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明睿的目光掃過，寇題毅卻下意識地閃躲掉剛剛垂涎的目光。
看著似乎有種小女朋友傲嬌生氣的樣子。
【好傢夥，看著我大三粗的，實則是小孩子的心性。】
明睿看得樂極，趕忙朝寇題毅招了招手，「寇將軍，來，這條魚你先吃。」
剛剛的傲嬌有多狠，現在的打臉就有多慘。
在聽到可以吃魚的同時，寇題毅的眼神中重新有了光，趕忙扭過頭來。
此時的他笑嘻嘻地看著明睿，難掩內心之中的喜悅，「末將真的可以先吃嗎？」
「自是可以！」明睿向前一推，整盤的紅燒魚便來到寇題毅的面前。
其實說是紅燒魚，但是沒有糖，更沒有醬油。
不過這個時期也就這樣了，沒有就是沒有，只能等到秋天的甜菜豐收了才能製糖。
至於醬油嘛，畢竟是調味品，等到遼東都能吃飽飯了，他才能拿出寶貴的黃豆來釀造。
寇題毅這人就如同明睿所見，看著五大三粗的壯漢，但是心性和小孩子差不多。
端著整盤的紅燒魚找個牆角，蹲那就開始享受起美味。
期間好幾次，蒙莘上前都弄他，說著也想嘗嘗，但是無一例外的都被他躲開了，就是不與蒙莘分享。
「蒙將軍，你和寇將軍是老相識了吧？」
明睿看著再一次空手而歸的蒙莘，好奇地問道。
後者難得的心情這麼好，看著明睿都壓嘴角的笑，「老寇同末將至少認識二十年了，聽說先前是為了救楊思恩楊帥受的傷，傷了腦子，所以現在才有點傻憨憨的樣子。」
說完之後，看著明睿微蹙的眉頭，他以為明睿對寇題毅心生反感之意，趕忙再次解釋，「王爺，您別多心，寇將軍這人品行極好。上陣殺敵無比勇猛，對待手下士卒更是愛護有加，唯獨少了一些心智，這才會得罪不少其他世家勛貴。」
看著面前這個抱著拳，鄭重其事求著情的蒙莘，明睿的內心一片惆悵。
是啊，現在的大靖王朝就是這樣，英勇無畏如寇題毅這樣的武將不得重用，若不是有外公那樣的忠臣作保，恐怕早已流落民間了。
而奸佞如余淮北一黨，只用待在京畿之中攪動風雲便可高枕無憂。畢竟黎民百姓的是生是死都與他們毫不相關。
「王爺，這魚真好吃，不過末將吃沒了，還有嗎？」
寇題毅端著只剩下魚骨頭的盤子跑了過來，摸著滾圓的肚皮別提多開心了。
可是明睿卻很是吃驚，這條魚少說也有三斤多，都給了他，結果還說沒吃飽，難不成這是餓死鬼投胎不成？
「老寇啊，你在懷遠吃不飽飯嗎？敢情是來我們寧陽吃冤大頭不成？」
蒙莘看出明睿的驚愕之色，剛剛為寇題毅說話的時候，對方就沒吱聲，這個時候再看著寇題毅如此能吃，該當如何是好啊？
「懷遠收不上來糧食，楊老將軍嚴令不得搶百姓的吃食，平日裡我能吃個半飽就不錯了。」
「那寇將軍你多留些時日，待本王做些糧食由你帶去懷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