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升級版飛花令?

  這疑問馬上就得到了解答,洪公公親自前來,帶著滿臉笑意,手中指塵輕輕一掃,便笑道:「諸位郎中用過膳了,咱家給諸位帶路,今日需得第三輪了。」

  那白連州一心想著文,迫不及待道:「洪公公可否透露一二,今日甄選……」

  沒等他話說完,洪公公便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說話,臉上雖然還帶著笑意,語氣卻陡地冷下來:「白大人說笑了,聖上連內務府都不肯透露,咱家又豈能知曉聖意?」

  說完,洪公公拂袖轉身,可憐白連州雖是朝廷命官,但洪公公是聖上的內侍官,最受寵的公公,白連州也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在心裡暗罵這閹人囂張。

  秦風照例跟在最後面,不急不緩地跟著。

  等到了地方,看到六張桌案,筆硯墨已經準備就緒,他清楚看到白連州嘴角的笑意。

  至第三輪,終於開始鬥文,作為文官的白連州自然得意,郭士通則抓耳撓腮,難受得緊。

  六人站在聖前,一字排開,秦風居於最左,當朝以右為尊,六人的站位其實是以官職來論,官階高者居於最右,秦風一介白衣,自然位於最末。

  蕭令瑤居於元帝右下席,之前她手執桃花扇,今天換成了一把紙扇,正是兩人在玉春樓會面時用過的,今日的蕭令瑤不知為何有些許頹然之意,沒什麼笑意。

  也不曉得哪個不長眼的得罪了這小姑奶奶,秦風在心裡腹誹了幾句,隨眾人一起給元帝請安施禮,那元帝中氣十足,掃過六位年輕俊秀,目光在秦風臉上多停留片刻。

  這個細小的動作讓早就到場的各府家眷們心思各異,秦太傅原本就鬆動的心越發雀躍。

  太傅府中,秦雲已經是從四品,要是秦風真能登上駙馬之位,便是正三品,如虎添翼!

  況且六部任選,戶部或兵部是秦太傅認為的首選,察覺自己已經幻想著秦風當上駙馬後的情景,秦太傅連忙收斂心神,目前甄選過半,言之過早。

  「今日一輪,也是時候鬥文,今天便行飛花令。」元帝說道:「洪公公,宣吧。」

  飛花令?秦風想到了《中國詩詞大會》的飛花令,給出一個關鍵詞,比如月,兩人比拼說出包括有月的詩詞,直到一方卡殼為止,另一方獲勝。

  他辛苦背的那些詩詞今天能派上用處了!

  洪公公笑言道:「諸位郎君,今日行飛花令,可用詩、詞,曲兒也行,但每句不得超過七個字,六位郎君依次行飛花令,第一位需將指定的字置於句子的第一位,第二位則需將字放在句子的第二位,依此類推,等到第六位時,需得將指定的字置於句子的第六位上。」

  秦風的腦子一蒙,這和《中國詩詞大會》的規則不同,這特麼難度增大,是升級牌啊。

  《中國詩詞大會》里只要句子裡帶有指定的字就行了,就拼個存諸量。

  這規定,何止是要拼存諸量,還要講究策略!秦風的腦殼仁都在疼。

  「若有無法對出來者,則輪下一位,依次淘汰,依淘汰的序位決出第一位至末位。」洪公公拂塵一甩:「由聖上親自點名第一回合的字。」

  郭士通聽得雲裡霧裡,糾結得要死過去,本想看著同樣為難還有誰,左右一瞧,就自己。

  元帝一沉吟,轉頭對蕭令瑤說道:「不如讓錦華公主來點字?」

  蕭令瑤一沉吟,望著花園裡開得正盛的絕色牡丹,說道:「那就點個花字吧。」

  秦風腦子裡一團亂,這三年他零零碎碎地記得一些這個朝代有的詩詞,後來預備的是現代學的那些古詩,倒是比原主的記憶強得多,印象更深刻。

  只是有些古詩在這個朝代從未有人聽說過,所謂的名家到這裡都是無名之輩。

  他心裡一動,拱手說道:「啟稟陛下,請問是否可即興作詩?」

  元帝一沉吟,說道:「自然,或是工整整齊,也可認得。」

  秦風長吁了一口氣,這樣一來,他的後顧之憂就沒有了,擼起袖子干就行了。

  蕭令瑤狐疑地看碰上他,總覺得這位秦郎中又在打什麼壞主意,即興作詩,暗探得來的消息,秦郎中雖然識字,便從未參加過詩會,無人知曉他是否能賦詩。

  白連州悶哼一聲,什麼即興作詩,不過是見識淺薄,提前給自己找個由頭,歪門邪道。

  「既公主決定用花字,那便開始吧。」元帝轉動著手上的戒指,雙眼炯炯有神。

  要從官階來看,首位的是左平道與齊衡,兩人同屬正三品,那左平道是個霸道的,齊衡不想與他爭,就讓左平道站在首位,自己次之。

  隨後則是從三品的郭士通、正四品的趙倫、從四品的白連州,最後則是布衣秦風。

  秦風暗罵官大一級壓死人,這飛花令明擺著站在前面的人占優勢,好多詩詞都是前三個字中就點題了,輪到第六個的少得很!

  他一激動,險些罵娘,強忍著在腦子裡先刮出占第五或第六個的與花有關的詩句。

  不是他瞧不起郭士通,如果郭士通掉鏈子,輪到他的時候未必是在第六,而是第五。

  郭士通並不知道秦風把他貶得一無是處,正苦著臉想著花字在第三個字上的詩句。

  看他想得撓頭,在底下坐著的郭大將軍險些背過氣去,恰好又看到秦太傅幸災樂禍的表情,更是一口老血湧上心頭,這個逆子,讓他平時不要只練武,也練練文,非不聽!

  秦家的那小子不是也沒參加過文考麼,剛才又說要自己即興作詩,八成也是個不中用的。

  郭大將軍撫了一把鬍鬚,橫眉冷對秦太傅的嘲諷神色,還有空幸災樂禍,自求多福吧!

  此時,那左平道已然率先開口:「花開有時月有明。」

  齊衡不堪落後,脫口而出:「落花有情水無意。」

  秦風挑挑眉,這兩人作的詩都稱不上絕妙,但的確一個花字在第一位,一個在第二位。

  這升級版的飛花令的確是這麼玩兒的,再看元帝的神情,還挺滿意。

  這一轉就到了郭士通。

  眾人都瞧著他憋紅了臉,梗得脖子都粗了才迸出來一句:「春時花開秋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