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CM617 玩砸的嘴遁術

  世界上並不存在真正的笨蛋，區別的只是生活態度，某些被當成笨蛋的傢伙，只是在用常人所不苟同的方式或樂觀或悲觀的生存。

  站在黛冬寒面前的布倫賽爾就是這樣一個人。

  她當然清楚魔女教會的不正確與可悲，毅然選擇了這條道路的她，是為了將希望留在魔女的世界中，堅信即便是被放逐的她們也擁有著希望之未來。

  「真是的，越是和你相處，便越是想要佩服你認同你了，將絕望變為希望的聖女貞德啊，每一次都會讓人感到震撼。」

  黛冬寒揚起劍鋒，以平於視線的橫斬，朝著布倫賽爾沖了過去。

  「請您稱呼我為布倫賽爾，對於親近之人，我更想擁有自己的名字，而不是被統稱為聖女貞德啊，您心中所想的那個貞德，並不是我吧。」

  布倫賽爾握著逆十字聖劍對上了黛冬寒的斬擊。

  她的身體看起來纖細，卻擁有著比黛冬寒更強的爆發力，斬擊的瞬間，釋放出強烈的聖光能量，為了彌補在技藝上的不足，代替以強大的斬擊力、

  「噗……滋！」

  黛冬寒胸口和臉頰上都飛濺出鮮血，緊緊抓著地面雙腳被迫後退了十多米遠，劃出兩道溝壑。

  真是可怕的爆發力，這一擊足以轟碎岩石了吧？

  「您可不要懈怠了！」

  布倫賽爾消失在原地，瞬閃到了黛冬寒的身後，朝著他的後背用力斬擊下去。

  「轟——！」

  黛冬寒所在的地面被轟出了一個大坑，塵土飛揚中，他狼狽的用雙手支撐劍身，來擋下四處亂飛的石礫，一力降十會，說的就是這樣啊。

  咳咳。

  不行的，和這個傢伙拼力量，撐不了幾個回合。

  即便沒有阿爾托莉雅的對軍寶具，和布倫賽爾戰鬥時，她也會自己摧毀自己的教堂吧。

  破壞力十足。

  「天使大人，還請拿出一點氣勢來！」

  布倫賽爾揚起逆十字聖劍，便是一道光焰能量炮，沿途被轟碎的岩石都被燒紅成了熔岩狀，至於草木植被則當場化為了灰燼。

  「你倒是體諒一下普通人類的煩惱啊！」

  黛冬寒躲避得已經很及時了，誰知道這個傢伙的光炮居然還能夠在斬擊中移動，兼具爆發力、持續力和機動力的光炮也太全面了吧。

  真把這個傢伙當成普通村姑就太想當然了，她的技藝還是有的，而且是天分很高的那種。

  想像下聖女貞德的歷史，就明白那個笨蛋村姑揮著旗子在戰場上大殺四方，衝鋒在軍隊的最前方，所向無敵的情況有多恐怖了。

  「您是看不起自己，還是想要羞辱我的洞察力呢，您要是普通人，這個世界的惡魔早就全滅了啊！」

  布倫賽爾再將另一把逆十字聖劍召喚出來，雙劍同時揮擊，將黛冬寒所有可以退避的空間封鎖，逼迫著他拿出全部的實力，認真地對決。

  「喝！」

  黛冬寒彈跳到空中，將迦耶伯格召喚出來，朝著布倫賽爾投擲過去，然後在光焰斬擊絞殺到自己之前，向著布倫賽爾的懷裡衝去。

  「簌——！」

  「嗡——轟——！」

  布倫賽爾歪著身體躲避黛冬寒所投擲的長槍，隨之手中所握的劍也產生了偏移，光炮在觸及到黛冬寒的身體前彈到了一側的森林，剛好斬斷了一棵巨大的樹木，那樹木倒下的方向正是她所在的位置！

  可怕！

  他把戰鬥計算到了這份地步嗎？

  「噗——！」

  黛冬寒左手按著地面，揮舞雙腿以單手撐地的姿勢旋轉一圈，然後如離弦之箭一般彈了出去，雙腳正好接觸到了之前投擲出去並插在地面上的長槍，藉助彎曲長槍的反作用力以更快的速度彈射出去。

  水之呼吸*拾貳之型——

  天水一色！

  「咔——轟！」

  布倫賽爾將聖劍插在地面上，然後一拳將向她倒下的巨樹轟向黛冬寒的方向，她相信黛冬寒絕對會閃避掉的。

  然而，一股輕柔的波動拂過，下個瞬間，黛冬寒從樹木中穿行過來的，怎麼可能，他鑽過了木頭？

  「噗——！」

  血液四濺，黛冬寒將布倫賽爾的右手臂斬斷了下來。

  「呼——！」

  做完這一連串進攻動作的黛冬寒穩穩地落在地面上，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濕了，蒸汽不斷地從他的身體上冒出來。

  「天使大人，您不會是沒有使用魔女的力量吧？」

  布倫賽爾失去的右手臂以光之手代替了。

  「那是當然了，我怎麼可能會用不屬於自己的力量來擊敗你呢，把你約出來決鬥，就只能是我們倆個人的單打獨鬥，我才不會用任何額外的力量！」

  黛冬寒的心跳非常快，完成那套攻擊花費了他太多的體力。

  「您可真是個笨蛋！難怪從剛才起就感覺怪怪的，您完全沒有用救濟魔女的力量，也沒有用陰陽寮的對魔技術，想要憑藉人類的力量擊敗我嗎？」

  布倫賽爾看著身後被劈成兩半的巨樹，切面光滑到如鏡面一般，像是打了底漆，甚至能夠映照出周圍的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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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斬擊的速度過於快，導致她的視線捕捉都出現了掉幀，完全沒有看清他穿過樹木的過程。

  利用她的心理，給予了她一擊，但是他應該是能夠瞄準她的頭的吧？

  「必須由我親手送走你才行的，好在，無論是惡魔還是魔女，物理上的攻擊都是奏效的！」

  黛冬寒拿出了全部的實力，這大概是來到這個世界以來的首次。

  以往都沒有認真到這份程度的。

  「您的腦子果然有問題的吧？」

  布倫賽爾都給整無語，明明可以用輕鬆的方式結束戰鬥，他在較真箇什麼勁啊！

  快點讓她超脫不好嗎？

  「我可不想被笨蛋聖女這麼說，來吧，真正的賭上生死的決鬥，為了各自的理想。」

  黛冬寒全身的細胞都在顫動。

  「額，您還不明白嗎？我的理想，其實……」

  「那又如何？理想必須完美高潔嗎？看來你還是沒有覺悟，和黑暗惡魔的戰鬥中，我幹嘛要幫助你，給我清醒一點！」

  「天使大人？」

  「我想要送別的友人可不是那種從命運中解脫的弱者，而是哪怕消逝仍然堅持理想的聖女，你在動搖嗎？你在後悔嗎？

  你這種人啊，對自己太缺乏必要的關懷了！給我振作起來！」

  黛冬寒忍不住怒斥道，旁觀了布倫賽爾與奧伯斯卡瑞蒂的對話，他在感動的同時，也有所不滿，無論是之前遇到的貞德，還是現在的貞德，都在捨棄自我。

  世界已經這般殘酷了，對自己更加友好一點吧。

  「天使大人，我只是想要拯救魔女的世界，想要讓光芒降臨在黑暗中，為此我可以犧牲一切，希望她們直至最後都能夠懷揣希望……

  可是這個未來是錯誤的，那至少，由我來背負這一切。」

  布倫賽爾想要獨自一人將黑暗帶走，

  「這樣的你，只是敗給了這個世界的命運，和放逐魔女的命運。

  人生的選擇與理想，或許存在著錯誤，但是憧憬本身是純潔無垢的，我希望你堅信著自己的初衷，我也犯下了很多錯誤，但我從未動搖過自己要前往未來。

  來吧，抱著殺死我的決心，用你充滿熱情的殺意向我證明，你存在的這段時間是正確的，懷抱光輝的你也許不能夠選擇光明的未來，但至少照亮自己行走世界的黑暗吧。

  布倫賽爾，你是魔女布倫賽爾，不是聖女貞德，想要讓我記住你，那就展露真正的自己吧！」

  黛冬寒握緊了劍，他不需要她的慷慨赴死，掙扎啊，拼命掙扎啊，想要活下去啊，魔女布倫賽爾！

  「天使大人……我明白了。」

  布倫賽爾泫然淚下，有些話，她無法表達，天使大人果然是她的光，生為魔女是詛咒，但他卻賦予了她生命。

  「讓我聽聽你的覺悟吧。」

  黛冬寒揚起劍，指向了布倫賽爾，這才對嘛，她的瞳孔中終於有了更為豐富而熱情的生氣。

  「啊哈哈哈哈~明明都讓你爽快一點了，真是個愚不可及的人類啊，就這麼想要和被詛咒的魔女扯上關係嗎？

  那麼就來吧，我會用烈焰把你燒死，想要討伐我？太天真了，應該是我帶著你下地獄啊！」

  布倫賽爾身上那神聖的火焰漸漸地漆黑化，對於世間的無盡留戀，從心底中湧出的感情，強烈到焚毀一切。

  神啊，大概永遠不會救贖與寬恕現在這副模樣的她吧，那麼就讓他滾蛋吧，與其執著於神明，不如執著於自己的欲望。

  「……額……太徹底了！你讓我想起一個傢伙……」

  黛冬寒無語了，別啊，這不是變成了黑貞德了？

  「這就是你過度接近魔女的後果啊！聖女貞德根本不可能會有魔女的化身啊，在成為魔女之前她就選擇了殉道！

  所以與其說我是聖女貞德的魔女化，其實僅僅是以聖女貞德為基礎而重構的魔女。

  我所展示的神聖力量也一直在強調著自己的聖女身份，為此希望世人和魔女們追隨我，信仰於我，以及，希望像你這種與聖女貞德有關聯的人關注於我，甚至愛上我啊！

  玷污被聖女貞德祝福過的男人，沒有什麼比這件事情更加令人興奮了！

  來吧，我會把你燒焦後一點點吞掉的，跟隨我下地獄吧！」

  布倫賽爾身上那聖潔的火焰變成了無比漆黑的魔焰。

  「完蛋……」

  黛冬寒真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明明可以輕鬆解決的，結果就因為看不過眼，想要刺激下布倫賽爾，得，她確實變得自信了很多，但個性也自信過度到變質了啊。

  大概是魔女最陰暗的一面被激化出來。

  聖女貞德不可能會有魔女化身，於是，強制的魔女貞德是被摻雜了些特質。

  果然——

  世界與世界之間有著相連的關係，為了放逐魔女貞德，這個世界借鑑的資料是FATE世界的黑貞德啊。

  「轟轟轟轟轟——！」

  漆黑的逆十字劍釋放出了魔龍化身般的黑色火焰。

  黛冬寒及時抽身撤退，但還是灼燒到了半個身體，那詛咒的火焰不斷地侵蝕著他的身體，不僅僅是對肉體的折磨，還有著來自於靈魂的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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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怖恐怖恐怖恐怖恐怖——！

  真得要死了啊！

  「喂，快攻過來讓我玷污啊！你不會說你不行吧？還是想要用救濟魔女的力量？」

  魔女布倫賽爾舔著嘴唇獰笑著，黛冬寒那痛苦的表情讓她愉悅無比啊，就應該這樣啊，居然還有笨蛋靠近她的。

  「啊哈哈哈哈……！」

  黛冬寒突然狂笑了起來。

  「干、幹嘛——！」

  魔女布倫賽爾怔住了。

  「我確實是個愚不可及的笨蛋，不過無所謂，這是我選擇的道路，那就要堅定地踐行我的意志才行，不就是被灼燒嗎？

  啊——！

  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我會全部獻給你的，所以，我會擊敗你的！」

  黛冬寒不退反進，進入了魔焰的世界中，令他的全身都燃燒了起來。

  「等等，等等……正常人不應該是逃嗎？你瘋掉了？就算再怎麼想要和魔女親近，不要命也太愚蠢了，這可是連靈魂都能夠燒灼殆盡的罪業之火啊！」

  魔女布倫賽爾傻眼，是她太低估這個男人的愚蠢了，難怪多蘿西整天叫他Fool Boy，不過有這種毅力，攻略魔女確實不是什麼問題啊。

  「我突然有一個點子呢，你會不會害怕自己的火焰呢？」

  淋浴在魔焰中的黛冬寒只有一雙青黑色的眼睛在散發著光亮，他舉起原初之火，將漆黑的魔焰吸收到劍身之上，現在他也可以使用魔法力量了呢——

  日之呼吸*拾肆之型——

  無盡地獄*紅蓮罪己*天理淨蝕斬！

  「那、那、那是什麼……」

  「你不要過來啊！」

  魔女布倫賽爾揮舞起一對漆黑逆十字劍，試圖斬殺從她的魔焰中孕育出的魔神。

  「吼吼吼嗷嗷嗷嗷嗷——！」

  黛冬寒狂笑著，像煉獄之龍般猛撲向布倫賽爾，在他的煉化之下，魔焰的力量變得更加強大，漆黑中透露著深紅，猶如黑紅色的烈日炙烤整個世界，將一切焚毀詛咒。

  「啊啊啊啊啊——！」

  明明是自己的火焰，卻反噬到了自己，布倫賽爾被吞噬一切的黑日風暴不斷地撕扯，隨著爆發的熾烈黑紅火焰沖向了天空，最後無力地墜落到大地上。

  所有的火焰隨著她的潰敗徹底消失了。

  她身上的魔力重歸於神聖化。

  「結束了……」

  黛冬寒來到了一動不動的布倫賽爾身邊，盤著雙腿坐了下來，不禁輕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不愧是天使大人，最後的告別儀式也很有趣呢……」

  布倫賽爾同樣輕笑出聲。

  「嚇了我一跳啊，這下就沒有遺憾了吧？」

  黛冬寒說道。

  「嗯，我才是嚇了一跳的呢，不過啊，總覺得好痛快，突然覺得，不是那麼令人討厭的遭遇了。

  以前的我扮演著虛假的神聖魔女，不斷地掙扎著，最後甚至產生了逃避的念頭。

  現在，我可以自信地說，我不後悔，我為了大家而努力到現在，即便有過過錯，我也至少做到了神聖魔女所能夠做到的一切。

  還有，和天使大人的相遇，讓我愛上了原本的那個自己，也喜歡上了現在的自己，無論是哪個自己，都是很精彩的人生，哪怕有不幸的事情，也有幸福的事情呢。」

  布倫賽爾流露著如獲救贖的目光。

  「我調查過了，你的魔女教會，雖然會在禮拜中收取生命力，但挑選的都是那些身患絕症的人，以及渴望解脫的人，都是不懷抱生之希望的人。

  你們與惡魔作戰拯救的人很多很多，原本他們都是會死去的。

  你已經在試圖尋找兩全其美的辦法了，給予魔女希望並約束她們，朝向理想的未來。

  雖然現實中很難有理想的世界，但追逐理想也是人類永遠的物語啊。」

  黛冬寒越發想要終結這場遊戲了。

  「痛嗎？天使大人。」

  布倫賽爾顫抖地伸手輕撫黛冬寒被燒焦的臉頰，明明是張美麗的臉蛋，卻為她而毀掉了，他的雙眼也因將光明給予她而失明了。

  「布倫賽爾，和我融為一體吧，我需要你成為我的眼睛，在終焉到來之前，請你為我而戰，將你自己奉獻給我吧。」

  黛冬寒請求道。

  「不……您難道準備殉道嗎？」

  布倫賽爾瞪大眼睛，和魔女融合意味著他必定會消失。

  「怎麼可能，只是，救贖之道僅在我們之中，如果你我之間沒有百分百的信賴，我們都會死得很慘的，因為是靈魂的融合啊。」

  黛冬寒鄭重地說道。

  「天使大人果然是個笨蛋，不過，我也是個笨蛋，笨蛋和笨蛋一定能夠相互理解的。

  以魔女布倫賽爾之名，在此將我的靈與肉乃至一切，賜還於眼前之人。

  在此，獻上祈禱，我的同伴，我的朋友，我衷心想要守護的天使大人啊，我的所有光明與黑暗都將歸屬於你！」

  布倫賽爾知道黛冬寒早就算好了這一天的到來，但他是真心在祈禱著這一天。

  「這麼痛快嗎？」

  黛冬寒將布倫賽爾抱了起來，她的身體正在化成光粒進入他的體內。

  這是他與救濟魔女融合之後才具備的能力，救濟魔女所擁有的天國與他共享，救贖到了神聖魔女布倫賽爾，前提是她願意被救贖，這樣一來，就使得絕望之卵無法得到神聖魔女的靈魂了。

  「那是當然了，我可不想和天使大人這麼瘋狂的笨蛋打了，這次讓我們並肩作戰吧。」

  布倫賽爾輕哼。

  「啊哈哈，抱歉抱歉……最後，布倫賽爾，稱呼我的名字吧，天使大人太疏遠了，真要說，你才是我的天使。」

  黛冬寒看著即將徹底消失的布倫賽爾，說道。

  「嗯……冬、冬寒……」

  布倫賽爾臉紅地伸出一對小手捂住了臉頰，真是的，最後還要讓她難堪一次啊，天使大人不僅是個笨蛋，也是個壞蛋，大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