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燦寧一下語塞。
舒顏道:「都是成年人,上床能代表什麼?那天是個意外,我喝多了。
是她腦子不夠清楚,才給了他重新纏上來的理由。
「顏顏,你別這麼說。」楊燦寧語氣痛苦。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掛了。」
「等等!」
楊燦寧咬咬牙,道:「我知道你懷孕了。讓我照顧你,好嗎?」
「誰告訴你的?!」舒顏的眼裡浮起怒意。
這麼私密的事情,她連林冬羽都沒有說,他怎麼會知道。
「我看見你進了醫院,打聽了一下。」
「你跟蹤我?」
舒顏不怒反笑,道:「楊燦寧,你真的很可以。」
「是因為在乎你。」楊燦寧苦勸,「顏顏你別再任性了,我們可以組成一個幸福的家庭,有個孩子、再養條狗,我會好好對你的。」
「是嗎?」
舒顏冷笑一聲,道:「然後,你再時不時的失蹤一段時間?我不想陪你玩遊戲。」
「我不會了!我保證。」
「楊燦寧,你現在還有信用嗎?」
反問了這一句,舒顏掛掉電話,因為激動而胸口上下起伏著。
「顏顏。」
舒顏循聲望去,林冬羽披著外套站在樓梯處,一臉關切的看著她。
跟楊燦寧的爭吵沒有讓她崩潰,來自好友的關心卻讓她心口酸澀,紅了眼眶。
舒顏不想自己事態,伸手捂住嘴,眼淚卻不停地滾落,濕了手指。
這是林冬羽第二次看見她哭。
哪怕是念大學時刻意排擠她,哪怕是她在創業時遇到有人刻意刁難,再怎麼困難的事,林冬羽都沒見她掉過眼淚。
這兩次哭,她都是因為楊燦寧。
林冬羽快步走到她身邊坐下,輕輕撫著她的脊背道:「想哭就哭出來,別悶著,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舒顏的手機再次響起,她厭惡地看了一眼,把手機丟到沙發角落,不想理會。
待她情緒平穩之後,林冬羽抽了幾張紙遞給她,說道:「你可以把我當樹洞,如果你想說的話。」
擦了眼淚,舒顏紅著眼,滿不在乎地笑了笑道:「沒什麼不能說的。」
她下一句話,卻讓林冬羽驚在原地。
「我懷孕了。」
「什麼時候的事,幾個月了?」林冬羽連忙關心地問。
「一個多月。」舒顏道:「你還記得陪我參加酒會那次嗎?我都到家了,他厚著臉皮追來。」
她喝得有點多,沒控制住自己。
不過,她不後悔。
她又不是尼姑,男歡女愛各取所需,有什麼不對?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不重要,關鍵是現在怎麼做。
「要不要這個孩子?」
林冬羽所問的,都是舒顏內心糾結的,她遲疑著道:「我還沒想好。主要吧,那天晚上我喝了酒,也不知道對胎兒有沒有影響。」
「不過醫生也說不一定,只要後續檢查是健康的,就沒問題。」
「如果孩子是健康的,你要跟楊燦寧結婚嗎?」林冬羽有些擔心,「流產對身體影響很大,但我又不希望你只是為了孩子結婚。」
舒顏和楊燦寧之間糾纏了這麼多年,一直都沒能修成正果,可見並不是什麼能讓兩人幸福的感情。
這份愛情,讓舒顏如此痛苦。
舒顏咬了咬唇,道:「不可能!就算我把孩子生下來,我也不可能跟他結婚。」
她才不想將自己和孩子都陷入一段不幸福的婚姻中去。
「冬羽,你會站在我這邊嗎?」
舒顏抬頭看著她,不確定地問:「如果我決定這樣做,就是單親媽媽,你覺得可以嗎?」
這個念頭,自從她知道自己懷孕開始,就不停在心裡縈繞不去。
「有什麼不可以?」
林冬羽道:「你自己能掙錢,家裡更不需要你來養。難道,你沒有信心把孩子養大?」
「那當然不是!」舒顏立刻道。
林冬羽握住她的手,道:「這件事你想怎麼做都可以,不要有心理負擔。是你自己的孩子,當然由你決定要不要生出來。你想怎樣做,我都是支持你的。」
舒顏低下頭,右手輕輕覆住尚未隆起的腹部。
很神奇呢,這裡孕育著一個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