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前往妖界

  青霓擔心芸逍五人前往妖界會遇到危險，便將紫凌給她的鎮妖骨蕭借給了芸逍，並傳授他骨蕭的使用口訣。

  芸逍以混元真氣催動雲霞真氣，雲霞真氣柔中帶剛，剛好能夠發揮這骨蕭的最大威力。

  青霓點了點頭，對芸逍身上的神秘功法讚譽有加，並囑咐他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使用骨簫，它的聲音會驚動附近的妖王。

  芸逍先是謝過了青霓，隨後心中一動，又說道：「青霓姑娘，你放心。等我們見到了紫凌姑娘，一定會代你向她問好。」

  青霓微微一怔，接著苦笑道：「芸逍，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問好就不必了。如果沒有我，紫凌和天狐族的同類們，一定會過得更好。對於天狐族來說，我是個不祥的人，還是不要再去打擾她們的好！」

  子茹走到青霓身邊，拉住她的胳膊，解釋道：「青霓姑娘，你不要這麼想。紫凌姑娘怨你闖下禍端，連累天狐一族，這不假！

  可她從未想過與你斷絕關係！只不過，妖界也是危機重重，她知道你隨性慣了，到了妖界，說不定也無法應對那紛亂的關係，反倒是束縛了你。

  青霓姑娘，你不妨想想，紫凌姑娘知道你在紅塵客棧布下這萬象心境後就派我帶著懷夢草來找你，還不是擔心你因此耗費修為嗎？倘若她還在怪你，又怎麼會派我來到這裡幫你呢！」

  青霓看著子茹，微笑問道：「子茹，這些是紫凌跟你說的嗎？」

  子茹面露為難之色，喃喃自語道：「這倒沒有。紫凌姑娘天性要強，心中所想，是不會跟我們說的。不過，這其中含義，也是不難猜到的。」

  「是啊。」

  青霓不禁悵然若失，自言自語道：「她總是這樣，心中所想不會表露，更不會輕易對別人講說。」

  子茹談了口氣，勸道：「青霓姑娘，那妖界兇險萬分。五大妖王之間關係複雜，魅姬、九嬰、龍讎和瞳耳仙都覺得妖皇偏袒紫凌，對天狐一族頗為不滿。紫凌姑娘一人獨立支撐小崑崙山，護持天狐一族，實屬不易！」

  青霓淡淡一笑，說道：「你說的是！她一心為了族人，而我卻沉迷世俗情愛，我是萬萬比不上她的。」

  子茹擔心青霓誤會，還要解釋，青霓卻一擺手，打斷了她，隨後對芸逍說道：「芸逍，紫凌之事，你隨心而為便好。可這妖界之內兇險萬分，尤其是那五大妖王都是道行通天，即便有了這鎮妖骨蕭，以你現在的修為，也是絕鬥不過他們的！到了妖界之後，你們也要萬般小心，暗中行事為上！」

  芸逍點了點頭，常念拱手道：「青霓姑娘，卻不知道妖界之內情況如何，能否提點一二？」

  青霓點頭答應，對子茹說道：「子茹，你便將妖界的事情與芸少俠幾人講說一下吧。」

  子茹點了點頭，眉頭緊皺，說道：「百年前，我就追隨紫凌姑娘，從崑崙山遷徙到了梁州妖界。紫凌姑娘派我打探妖界的情況，對於妖界，我還是十分了解的。

  妖界的入口在梁州與荊州交界處的百里玄煞冢，百里玄煞冢乃無數孤墳聚集百里而成，內含無邊的戾氣，即便是冥界的鬼差也不願前往。

  正因那裡陰氣和戾氣極重，神界才派了神獸天鹿鎮守，以它的神力鎮壓戾氣。你們要進入百里玄煞冢，千萬不要驚動了那天鹿。否則，便是得罪了神界。

  另外，百里荊州也乃魔教地盤，距離妖界最近的，便是那煉心堂總堂所在的萬妖窟。

  相傳，萬妖窟在數百年前曾是妖界的地方，靈力充沛，許多精怪在那裡修煉，且互不干擾，所以那裡因此得名萬妖窟。妖皇逐漸統一妖界之後，一切精怪都進入了妖界之內。

  那裡便被三眼魔占領，修建成了煉心堂的總堂。煉心堂之人以妖界生靈的內丹為引，增強自己的修為。

  他們當中，道行高的人便從百里玄煞冢進入妖界邊緣，獵殺一些精怪，甚至是修煉千年的妖。修為低的弟子，就經常從紅塵客棧南面偷偷進入妖界。

  從百里玄煞冢進入梁州，便屬於妖界的範圍。妖界內，精、怪、妖數不勝數，人類身上的氣息很容易引起他們的注意，你們要特別小心！

  梁州妖界的正中央便是聚妖峰，由妖皇覆天親自鎮守，妖王的來歷我不清楚。紫凌姑娘只說他也出身崑崙山，但紫凌姑娘不允許我們打聽。

  傳說，那聚妖峰下鎮壓著無數法力無邊，兇殘無比的絕世妖物。它們曾肆孽人界九州，後被正魔兩道高手驅趕至梁州，這才有了妖界。

  覆天來到妖界之後，聯合四大妖王一起將那些妖物收服，並以至寶八卦希魂鼎，也就是你們常聽到的煉妖爐將它們鎮壓在聚妖峰下。

  覆天一戰成名，成為了妖皇，並且與人界正道領袖玄真子一起定下契約，人、妖共處九州大地，互不干涉。

  當年追隨覆天收服妖界的共有四大妖王。鎮守妖界最西面的是廌貘，它統領妖界所有胎生的生靈，道場名叫黑石洞。廌貘也是覆天最信任的妖王。

  鎮守東面的是九嬰大王，傳說它的真身是九頭蛇，法力無邊，統領妖界濕生的生靈，道場名叫凶水玄湖。

  鎮守北面的是龍讎，相傳它內祖龍靈魂化生，一直尋找自己的寄體，一旦找到，便能擁有祖龍的法力。

  龍讎掌管妖界化生的生靈，道場為碧血淵。鎮守南面的是魅姬，她乃千年蛇精，擅長魅術，掌管卵生的生靈，道場為陷魂沼澤。

  這四大妖王與覆天一起平定妖界，各守一方，是妖界最有權力，也是最有實力的生靈。

  五百多年前，魅姬引一人死後的靈魂進了煉妖壺，以煉妖爐的融合之力創造了一個新的妖王，瞳耳仙。

  瞳耳仙耳目之力非常了得，千里之內發生的事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和耳朵。瞳耳仙住在妖界南面的無聲森林，與魅姬一起，就是為了監視天狐一族所在的小崑崙山。

  不過，那瞳耳仙身前好色，成了妖王之後也是本性難怪，他一直覬覦天狐族人的美貌，可又忌憚紫凌姑娘的修為和法寶，從不敢造此。

  由於妖皇對紫凌另眼相看，魅姬一直對天狐族恨之入骨，陷魂沼澤與小崑崙山距離很近，那九嬰大王又對魅姬言聽計從，又加上瞳耳仙，紫凌姑娘一人與他們三大妖王周旋，片刻都不敢放鬆。」

  青霓聽完，心中若有所思，只是低頭不語。芸逍六人都面色凝重，小虎和常念曾經見到過魅姬與玄夷動手，她並未盡全力就能傷了玄夷。

  芸逍更是見識過龍讎和瞳耳仙，若非四聖級別的高手，絕不是妖王的對手。而且，這一次他們是要深入妖界，慢說這五大妖王，就是隨便一個修煉幾百年的妖，他們也未必能應付得來。

  青霓緩緩站起身來，走到石室門口，背對著芸逍幾人，淡淡地說道：「你們此去妖界，一定要小心行事，在達到小崑崙山之前，一定不要被瞳耳仙發現。妖界之內，除了小崑崙山之外，其他地方都是戾氣極重，就像你們在無涯獄一樣，你們的道法和功法都不能發揮十成，停留越久，損害就越大。」

  芸逍也想起了前番在無涯獄中的經歷，在那戾氣之中自身的玄冰真氣、素日真氣和雲霞真氣都不能完全施展，可好在無涯獄中的陰靈和凶靈都懼怕他手中的刀和火靈珠。

  若是到了妖界，面臨無數的精怪和妖物，恐怕就沒那麼幸運了。

  芸逍心中擔憂，便問道：「青霓姑娘，芸逍不知為何我們到了戾氣重的地方，自身功法反而會受限。這，可有破解之法？」

  青霓轉過身來，搖了搖頭，淡淡道：「無法可破！天地間共有六界、神界、魔界、人界、妖界、冥界和仙界。每一界都有自己的規矩和修煉法門，這些修煉法門均來自先天五太時期留下的天書，各界生靈依照天書修煉，各位的道法修為自然也無法超脫這規矩之外。」

  婧遙滿臉疑惑，問道：「青霓姐姐，那這六界的規矩到底是什麼？我們到了妖界，為何要耗損修為呢？」

  青霓繼續說道：「這六界之內，以神魔兩界為尊。神界權力最大，掌管仙界和冥界，而魔界實力最強。

  魔界的魔神到其他五界都是來去自如，除了在神界之內，自身道法會輕微受限之外，在其餘四界都沒有任何影響。而神界的神祇自身神力純正，受不得魔界魔力的侵蝕，到了魔界之後道法受損嚴重，也只能發揮個六七成。

  所以神魔之間實力相當，卻從來都是魔界入侵神界，很少看到神界主動進攻魔界。

  同樣，神界的神祇長時間在人界和妖界滯留，自身的神力也會被戾氣所侵，耗損修為，唯有在冥界，絲毫不受影響。

  仙界一直被神界管轄，那些修煉得道之人，除了功德圓滿之時，從封神之門登入神界外，不能到任何仙界之外的地方。

  除了神界的神祇之外，其他界的生靈也不知仙界所在。所以，仙界也是六界之中最神秘的。

  冥界作為射界的附屬，他們到了神界自然安好，冥界生靈也是四界之中唯一可以到達神界而不受損的。

  可冥界生靈禁不得陽氣，他們到了人界、妖界之後靈體會被陽氣灼傷。即便是冥界兵將到人界和妖界鎖魂，也大都是在夜晚，沒有陽光之時。

  人界和妖界同在人界九州，數百年前，玄真子與妖皇定下契約，雙方互不干擾。

  可妖界生靈多為飛禽走獸，花草樹木修煉而成，其中蘊含的戾氣，不是一般修煉之人能夠承受的。

  妖界生靈修煉遠遠不及人類，需要消耗更多的靈力，經歷更長的時間。所以妖界的靈力越來越稀薄，妖界生靈到了人界之後修煉進境會更快。

  而魔界的魔力更有助於妖界生靈修煉，可魔界之門，並不是一般精怪可以進入的。妖界生靈修煉，其實是不尊天道，破壞輪迴的，是以神界的神力對妖體的傷害極大。即便是妖王，到了神界之後也要損失百年道行。

  至於人界，到了神魔兩界，道法修為不會耗損，但會被抑制，能發揮出五成，已是難得！血肉之軀進入冥界，體內的陽氣受損，也要回到人界之後慢慢調養修煉才能恢復。」

  婧遙聽完，不禁問道：「原來六界之間，還有這等規矩。常念，佛家總說眾生平等，這又作何解釋？」

  常念雙手合十，口誦佛號道：「婧遙，佛說的眾生平等是說眾生都要經歷三世因果，都要經歷六道輪迴，而非每個人的出身和形態都是一般無二。正是因為六界生靈有男女之分、地位之別、尊卑之差，才有了眾生之說。」

  青霓點了點頭，說道：「常念說得不錯，這六界生靈，每一個都有自己的道，也要追尋自己道，經歷自己的悲歡喜樂，生死輪迴。

  如此看來，當真是眾生平等。可每個人的出身不同，經歷不同，各自追求的道也不同，在這個層面上，眾生卻從未平等過。」

  青霓語氣頗為低沉，在場眾人也都若有所思。青霓見芸逍低頭不語，神思恍惚，不似他平常模樣，便問道：「芸逍，你在想些什麼？」

  芸逍淡淡道：「青霓姑娘，我在想我的師公元天宗。師公乃人界第一個羽化飛升之人，可那仙界卻被神界掌控，除了繼續修行外，不得踏出仙界半步。如此說來，人修煉一生所追求的道，又是什麼呢？」

  青霓微微嘆息，說道：「芸逍，你問得好。不過，這其中的答案，還要你自己去感悟了。我修煉千年，也無法參悟其中的道理。」

  芸逍本以為青霓見多識廣，能夠解答她的疑惑，聽到青霓如此說，也不免有些失望。

  青霓忽地想起一件事，對眾人說道：「最近，我一直在打探妖界的動向。我聽說距離梁州不遠的地方有一個赤水城，赤水城中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人界正魔兩道的諸多高手正在陸續前往赤水城。而且我還聽說，正魔兩道領軍的分別是惠音真人和鬼聖君。」

  「什麼？」

  婧遙和黎婷同時起身，各自脫口喊出了「師父」和「鬼聖君」。

  芸逍幾人也大為吃驚，惠音真人乃人界正道第一人，也是人界之中唯一一個修煉到了玄境的神級高手。

  而鬼聖君乃魔教祖師混陰老祖之子，魔教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更是有望再次一統魔教之人。

  他們二人親自到來，那正魔之間必定發生了大事。婧遙擔心師父安慰，一刻也等不得，就要立刻前往赤水城。

  青霓卻攔住了她，說道：「婧遙妹妹，你也不用擔心。正魔兩道目前也只是派了年輕弟子到了赤水城探查消息，雙方的衝突還未爆發，都在試探對方。

  你們要去，也要悄悄前往，萬不可破壞你們長輩的安排。況且，以惠音真人的修為，有她坐鎮，即便魔教有所圖謀，也很難得逞。」

  婧遙也覺青霓此言有理，逐漸冷靜了下來。

  青霓又說道：「此去妖界，兇險異常，你們可將昕竹姑娘留在紅塵客棧。你們從妖界取了荀草之後，可以再到我這裡來。至於黎婷姑娘......」

  青霓雙眼含笑，對黎婷說道：「黎婷姑娘你身份特殊，依我看，還是留在紅塵客棧為好！」

  黎婷明白青霓的用意，她畢竟是魔教門下，即便芸逍幾人不在意她的出身，正道中人也會有所懷疑。

  正道門規一向嚴格，自己出現，不但幫不上忙，說不定還會連累了芸逍幾人。黎婷點頭答應，婧遙對她很是不舍，兩人互相囑咐彼此，不忍分離。

  芸逍幾人再紅塵客棧留宿一宿，冰菁多番打聽赤水城的消息，可依舊沒有什麼新的進展。

  休整一天，芸逍、婧遙、小虎、常念和墨羽五人與青霓告別，離開了紅塵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