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猜到的？」
紙會花錢小姐問道，眼裡露出絲絲震驚之色。
陳浩道：「因為你們占卜算卦的能力太bug了。」
紙會花錢小姐不明所以：「霸個？什麼意思？」
陳浩道：「是我家鄉的方言，你可以理解為逆天，不可思議之類的意思。」
紙會花錢小姐哦了一聲。
陳浩道：「當然，我說bug，不僅僅是指你們的掐算能力逆天，還有不少我無法理解的地方。」
紙會花錢小姐聞言沒有意外：「看來你也感知到了。」
陳浩道：「不錯，你不但算到我來到紙官道上，而且算到了我的容貌，甚至算到了我隱匿在官道旁邊一株絲毫不引人注目的小草的影子裡。」
「我的修為、神通法術、感知敏銳、直覺包括擁有的罕見的妖魔能力，在你的掐算面前一錢不值，甚至被直接攻破，在你掐算之後，紙人里，哪怕一個身為凡人的太叔公，都能看到我。」
「這等能力其實已經遠遠超出了占卜算卦的範疇，用一句無所不能來形容都不為過。」
「你有這種能力，按照道理，我的一切包括心裡的念頭想法，都在你的意料之中，你可以輕而易舉的控制我，而我卻沒有任何辦法。」
「但是事實是，你除了算到我會來到紙官道，會隱匿在小草的影子裡面之外，就沒有再展現這種神奇的能力。」
「甚至連讓我說喜歡你，給我種下詛咒，都需要玩套路，做騙局。如果你能使用這種神奇的能力，根本不必如此大費周折，一個念頭就能讓我乖乖就範。」
「包括其他紙人也是如此，既然紙人人人都有逆天的掐算能力，為什麼算不到我會殺死遠房表兄的二舅姥爺？為什麼算不到我會使用水火的災禍之力？為什麼算不到我會打臉？」
「之後進了皇宮，見到了你的真面目，說到最後我逃走的時候，使用的也是之前用過的附影能力，你卻沒有第一時間看破，被我逃到三維的自然世界裡。」
「當然，你又展現了神奇的掐算能力，輕而易舉的在三維世界裡找到了我。我的神通和能力又在你面前失效了。」
「但是這更證明了一點。」
說到這裡，陳浩語氣一頓：「掐算能力不是你們紙人的天生能力，而是某種神奇的外力，被你們紙人所利用，但是包括你在內，並不能自由使用這種神奇的外力，或者使用，也需要付出代價。」
紙會花錢小姐笑了，伸出白玉般的雙手，輕輕鼓掌：「說得好，非常好，我從來沒和你說過我們占卜算卦能力方面的信息，沒想到你僅憑自己觀察，就得出這麼多精確結論，當真令人驚嘆。我雖然除了你，沒見過其他人類修行者，但是想必你在人類當中，也是極其出類拔萃的。」
陳浩道：「謝謝誇獎，我確實很優秀，而且我還沒有說完。」
紙會花錢小姐笑著做了一個你繼續的手勢。
陳浩道：「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不能解釋的地方。那就是你們紙人生活在極高的自南山脈里，這個高度，就連最頂尖的大乘期修士也無法上來。而且此地也沒有妖魔和其他生靈。」
「所以你們紙人應該沒見過人類，也沒見過別的種族和妖魔鬼怪。」
「最不可能的，是你們擁有和人類一模一樣的修真體系，因為你們都沒見過人類，修真體系又從何而來呢？總不會是自己發展出來的吧？」
「但是你們見到我之後，卻並不感覺驚奇，反而把我視為你們的同類。如果說其他紙人是因為無知，倒也可以解釋得通，但是你，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紙人，知道人和紙人的區別，知道三維世界，還修煉到了大乘後期巔峰，知道渡劫飛升仙界……種種種種，所以，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說到這裡，陳浩看向紙會花錢小姐：「除了占卜算卦這種神奇莫測的能力，我想不到其他原因。你們是從這種能力里，獲得了有關人族的知識和信息。」
紙會花錢小姐微笑著點頭：「說的一點都不錯，你真是聰明。」
陳浩道：「之前我逃跑時，在三維的自然環境裡問過你占卜算卦能力的來源，你說只要我回到國都，就告訴我，現在我回來了，請你告訴我吧。」
紙會花錢小姐道：「我告訴你，你就會恢復肉身，讓我轉變成真正的人？」
陳浩道：「你明知道不可能，又何必問？」
紙會花錢小姐道：「那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陳浩道：「你不告訴我，我遲早也會知道的。前面說過了，這股神奇的外力，是你們紙人永生，或者說賴以生存的基礎，現在正在發生變化，雖然發生什麼變化不可知，但是根據墨菲定律，如果有可能會發生壞的事情，那麼就一定會發生。」
紙會花錢小姐道：「什麼是墨菲定律？我怎麼沒聽說過？」
陳浩道：「是我家鄉的一種很有意思的定律，或者說現象。其實很簡單，只有神奇的外力穩定不變，你們紙人才會跟著穩定不變，一旦神奇的外力有所變化，不管怎麼變化，你們的生存都會受到巨大影響，結果一定是壞的。」
紙會花錢小姐不說話了。
半晌，她嘆息一聲：「你說得對。這就像是你念咒語，施展一個法術，如果咒語變了，不管怎麼變，法術都會受到影響，無法成功，換到紙人身上，就是滅頂之災。」
陳浩道：「所以，你允諾給我的那些好處，什麼紙人主宰，什麼永恆壽命，什麼永享幸福快樂，有什麼意義？不過是你用來蠱惑我的說辭罷了，你的目的，就是想讓我當你的替死鬼！」
紙會花錢小姐沉默良久，說道：「你說得沒錯，本來當圖騰發生變化的時候，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心裡已經絕望了，但是沒想到你突然出現，成為了最後的救命稻草，我當然要緊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