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老師們的議論聲平息下來，教導主任見陳浩半天不說話，便問道：「陳記者，張記者，你們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陳浩思緒回到現實：「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貴校已經退休的楊軍寧老師，據說是很有名氣的體育教練，是真的嗎？」
楊軍寧便是孫大國說的當年訓練他體育的教練。因為教的好，出了名，所以孫大國才從重點高中九中走讀到二十五中，就是為了拜在楊軍寧門下。
雖然現在已經證實孫大國是練體育的，但是其他細節還是要驗證一下。
教導主任道：「是真的，楊軍寧老師非常厲害，他親自訓練的體育生，幾乎百分之百體育成績優秀，哪怕文化課成績差的，也能走上一本院校的體育專業，一些好苗子，則成為重點大學的體育特招生甚至被國家和省運動員隊招走，給我們二十五中提高了不少升學率呢。」
「沒錯，由於楊軍寧老師教的好，很多練體育的學生都特意到我們學校走讀，就是為了找他訓練。」
「楊老師退休之後，還被學校返聘了好幾年年，直到快七十了才真退下來。」
「聽說現在還有不少家長找楊老師，想私下裡請楊老師教孩子體育呢。」
眾老師也紛紛附和道。
陳浩點頭：「謝謝主任和各位老師。」
對於眾人的說法，他沒有意外，既然孫大國練體育是真的，那就不會專門在教練身上撒謊。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感謝之後，陳浩還是使用法術，將在場眾人全部催眠，然後把之前詢問的問題又重新問了一遍。
來都來了，自然要做到極致，反正來二十五中暗訪調查只是輔助行動，而不是直接得到結果，所以不會對功德產生太大影響。
如果陳浩對孫大國或者林小紅、林小果這樣的事件關鍵人物使用修真手段，那即使馬上明白了前因後果，也不會得到半點功德。
眾人在催眠狀態下，回答和之前基本一致，沒有出入。
這就意味著，孫大國沒有撒謊，也不知道他和張小敏來二十五中，更沒有提前收買教導主任和老師。
看來陳浩的猜測是唯一可能。
調查完畢，陳浩和張小敏離開二十五中。
「我還以為孫大國肯定撒謊了，正憋著勁等這次調查之後揭穿他呢。」
張小敏鬱悶道：「沒想到事情又反轉了，陳浩，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啊，我可不相信小果姐會撒謊欺騙我們。」
「我也不相信，不過我倒是有個想法，可以解釋這件事。」
陳浩搖頭，把剛才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張小敏聽完，點頭認同道：「的確有這個可能。」
隨即，她又恨恨道：「不過就算孫大國沒有冒名頂替，也不代表他沒有暴力傷害小果姐，這是兩碼事。」
陳浩道：「當然。」
張小敏道：「接下來我們去哪？」
陳浩道：「去執法部門，調查孫大國暴力傷害林小果的案件詳情。」
張小敏道：「如果執法部門像對林小紅一樣對我們說案件機密，無可奉告，怎麼辦？」
陳浩道：「那我們就走唄。」
張小敏道：「我還以為你有什麼辦法，敢情就是碰運氣。」
陳浩笑道：「開玩笑，我當然有辦法。」
張小敏道：「什麼辦法？」
陳浩道：「到時你就知道了，走吧。」
說著，陳浩走到街邊，準備攔計程車。
「還賣上關子了。」
張小敏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辛巴巴巴魯比呀……」
忽然，陳浩的手機響起來。
「是林小紅。」
陳浩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電話：「餵。」
「陳記者。」
林小紅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顯得很震驚：「剛才執法部門突然給我打電話，說毆打我妹妹的犯罪嫌疑人主動自首了，讓我妹妹去指認。」
陳浩吃了一驚：「自首？是孫大國嗎？」
林小紅道：「不是孫大國，執法部門沒說是誰，只是叫我妹妹去指認。」
陳浩道：「但是小果姐不是說孫大國才是傷害她的罪魁禍首嗎？」
林小紅道：「我也是這麼說的，之前執法部門一直跟我說案情保密，無可奉告，不過剛才執法部門打電話時鬆口了，說他們經過仔細調查，當天孫大國有不在場的證據，所以可能是我妹妹在慌亂中認錯人了。」
陳浩道：「這也能認錯？小果姐不是去和孫大國談判嗎？怎麼可能認錯人？」
林小紅道：「是啊，但是執法部門解釋是當時我妹妹被打的地方是在地下車庫，光線昏暗，看不清面貌，而且犯罪嫌疑人見到我妹妹後，沒有說話，直接就動手了，我妹妹由於要和孫大國談判的關係，把犯罪嫌疑人錯當成了孫大國，但其實孫大國當天並沒有去和我妹妹談判，而是臨時有事去了別的地方。」
陳浩皺眉道：「這和小果姐昨天和我們說的不符啊。」
昨天林小果跟他還有張小敏詳細敘說了挨打的經過，的確是在地下車庫見的面，也的確是光線昏暗，但是見的正是孫大國，而且孫大國也沒有上來就動手，而是威脅恐嚇一番，見林小果不退讓，才動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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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果眼神再不濟，也不至於連孫大國都會認錯。
林小紅道：「是不符，但是執法部門說這是犯罪嫌疑人的口供，已經對暴力毆打我妹妹的罪行供認不諱，讓我妹妹去指認。」
陳浩道：「地下停車場沒有監控嗎？」
林小紅道：「有監控，但是沒有小果被打的視頻，因為在這之前，事發地的攝像頭被人故意破壞了，據說破壞者正是犯罪嫌疑人之一，執法部門就是據此進行通緝，沒想到犯罪嫌疑人突然自首。」
陳浩沉吟道：「看來孫大國早有預謀要對小果姐不利，所以在動手之前，搶先讓人破壞了地下車庫的攝像頭，但是他卻狡猾的沒有露面。估計所謂的犯罪嫌疑人自首也是他擔心你們繼續上訴或者有別的不利影響，於是乾脆花錢讓人頂罪，把這件案子結了，他就徹底沒事了。」
林小紅道：「我也是這麼想的，陳記者，你說我和小果要不要去指認犯罪嫌疑人？」
陳浩果斷道：「去，當然要去，就算自首的不是孫大國，肯定也是當時在場的暴徒之一或者是被孫大國收買的人，如果不去指認，光憑犯罪嫌疑人的口供，未必能夠定罪，那豈不是等於白白放過一個壞人。」
說完，陳浩又道：「不過你們記住，一定要指認犯罪嫌疑人不是主犯，而是從犯，咬死孫大國不能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