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CM573 根源之戰

  周末到來，黛冬寒與禪院真希在來到這個世界後首次正式的約會，體驗尋常戀人的交往。

  因為居住在一起，缺少了碰面等人的環節，但由誰首先提起出門約會這件事情，仍然很有期待感。

  「我做的蛋卷還可以吧？」

  禪院真希在這個世界的戰場並不是惡魔與魔女所在的地方，而是食材所堆積的廚房啊，在原本的世界中，唯獨沒有體現過最普通的日常。

  「越來越好吃了，要追上我還差那麼一點吧，吃起來味道很好了，從心裡感謝你的付出。」

  黛冬寒咀嚼著早餐，給他做飯的女人中，料理水平最高的是亞絲娜，在《傳頌之物》的世界把他伺候的可太好了，可是那是人家的廚娘啊。

  其它的人都大差不差。

  「哪裡哪裡，我會繼續努力的。」

  禪院真希伸手推了下眼鏡，微微臉紅，曾幾何時，她從未考慮過給男人做飯這樣體貼的事情啊，做飯的對象是自己喜歡的人話，自然會注入名為愛的調劑，過程溫馨而羞澀啊。

  這時候，她才感覺自己是一位女人了啊。

  「那九點整出門好嗎？音樂會是在十點三十分開始的吧，我看了下介紹，居然是《天空之城》的專題，以往就期待著去聽一次的，現在甚至還有女朋友陪伴，真幸福啊。」

  黛冬寒吃完最後一塊蛋卷，然後幫忙收拾起碗筷。

  「會不會太早了？」

  禪院真希也幫忙收拾著桌子。一起端著餐具來到了廚房。

  像這樣，一個人洗碗一個人來擦乾，很是溫馨啊，簡直像是初試同居的伴侶一樣啊。

  他們和一般的情侶完全反著來的，首先有了那層關係之後才開始體驗這樣的日常。

  「不會，我想拉著你步行到音樂廳，享受輕風吹拂，摘取掉落在彼此身上的落葉，摩擦肩膀，齊步慢走，只是簡單的走路，也會感覺很有趣的呢。」

  黛冬寒期待地說道。

  「啊，嗯。」

  禪院真希微微臉紅，不敢想像，自己會體驗這樣完全與個性不相符的日常。

  「我會期待你今天的打扮的，剩下的交給我來吧。」

  黛冬寒看著收拾的差不多後說道。

  「哦……」

  禪院真希還真有特別買了新的裙子和鞋子，頭髮綁帶還有耳環什麼的也精心挑選了，是這個世界學校裡面的同學幫她選擇的，挑選衣服的時候還被星探騷擾了。

  想著把自己打扮得美麗誘人就覺得有些羞恥啊，以前的她肯定會怎麼樣都好，完全沒有必要為了男人的欲望而苛求自己。

  但，真實的生活卻並不是較真的問題，而是彼此都想要展露自己最美好的那一面啊，穿戴打扮什麼的並不是為了滿足對方，而是想要對方眼中的自己更優秀，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現在，稍微能夠想像那種未來了，被自己的孩子誇獎媽媽，你好漂亮這種事情，會露出舒心的微笑。

  *

  天空之城的音樂會的確非常動人，跟著輕緩而悠揚的美妙旋律，十指相扣，緊握著彼此，靈魂仿佛隨著曲調而飛入那青翠的曠野，風和日麗的天空之城下，在青草與鮮花的野芳中漸漸地沉醉，從一個夢境進入另一個夢境，那種無限延伸的夢境，有種蒙太奇般的浪漫感覺，此刻的定格即為永恆。

  獨自一個人，和有人陪伴，感覺上有著極大的差別，那種感覺大概就是心跳感動吧，對方的呼吸與心跳會漸漸影響到自己，因此在思緒隨著音樂而起舞時，也會將對方帶入自己的世界中。

  尤其是，當彼此看向對方時，會覺得，啊，想到了一起，彼此活在對方的內心世界中，那種感覺美妙而浪漫，令人歡喜到無法呼吸。

  昏暗的環境光，金黃的管弦陣列，交響的樂器，熱情洋溢的音樂人，只有著呼吸聲的現場，或緊繃或放鬆的觀眾，深紅的木紋理，仿佛消失的牆壁……

  各種事物組合在一起，會感覺自己的存在飄了起來，最終手心裏面只存在著對方的溫暖。

  相視一笑，而這一笑似乎便能夠決定今生。

  「……」

  黛冬寒手握著禪院真希的手，輕輕地放到自己的嘴角，感覺著手背上那芬芳的氣味與柔軟的紋理，視線變得越來越溫柔。

  「冬寒……」

  禪院真希漸漸地靠了過來，微張的唇瓣呢喃著心愛之人的名字，情不自禁地想要和對方貼在一起……

  地獄的惡魔啊，我在此獻上我的一切，請把這個男人帶到地獄！

  就在這時，坐在黛冬寒身後的一位中年禿頂男性突然間站了起來。

  完全沉溺到浪漫時光中的黛冬寒，是不會容許自己對約會別有二心的，否則的話，浪漫的心情會大打折扣的！

  所以他完全沒有察覺到這份異樣。

  「冬寒——！」

  禪院真希的腦袋撞到了坐椅，她想要吻的人憑空消失了。

  怎麼回事！

  知曉他們約會的人中，會出賣他們的大概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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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這時候，她想到了黛冬寒的話，便繼續坐回自己的座位觀看這場音樂會。

  沒有想到在約會之日也會有戰鬥發生。

  嘛，現在就相信他吧，那可是她選擇的男人啊。

  *

  黛冬寒伸手觸摸著乾巴巴的嘴角，他現在超級生氣啊，被女孩子吻的次數確實很多了，但是有些時光卻是可以終生銘記的啊，那是他和禪院真希最浪漫的一幕之一啊。

  無可取代的一幕就這樣溜走了，他的殺意像奔騰的洪水止不住的向周圍散開。

  這是一個有著鮮花的草地，翠綠的色彩不斷地向著四周延伸的世界，在頭頂之上，則是由各種各樣的門組成的天空。

  殺意播散的那一刻，他便感覺到了毛骨悚然的氣息在靠近，不是一個，而是一群。

  這裡不是現實的世界。

  「愚蠢的賤民們，你們王來了！速速臣服吧！」

  黛冬寒並沒有收斂殺意，首先向他靠近的是根源性惡魔，從未體驗過死亡的最強惡魔們。

  他在這個世界的確無法使用超能力，也是人類之軀，最強的攻擊手段也僅有著從救濟魔女那裡契約來的力量。

  但是，在他的面前，根源性惡魔反而是最弱的，他甚至不需要運用救濟魔女的力量。

  道理很簡單，他曾經可是抵達根源，並成就了根源之王的超然存在！

  哪怕那只是另一個世界的根源，殊途同歸，同一個遊戲的不同世界，根源都是相通的。

  根源之力，使用不了，不代表他也喪失了根源性感知，可以說，根源之王的成就已經融入了他的每一個細胞，每一片血肉，乃至於靈魂的全部。

  「嗒……」

  可惜的是，這個世界的根源性惡魔們並不知曉黛冬寒的特殊性，因為黛冬寒所抵達的境界是它們也無法參悟的極限。

  漆黑的液體從紫黑色的一扇門中落到了地面之上，在這一瞬間，世界徹底變得漆黑了。

  某隻根源性惡魔作為先鋒登場了，它會告訴黛冬寒這裡的規則。

  降臨在大地上的它，面前出現了兩排被腰斬了的穿戴著太空衣的太空人，他們紛紛將雙手在胸前合十，面對倒立在面前的筆直雙腿，以肅穆而莊嚴的神情展開王者的儀仗隊，恭迎主宰了黑暗的根源恐懼者的到來。

  ……

  披掛著漆黑的披風，由無首的兩具瘦長骷髏組成雙腿，以四隻不同表情的半身骷髏組成軀幹與脊柱，有著圓月之角的羊面首惡魔，穿過它的依仗隊，瞬間來到了黛冬寒的面前。

  在它的意識之中，黛冬寒的四肢全部被它剝奪掉了，只剩下了無力的軀幹在不住的噴血，在黑暗的世界中，它便是主宰一切的君王！

  「喲，賤民，你在看哪裡？只會俯視著大地的汝，果然是看不到王座之上的吾吧？嘛，汝這腐朽之身作為吾的王座還勉強夠格調！」

  黛冬寒根本沒有動，他的四肢也沒有被分離，更沒有噴血。

  他只是緩緩地坐下，那黑暗惡魔便像狗一樣跪在他身後，充當著他的座椅。

  ——！！！

  黑暗惡魔回過意識的瞬間，發現自己竟然跪在地面上，坐在它後背上面的正是黛冬寒，而剛才發生的那一切不過是它的妄想！

  何其恐怖！

  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

  這樣的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不存在能夠讓它慷慨臣服的對象，絕對不會有這樣離譜的事情！

  呱咕~

  一聲青蛙的鳴叫在黑暗中響起，黑暗惡魔的意識中，黛冬寒已經被它給粉碎了，飛濺的血肉染紅了大地。

  「本王何時允許汝奏樂了？這等不堪入耳的音樂也值得拿出來獻醜？再來一點更有韻味的高雅之曲吧，把本王喚來的汝等，若是演奏不出媲美天空之城的樂曲，就自裁一次吧！」

  黛冬寒身下的黑暗王座變得更具威嚴感了，由黑暗惡魔的雙腿作為基石，以其手臂為扶手，四隻骷髏頭與羊角首為靠背，黑色的披風為座毯。

  呱咕~呱咕呱咕~呱咕呱咕呱咕~呱咕呱咕呱咕~

  頓時間，在地獄的世界中，唱出了一片蛙聲。

  ——！！！

  黑暗惡魔渾身顫抖，那種力量只有它可以使用，為什麼它的力量卻不受它的驅使呢？

  明明應該殺死他了才對，為什麼他還是安然無恙的狀態啊，它為什麼要擺出這般恭順的樣子啊，它的身體居然不受它的控制！

  「可惜少了稻荷香啊，不然就是稻花香里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了，美好的田園意境像汝等這樣的垃圾是無法體會吧。

  哼，作為未達本王預期的演奏，站在階下，自裁一次吧！」

  黛冬寒冷哼，不知何時手裡多出了一個用白骨製作的酒樽，裡面盛裝著藍色的血液。

  ——！！！

  黑暗惡魔完全不明所以地在給黛冬寒倒酒，而那酒正是它的血液，酒瓶竟然是它的頭顱，酒樽則是用它的惡魔之角製成的！

  怎麼可能，到底是怎麼回事，誰來告訴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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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誕生以來，從未死過的它，竟然被殺死了一次，還是自己動的手！

  啊啊啊啊啊——！

  它快要瘋掉了，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夠繼續下去了！

  鈴——鈴——鈴——鈴——！御鞘——！

  在雙重卷花大劍鍔上懸掛著四隻鈴鐺的漆黑大劍出現在黑暗惡魔的頭頂之上，朝著黛冬寒刺殺過去！

  被四鈴漆黑大劍突刺的黛冬寒，身體頓時化為了一片血雨，徹底粉身碎骨了。

  而這一切，皆是黑暗惡魔的想像。

  「不錯的寶劍，汝也想要學曹操獻七星寶刀來試圖矇混過關嗎？但本王可不是董卓那種好大喜功的愚笨之人，寶劍我就收下了，再去自裁謝罪一次吧！「

  黛冬寒將四鈴漆黑大劍放在身邊，繼續品嘗黑暗惡魔親自釀造的暗之美酒。

  ——！！！

  黑暗惡魔要發瘋了，屬於它的東西竟然不再受它呼喚和驅使了，而它居然再一次死了！

  世間怎麼會存在這等離譜的事情，它不是根源性的惡魔嗎？在黑暗中它可是無敵的存在啊！

  不能夠讓這種情況繼續持續下去。

  糟糕的是它居然無法逃走，請神容易送神難，除非黛冬寒想要從黑暗中離開，它才有可能逃離現場。

  ——！——！——！——！

  黑暗惡魔的四對軀幹手臂紛紛擊掌合十，同時作為脊柱的四隻骷髏頭紛紛咆哮出聲。

  在它的意識中，黛冬寒的身體先是被扭曲，隨後被一次次打穿，哪怕是一滴血都被湮滅於冥冥虛無之中，這樣總不會復原了吧，就算是再強的惡魔也不可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再生的！

  「真是聒噪啊，汝，沒有得到本王的允許就參贊朝政，急欲表達汝的忠心耿耿也要學會看氣氛啊，真是狗仗人勢啊，那麼就汪汪幾聲吧，黑暗的賤民啊！」

  黛冬寒左手側撐著臉頰，右手搖晃著藍黑色的美酒，打了個哈欠。

  汪汪~汪汪~汪汪~

  黑暗惡魔像世間最乖順的狗，不停地吠著。

  它從來沒有受過如此強烈的屈辱，它可是堂堂黑暗惡魔啊，居然被人類當成了狗來對待！

  可是，停不下來，停不下來啊，為什麼它會停不下來啊！

  它的身體，甚至於它的意志都在反抗著它。

  漸漸地，它明白了，如果它敢反抗一次，它的存在就會徹底從這個世界中消失，那時候，便會有新的黑暗惡魔來取代它，根源性惡魔，也是可以取代的，而只有某個存在是絕對無法取代的，他是支配根源成就根源又為根源本身的存在。

  好舒服，為什麼會這麼舒暢啊，受到人類的驅使居然是這麼美妙的事情嗎？

  從一開始它就臣服了，而它意識中的一切都是妄想啊！

  它的身體與意志，一切都在臣服於那位大人，而它的意識中所存在著的最後一絲自我不斷地試圖著自我拯救，結果，卻無能為力。

  它的這一絲頑強的自我正在漸漸地消失，在真正的根源面前，它選擇了自己扼殺自己的反抗精神，直至最終身心都將徹底臣服於那位大人。

  而旁觀了這一切的根源性惡魔們，也不會貿然現身了，在它登場的那一刻，它們便知覺了那位大人的恐怖，彈指間便可以重塑所有的根源性惡魔。

  「啊……我有點厭倦了，一群無用的庸臣，黑暗好歹還陪本王玩鬧一場，爾等連參議的勇氣都沒有，全部自裁一次吧，本王要回去了！

  愚民們，爾等的愚蠢本王不想再去領教了，擺好自己的位置。

  魔女才是本王的目標，沒時間陪爾等玩鬧，明白嗎？」

  黛冬寒打了哈欠。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黑暗散去，天空所有門扉下起了血雨，但卻沒有一滴血雨落到他的身上。

  一對巨大的雙手憑空出現在他的腳下，那是地獄惡魔以五體投地的姿勢擺出的雙手，它在挺舉著黛冬寒離開這片世界。

  然而，這一切，只有根源性惡魔們知曉，最強的它們在黛冬寒的面前即最弱。

  不知曉神秘為何物的普通惡魔卻可以傷害到黛冬寒。

  它們今日明白了一個真理，永遠不要揭開神秘的面紗，否則等待在前方的唯有毀滅。

  *

  悄無聲息的，黛冬寒回到了現實世界，但在他的身邊，卻有著一把四鈴漆黑大劍，那是黑暗惡魔向他獻上的貢品。

  「……快要結束了。」

  禪院真希有些幽怨地說道。

  「嘛，身為君王也要體諒愚者的敢言直諫。

  接下來不會有任何意外了，音樂會之後，還有品嘗糕點，看電影，以及看煙花……」

  黛冬寒再次和禪院真希十指相扣，重新找起剛才的感覺。

  ~

  「挺厲害的嘛，師匠……這樣子，前往八度結界就多了一些勝算了。」

  泄露黛冬寒約會的人自然是奧菲莉婭了，她這完全是「好心」來著的。

  在獵魔公安中有一個能夠引誘人墮落的魅惑的惡魔，處心積慮想要來一波暗殺。

  與其等待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降臨的暗殺，不如在自己掌控的範圍內提前發生，而且，這也會讓魅惑的惡魔知道黛冬寒的能力，畢竟那把劍都帶了出來，即便不是所有的惡魔都認識它，也會感受到強烈的壓迫感吧？

  即便沒有這把劍，黛冬寒也是唯一能夠從地獄中無損回歸現實的人類，只要了解這個情報就不會有犯蠢的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