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自己根本就沒有醒來?
會不會,這幾天的遭遇其實只是一場夢?
唐月娥閉了閉眼,在心裡默念了幾句經文之後,猛地睜開眼睛。
入眼的依然還是那個敗落的花園,自己的手枯瘦乾燥又蒼老。
唐月娥絕望地發現,這不是夢,自己的未來只剩落魄和黑暗。
一直到夜幕降臨,蘇盼歸才大發慈悲地把唐月娥帶回了屋裡。
被凍僵的身體,一點一點地恢復溫度。
然後她悲哀地發現,自己竟然失禁了。
當初醫生也提過這個後遺症。
但是在醫院的時候,她一直控制著自己的喝水量,也時刻惦記著如廁的事情。
所以並沒有真的發生這件事情。
可是沒想到,回家的第一天,竟然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對上蘇盼歸厭惡和不耐煩的雙眼,唐月娥又是難堪又是恐懼。
啪~!
蘇盼歸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唐月娥的臉上:「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不就是讓你在院子裡待了一下午嗎?你就這麼報復我?」
唐月娥害怕的渾身發抖,她用力的搖頭,嘴裡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但這樣反倒讓蘇盼歸更加心煩了。
她現在簡直恨不得把唐月娥給扔出門外去,但是算算時間,蘇星滔和蘇星哲差不多到時間回來了。
雖然現在蘇家敗落了,但是為了拿到這套別墅,蘇盼歸暫時還不能和他們徹底翻臉。
蘇盼歸閉眼做了幾個深呼吸,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底的怒氣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她一言不發的上樓,給唐月娥拿下來乾淨的褲子。
原本合身的褲子,現在穿上身空空蕩蕩。
剛剛穿好,門外傳來車子碾過石子的聲音。
唐月娥眼前一亮,是她兒子回來了。
很快,大門打開。
蘇星滔和蘇星哲一塊從外面走了進來。
蘇星哲的手中拎著兩個打包袋,徑直來到了餐桌邊,把裡面的四碗面拿了出來。
四個人圍著餐桌,沉默的吃著面。
除了碗筷碰撞的聲音,就只能聽見唐月娥吸溜麵條的聲音。
偏癱的身體,就連吃麵條都成為了困難的事情。
吃完麵條之後,蘇星滔放下筷子,看向唐月娥:「媽,我有一個以前的朋友,他給我介紹了一個醫院中層管理的工作,不過是在海市,我考慮了一下,我準備接受這個工作重新開始。」
唐月娥心頭一驚,海市!
唐月娥一邊擺手一邊搖頭,啊啊啊啊的說著自己的反對。
蘇星滔嘆了口氣:「媽,我也不想離開家裡,但是我在錦城真的已經一點機會都沒有了,蘇家的名聲,我的名聲都已經爛透了,再加上以前我得罪過的人現在紛紛落井下石,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蘇星滔握了握拳:「還有,媽,你現在身體不好,需要長期吃藥,這些藥都不便宜的,還有大哥,車禍到現在還沒醒過來,他的醫藥費又是一大筆錢,我不能錯過這次工作機會。」
話說到這個份上,唐月娥再沒有反對的理由。
形勢比人強,她又能怎麼辦呢?
就在這時,蘇盼歸突然開口:「二哥,三哥,我有一個提議,要不然咱們把房子賣了吧?這套別墅現在市場價也能賣個三千萬,有了這筆錢,你們就有本錢東山再起了。」
蘇星滔和蘇星哲對視一眼,幾乎沒怎麼猶豫就同意了這個建議。
只有唐月娥,她的心裡砰砰跳著,雖然說不上到底為什麼,可她就是本能的覺得蘇盼歸這個提議一定別有用心。
可是她說不出來,也沒有人願意聽她說。
不過要賣掉房子還有一個問題。
現在房子還是在蘇城名下的,要賣掉房子,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唐月娥答應離婚。
第二天,唐月娥就和蘇城登記了離婚,就等一個月之後正式領取離婚證。
走出婚姻登記處。
唐月娥又見到了蘇城的新歡饒茜敏。
還有他們的三個孩子。
十歲的長子,八歲的二兒子,還有五歲的小女兒。
蘇城拉著饒茜敏的手,溫柔地說:「這麼多年委屈你了,我算好了,下個月十八號是個好日子,到時候咱們過來領結婚證。」
那正是他們正式領離婚證的第二天。
果真是迫不及待。
看著濃情蜜意的兩人,唐月娥已經連憤怒都已經沒有了。
這次離婚,她才知道自己這麼多年到底有多愚蠢。
蘇城和另外一個女人糾纏了十多年,她不知道。
蘇城另外有了三個兒女,她不知道。
蘇城轉移了過億的家產到那個女人名下,她不知道。
蘇城現在徹底不管自己和三個兒子的死活,卻為了那三個野種重新成立了如新公司,她也不知道。
唐月娥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她這一生,真是失敗!
當天下午,蘇星滔就坐上了前往海市的飛機。
正式離婚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算一個月後房子順利的過戶到唐月娥的名下,可是賣房子還需要時間。
在賣掉房子拿到房款之前,他還是得去海市工作。
蘇星滔坐在飛機上,看著越來越小的城市,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這一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回來。
……
「我不走!我說什麼也不走!你休想趕我離開這裡!」
林灣國際11號的院子裡,唐古抱著路燈趴在地上,撒潑打滾地鬧著。
蘇南星聽到動靜走出來:「你們在幹什麼?」
湛青遠滿臉無奈:「我讓他去綠尚花園看看那個女人,結果他就這樣。」
唐古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我才不去,那女的她就不是個人,以前坑了我那麼多,我絕對不靠近她半步。」
蘇南星知道他們口中的女人就是蘇城的新歡饒茜敏。
她對湛青遠說:「他不去就算了,最多一個月,她會主動找上門的。」
湛青遠沒有問為什麼,師父說的話,那一定都是對的。
看湛青遠沒有再繼續逼迫自己的打算,唐古這才從地上爬起來,揚起了自己吸血鬼的高貴頭顱。
院門打開。
霍展銘從外面走了進來:「師父,我剛接到陳燦理的電話,他說他的爸爸和姨父都已經被抓了起來,根據現在的證據來看,他們是脫不了罪了,小表哥和爺爺的屍骨目前作為證據他還沒辦法拿回來安葬。」
「還有關於他姑姑的事情,家裡老人說什麼都不肯讓他把姑姑遷出祖墳。」
霍展銘頓了一下,確認蘇南星表情沒有變化,他才繼續說:「所以他有一件事情想拜託師父您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