴她?你們都在家裡過日子,遠不如我們在店裡快活。你討好一下大奶奶也是有的。」
茶雨嗤笑一聲:「討好?有用?今年我一件衣裳也沒有得,我的衣裳小了不能穿,姐姐們的衣裳找給我穿,這家裡愈發的像叫花子過日子,今天有,明天還不知道有沒有。你看看這正房,表面上還雕樑畫棟的,其實你轉到後面看看欄杆和亭子,破損了一直沒有修。饒是這樣,大奶奶還一直叫著節儉節儉,她房裡小爺呢,這才多大,每天銀耳湯百合湯的鬧,說怕上火。我的娘啊,我雖沒生過,也知道吃奶的孩子上火的話,只問問奶娘吃了什麼便是。銀耳湯?侯夫人如今吃一碗,還是二奶奶接濟著呢。」
柴枝驚駭:「怎麼這樣!別人節儉,她揮霍?」
「可不是,節儉來去的,先苦的是我們這些當奴才的。大家背後不知道有多恨大奶奶,虧她生個兒子當成寶,還以為多受人愛戴。」
柴枝躊躇一下:「剛才的話我聽聽也就算了,這句話不好。茶雨,你可別對著其它人說,我嘴緊,別人傳開來,大奶奶要問你從哪裡知道她房裡事。」
茶雨好笑:「你忘記了,春紅在大奶奶房裡呢。」
柴枝恍然大悟:「對對,有春紅在,什麼話會傳不出來。」
茶雨低笑:「大奶奶生下小爺,春紅天天急的上火,可憐見兒的,她又沒有銀耳湯喝,這幾天容貌愈發的難看。」
這兩個人都不喜歡春紅,壞笑著分開,柴枝進房裡回話,南陽侯夫人聽到燕燕店鋪來了個大胖小子,也說這是好兆頭,拿十兩銀子給柴枝,算她的賀禮。
天冷防疫情,全球加油,全國加油,紹興加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