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生五十六聯隊長明顯對深川大隊長的誤解是理解了的。

  不過它並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它和它的聯隊現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中島步夢聯隊的身上。

  中島步夢聯隊長也從井上宗武旅團長、山寶次郎司令發來的電報中，常常地體會到了這點。

  井上宗武旅團長是特別關心麻生聯隊的，這支隊伍不介關係到它這個旅團的實力，更關係到它能夠不能夠晉升的可能。

  因此它在收到中島步夢聯隊抵達塔山鎮的時候，立刻下令它們連夜出發，務必在明日凌晨五點之前抵達趙莊，解救麻生聯隊。

  山寶次郎司令的命令意思也是同樣的，對於它來說：當了這麼多年的參謀，好不容易才謀得了一個獨自帶兵的機會。

  如果這次一出手就損失整整一個步兵聯隊，它的職業生涯也就可以畫上句號了。

  寺內壽一司令絕對不會讓它在這個位置上多干一天。

  實際上山寶次郎司令對麻生聯隊的關心，遠遠超過了井上宗武旅團長的，可惜的是井上宗武旅團長並沒有體會到它的這一番苦心。

  它們這些指揮官們付出的只有苦心，中島步夢聯隊的鬼子們感覺自己付出的是苦膽。

  今天這一路急行軍，趕到了塔山鎮，這些鬼子們再也沒有出去胡作非為的心思了。

  它們只想著躺在地上，好好睡覺，這些鬼子們甚至連飯都不想吃，連酒都不想喝了。

  不過這種情況是各級指揮官們都不准許的：這些長官命令所有鬼子必須吃飯之後才可以休息。

  原本中島步夢聯隊長計劃的是在塔山鎮裡面休息一個小時就繼續出發。

  結果全聯隊裡面，一個小時後，能夠站得起來，只有它的衛兵們。

  這就更讓中島步夢聯隊長對衛兵們滿意了：其餘的那些步兵，素質太差了。

  想到旅團長的命令是凌晨五時抵達趙莊，四十里的道路，隊伍三個小時，最長四個小時就可以走攏。

  這一回中島步夢聯隊長終於沒有讓整個聯隊集合出發，它決定：讓鬼子們休息到零點集合，這樣它們還可以再休息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對於沉睡中的中島步夢聯隊來說，眨眼即過。

  集合的哨子不停吹響，上林拓也上士強撐著睜開眼睛，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隊伍又要出發了。

  它伸手推了推邊上的多井日向：「多井桑！出發了。」

  「不要吵我！」多井日向還在睡夢之中，明顯的是非常不耐煩的樣子。

  「八嘎！啪！啪！」清脆的鞭子打在身體上的聲音。

  「嗷嗷」直叫得多井日向一下子跳了起來，看著還在甩著鞭子的小隊長，它什麼都不敢說，什麼都不敢問。

  只在一低頭的瞬間，目光當中露出一絲絲的陰狠。長命太一小隊長並沒有看到那一低頭的風情。

  它正忙著用鞭子去叫醒藤原大空呢，又是啪啪的鞭子響和被驚醒的鬼子嗷嗷的叫聲。

  整個中島步夢聯隊到處都是這樣的聲音，對這些疲憊入骨的鬼子們，平常用的哨聲已經沒有多少的作用。

  只有用鞭子抽才是叫醒它們最好的手段，忙亂了一陣之後，整個聯隊終於出發了。

  這些鬼子們終究是休息了三個多小時，真正出發之後越走越精神，特別是夜晚行軍，涼風習習，皓月當空，再也不像白天行軍那樣炎熱。

  整個隊伍的行軍速度比白天還要快上一些，這就讓中島步夢聯隊長心中大喜：按照這樣的速度，整個聯隊完全可以在井上旅團長規定的時間內抵達趙莊的。

  昨天一直跟著中島聯隊的一排，在塔山鎮外面，遠遠地監視著它們。

  凌晨的時候，整個塔山鎮都沸騰起來一樣，鬼子吵嚷了近半個小時，終於開始從鎮子裡面出發了。

  昨天晚上鬼子休息的時候，一排長平洪浚已經向一團長顧修明，旅長林凡報告過。

  現在鬼子從塔山鎮出發了，一排長趕緊報告，然後帶著全排又跟上。

  一連偵察排長江力明在碰面的時候，非常惋惜地說道：「我們一路護送這些鬼子上路，連一槍都沒有開。」

  平洪浚附和著：「團長有令，沒有情況儘量不要開槍。不能夠因小失大。」

  江排長笑著說道：「咱們成了趕屍幫，一回趕幾千個屍體上路，這麼想一想也不錯的。

  這次回去，希望明天咱們繼續趕一批屍體過來。」

  這個時候雞都還沒有叫，鬼子就從塔山鎮裡出發，自己這些倒真的像是趕屍人了。

  褚正信像是看懂了排長的想法，笑著說道：「排長！咱們這就趕著鬼子走上黃泉路，這裡到趙莊只有四十里，鬼子活不到天亮了。」

  平排長也笑著說道：「跟上它們，隨時報告它們的位置速度。

  旅長他們已經在前面布置好了，就等著鬼子進去呢。」

  今夜雖然有月，但是晚上的視線終究比不上白天，平排長他們跟蹤鬼子的距離也近了許多。

  他們的任務並不是潛入近處探聽消息，一排的任務只是跟著鬼子，報告鬼子的行蹤。

  因此也不需要靠得太近，只需要能夠看到大隊鬼子就行了。

  在趙莊的林凡、山華燦、單承福、安平、田華彩、錢櫃、趙正他們收到鬼子已經從塔山出來的消息。

  一個個臉上都興奮起來，林凡指著沙盤說道：「夜間行軍，比白天速度要快上一些。

  二個半小時到三個小時，鬼子就會進入我們的伏擊圈。

  讓戰士們再休息一會兒，一個小時後進入戰場，準備作戰。」

  單承福團長問道：「旅長，你們打響之後，我們可以對包圍著鬼子進攻了嗎？」

  林凡沉吟了一下：「不能！你們現在的任務是最關鍵的，這些鬼子在知道援軍受到襲擊的時候，一定會向著徐州方向突圍。

  你們不能夠讓它們衝出去了，也不用主動進攻。

  這批鬼子我們要留下來，準備釣更多的鬼子過來。」

  單團長當然明白這樣圍著幾百個鬼子，鬼子就不得不繼續派兵前來營救。

  只是自己這個團被陷在這裡，不能夠好好的打仗，實在有些鬱悶：「黃土嶺上的那些鬼子呢？」

  「繼續留著！現在對我們來說是一個機會，鬼子現在所有的隊伍都被武漢會戰拖住了。

  鬼子能夠派出來的隊伍不多，正是打它們的好機會。像現在這樣，鬼子一次派出來幾千個裝備不全的隊伍來送死。

  這樣的機會，錯過了這村就沒有這店了。你要對四團的戰士們做好思想工作。

  雖然你們只是包圍著鬼子，實際上整個戰場裡面，你們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不小心你把鬼子全殲了，我們就得另找一批鬼子來當誘餌，或者鬼子乾脆不派兵來了。」

  單承福當然知道這是林凡和顧團長一起商量出來的「圍點打援」，一想到顧團長也沒有撈到鬼子打，魯南支隊最精銳的一團現在也只能夠在徐州城邊上潛伏著。

  只是充當一個偵察兵的作用，自己好歹還可以圍著幾百個鬼子，想打鬼子的時候就開上幾槍，打死幾個鬼子玩一玩。

  想到這裡他的心理平衡了：「我一定會給戰士們做好工作，保證完成任務！」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魯南支隊在趙莊的六個團全部進入戰備狀態。

  麻生五十六聯隊長只知道這裡的地名叫做趙莊，小地名叫什麼它根本就不清楚。

  中島步夢聯隊長也只知道大地名，它們都清楚一點，只要沿著大道走，就可以找到麻生聯隊的。

  因此從塔山鎮出發兩個小時後，中島聯隊長就給麻生聯隊發去了電報，通報自己隊伍已經離開塔山鎮兩個小時，現在已經過了李樓。

  這個地方距離趙莊只剩下十幾里路程，麻生五十六聯隊長沒有想到幸福來得這麼快。

  它立刻把這個好消息通報整個聯隊，讓所有的鬼子做好突圍準備。

  麻生聯隊長已經計劃好了：裡應外合一舉擊潰包圍自己的魯南支隊，再把隊伍休整一天，等到明天旅團長來了，再一起向黃土嶺前進。

  麻生聯隊現在有輕傷員二百一十三，重傷員七十二。這些鬼子昨天的時候是資源，是戰鬥力。現在它們成了突圍時候的累贅。

  這讓麻生五十六聯隊長非常為難：怎麼安排它們？

  酒井優斗大隊長是最體貼上心的，它當然明白：聯隊長是不想帶著這些傷員突圍的，一個都不想帶著。

  實話實說，酒井優斗大隊長也不想帶著它們，畢竟帶上這些累贅，突圍速度和力度都大打折扣了。

  它提議：「可以讓這些勇士們就在戰壕裡面堅守，告訴它們，我們這是從一點突破，擊潰這個點後，從另一個方向打回來。」

  上原哲也大隊長對這個提議非常贊同，這主張正是麻生聯隊長心裡想著的計劃：打出去，再打回來。

  於是整個聯隊裡面二百多個傷員們得到了麻生聯隊長的親自嘉勉，聯隊長對這些鬼子們循循善誘，告訴它們只有它們的堅持，才是整個聯隊勝利的基礎。

  它們在這裡堅持的時間越長，整個聯隊獲得的勝利就越大。

  聽了聯隊長的親自訓話，這些鬼子傷員們一個個激動得嗷嗷直叫，它們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要戰鬥到最後一滴血。

  所有沒有受傷的鬼子全都從戰壕裡面撤退下來，麻生聯隊對這七百多個鬼子動員道：

  「中島聯隊四個步兵大隊距離我們只有十里地，它們已經過了南邊的李樓。

  我們就是要做好準備，等中島聯隊發起進攻的時候，裡應外合衝破魯南支隊的包圍。

  再配合著中島聯隊把魯南支隊包圍住，也要讓他們嘗嘗被包圍在野地里，沒有水喝的滋味。」

  是啊！它這個聯隊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已經全部無水，一個晚上都沒有喝過水了。

  沒有水的時候，乾糧也不香了，根本吃不下去，現在的鬼子們已經饑渴難耐了。

  單承福團長當然無法理解麻生聯隊長的苦衷，鬼子陣地上出現的異動，早就引起了四團和十一團的注意。

  單團長記著林凡的命令：不主動出擊，就等著鬼子自己出來。

  現在四團、十一團已經在整個包圍圈的南面又增加了一層定向炸彈。

  這伙鬼子就算是全員從南面突圍，也沖不破這三層定向炸彈的包圍圈了。

  山華燦團長潛伏在距離公路一路米的邊上，看著一隊舉著火把的蜿蜒長龍進入了自己的伏擊圈。

  心裡默默估計著，這是多少鬼子進來了。

  一路趕著這伙鬼子的平排長見到林凡的時候，請求全排參加戰鬥。

  林凡微笑著拒絕了：「你們一路跟著鬼子，行軍一百里，已經非常疲憊了。

  你們現在的任務是休息，休息好了，立刻返程。也許還有鬼子要過來，需要你們繼續監視呢。」

  站在指揮部這裡，已經能夠看到打著火把趕路的鬼子，進入了伏擊圈。

  現在只等安平團長按響第一炸了！三團在前，五團在後。

  按照林凡的作戰計劃：這支前來救援麻生聯隊的隊伍，是不能夠放走一個鬼子衝到四團防線上去的。

  這就需要安平團長在後面兜底了，鬼子只要進了包圍圈的底子，不管它們是不是全部進了伏擊圈，都要開始進攻。

  林凡這樣的擔心完全是沒有必要的，中島聯隊從徐州出發的時候，他們這邊就已經知道這伙鬼子近五千個。

  準備伏擊圈的時候，就是按照五千個鬼子呈行軍狀態也設計的。

  四個團足足沿著公路設下了一條長達兩公里的伏擊圈。完全可以把整個中島聯隊兜住。

  果然如此，山華燦看著最後幾個鬼子進了口袋，立刻呼叫安平團長：「安團長！我這裡看到最後一個鬼子進了口袋。」

  鬼子雖然還沒有走到口袋底子，安團長當機立斷：「炸！」

  無線電裡面安平的命令同時傳達到了四個團四十四連。

  除了四個連安裝的定向炸彈這段公路還沒有鬼子走過來，沒有引爆之外。

  其餘的四十個連，同時引爆炸彈：

  「轟隆隆！轟隆隆！」的爆炸聲差不多同時響起，大地連續不斷地震動。

  同一時間「啪！啪！」的聲音響起，無數的照明彈升上了天空。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空中燃起了無數團光明，把這片天地照耀得明亮無比。

  遠處的麻生五十六聯隊看到南邊突然升空的照明彈，聽著那些爆炸些。

  這種時候，它根本不用分析都知道：這是中島步夢聯隊長前來營救自己來了。

  這個時候不突圍？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它大聲命令：「衝鋒！」

  麻生聯隊打出十幾枚信號彈，照亮了它們向著南面衝鋒的道路。

  這伙鬼子們現在只有一個想法：衝出去！

  它們已經有十來個小時沒有喝水了，如果再沖不出去，不會被打死，也會被渴死。

  這次它們發起的是鬼子最拿手的豬突衝鋒：上芝虎太郎中隊長率領著改編後的這個中隊，滿滿的一百八十四個鬼子，作為第一梯隊衝鋒。

  跟在它後面的是田中翼中隊，這兩個中隊都是酒井大隊最後的戰鬥人員了。

  酒井猶斗大隊長也跟在田中翼中隊裡面，它要跟著大隊一起衝鋒。

  田中翼中隊長並沒有等著前面衝鋒的隊伍衝出去很遠才跟上。

  它這個中隊緊跟著上芝虎太郎中隊衝鋒的，完全的無縫連接。

  就算是跟在它這個中隊後面的藤井健人中隊和國丘拓真中隊也全是同樣的操作。

  它們全都是無縫跟隨，在照明彈慘白的光芒下，整個麻生聯隊這七百多個鬼子，完全像是一個整體，對著四團的南面陣地衝過去了。

  上芝虎太郎中隊長發起衝鋒的時候就明白：沖在最前面的隊伍傷亡一定會很大。

  它已經做好了玉碎的準備，但是讓它和整個中隊這些鬼子們驚喜的是：對面似乎才從睡夢中驚醒。

  它們這個中隊已經衝出去了陣地五十米，對面還沒有一枚子彈打出來。

  上芝虎太郎中隊長倒是隱約看到遠處有人影倉皇從戰壕裡面向後跑。

  這不是它的錯覺，它手下有鬼子也看到了這一幕，這下子整個中隊的士氣大增。

  儘管它們已經十個小時沒有喝水了，這些鬼子們還是吶喊起來。

  雖然它們的喊聲有些沙啞，但是這明顯激勵了跟在它們後面的整個麻生聯隊。

  這些鬼子們聽到包圍著它們的隊伍竟然不戰而逃，全都貢獻自己的力量，它們也開始吶喊起來。

  沙啞的聲音在簡明前最黑暗的時候響起，像極了一群剛剛從鴨棚裡面放出來的同幾千隻鴨子叫聲。

  麻生聯隊長是能夠理解魯南支隊那些戰士們的：黑夜之中，對面突然發起進攻。戰士們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應對。

  有一個或者幾個戰士開始逃跑，就會引起整個隊伍那些不明真相的戰士們一起逃跑。

  這就是「嘯營」在古代的作戰中，最容易發生這種事情，現代的戰爭中，這種事情發生得也不是少數。

  一支隊伍發生了「嘯營」，士兵們都變成了驚弓之鳥，不到天明，是根本不可能讓他們安靜下來的。

  麻生五十六聯隊長沒有想到自己運氣這麼好，肯定是天照大神的目光終於看到這裡來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它都不知道能夠不能夠掌握得住。

  單承福團長站在第二防線上，看著鬼子鐵板一樣地發起了豬突衝鋒。

  看著第一防線上戰士們退到第二道防線上來。這不是戰士們不戰而逃。

  而是單團長覺得第一道防線前面的爆炸面積不夠，他才主動讓前線的戰士們撤退到第二線。

  這樣定向炸彈爆炸的面積就足夠完全覆蓋衝鋒上來的這群鬼子了。

  旅長說過：要留一些鬼子的性命。

  四團只把這伙衝上來的鬼子炸一波，看它們自己的命硬不硬了。

  麻生聯隊長已經命令隊伍打出了第二輪的照明彈，昨天那麼厲害的魯南支隊，現在完全崩潰了。

  他們的第一道防線已經踩在自己腳下，而對方卻一彈未發。

  麻生聯隊長忍不住地笑了起來，它跟整個聯隊的鬼子們一樣，都是十多個小時沒有喝水了。

  它的笑聲如同烏鴉一樣，又像是在給整個聯隊報喪。

  就在麻生聯隊長的笑聲還沒有停下來的時候「轟隆隆！轟隆隆！」的爆炸聲響起。

  麻生聯隊長感覺到大地在顫抖，空氣像是被壓縮了一樣，向著自己擠過來。

  熱浪撲面而來，帶來的不只有溫度，還有濃烈的硝煙味道和無數的尖嘯聲。

  許多道火團在前後左右閃爍：「中埋伏了！」

  麻生聯隊長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防禦！防禦！」它害怕接下來魯南支隊的進攻。

  大聲命令著隊伍。這個時候麻生聯隊長記起剛剛鍺趟過的戰壕，回頭就跑。

  它要跑進戰壕裡面去，在那個地方會安全許多。

  跟著它的衛兵們，這個時候當然也是同樣的行動，就這麼一個帶一個，剛剛像潮水一樣衝鋒的麻生聯隊，又像潮水一樣地退了回來。

  只不過它們這次沒有退回原有的陣地，而是留在四團剛才的第一道防線上。

  麻生聯隊打出來照明彈還在空中懸浮著，慘白的光芒下，麻生聯隊長看到這道戰壕前前後後，左左右右都布滿了許多倒在地上的鬼子身體。

  就連戰壕裡面也有許多的鬼子躺著，這些鬼子並沒有死絕，它們當中有許多都在婉轉呻吟，大聲哀嚎。

  這一片區域，到處都是鬼子哀嚎呻吟的聲音。

  正在衝鋒的上芝虎太郎中隊長聽到爆炸聲，看到閃爍火光的同時，已經感覺到萬箭穿心一樣的痛。

  這不是形容，是它真正體會到了，正面爆炸的定炸彈，炸出來幾千枚細小的鐵彈子，至少十幾枚已經穿透了它的身體，擊破了它的心。

  隱約間，不甘心地倒下的上芝虎太郎中隊長聽到前面傳來的談話聲：

  「這些鬼子好笨！這麼明顯的陷阱，竟然一點兒都沒有防備。」

  單團長笑著說道：「不是鬼子笨，是它們太自大了。認為憑著幾桿槍，幾門大炮在我們的國門上一架，就能夠讓我們屈服。

  這些鬼子是根本沒有腦子！它們根本就不會思考，我們這麼一個大國，怎麼會任由它們肆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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