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不僅天賦,還要修為……

  師父哪裡是不想幫他?

  師父是根本沒辦法幫他,又不能承認自己用不了乾坤八陣,所以只能讓他免開尊口。但我能看出來,就因為師父拒絕了師伯,師伯心裡有了芥蒂,直到我不久前去太原救了老馬和文文兄妹倆,他這個芥蒂才算解開了。

  師伯接下來的話,證實了我的判斷。

  「你有天眼,你可以看出來」,師伯沖我一笑,「對於你師父拒絕我這件事,我心裡是有個心結的——我們當時關係特別好,就像現在的天浩和你,我們一起辦過很多,一起出生入死多次,那是什麼樣的感情啊?可是師祖這件事,他連說都不讓我說出來,直接就把我懟回來了,而且還是當著你葉阿姨的面……」

  「我實在是沒面子……」

  他嘆了口氣。

  「那天晚上,我們不歡而散,後來就越來越遠了……」

  他一指馬文文,「文文出生之後,你葉阿姨說她是天界的天女轉世,需要找一個同樣來自天界的男孩子做男友才可以渡劫。當時你師父還沒收你,但我知道項家每一代都是天界來的,所以就想和他提一嘴這個事。」

  「我去了京城,去了他家,還沒等提,他就說三哥,你來看我我很高興,但要是說那件事,那就別說了——那話說的,我後面的話都沒法說了……」,他呵呵一笑,「哎……老五這個人哪都好,就是對乾坤八陣太敏感……」

  「是!那個時候他們都懷疑項家的乾坤八陣已經失傳了,可我沒那麼想啊?我相信老五是得了真傳的,可他太敏感,搞得我很下不來台……」

  「其實您也懷疑了……」,馬文文幽幽的說,「不然您也不會叮囑我,讓我看師兄會不會……」

  我看了看馬文文,又看了看師伯。

  「我那不是懷疑……」,師伯老臉一紅,辯解道,「我是想看看項飛天賦如何,有沒有得老五真傳……」

  馬文文輕輕一笑,沒有再揭他。

  我清清嗓子,替我師父辯解,「其實我師父不是不想幫您,是他幫不了您……有些話,他不好跟您直說……」

  「什麼意思?」,師伯問。

  「乾坤八陣對天賦和修為要求都極高」,我說,「如果是別的事,您說話了,師父也就幫您辦了。可是修復殘靈,使之復活,只有乾坤八陣還不行,還需要有至少兩百年的修為才能做到。我師父……您知道的,他不可能有兩百年修為……」

  「哦……」,他明白了,「這樣啊……」

  「是」,我點頭。

  「那他為什麼不和我直說?」,他不解,「這有什麼不能說的呢?他那年紀,怎麼可能有那麼高修為?這麼簡單的事,直接說不就行了?難道我還能強人所難?」

  「師父……呵呵……」,我尷尬的笑了笑,「他不好意思承認吧……」

  「這有啥不好承認的?他那時才三十多歲,修為……」,師伯突然反應過來,吃驚的問我,「……你修為超過兩百年了?!」

  我看了看馬文文,點了點頭。

  馬文文也點頭。

  「不是……這怎麼會……」,師伯難以置信,「你怎麼可能……」

  「我是來渡劫的」,我說,「所以跟我師父有些不一樣……」

  「可是你才十九歲呀……」,師伯不解。

  「爸爸,關於師兄的修為這個事,說起來話就長了」,馬文文趕緊說,「再說這事和十八天魔圖一樣,都是您不該打聽的,所以這不重要,還是說乾坤八陣的事吧……」

  「對!」,我趕緊點頭,「說正事,咱們說正事。」

  師伯看了看我倆,無奈的嘆了口氣,有些酸溜溜的說了句,「好吧……」

  他是個很自負的人,天賦也好,在他們這一輩里,他的修為是最高的。而現在,面對著自己的女婿,他那點修為已經不值得炫耀,也牛氣不起來了。

  他緩和一下情緒,清清嗓子,指了指我手裡的玉葫蘆,「這個……你能行吧?」

  前面都已經說成那樣了,我沒法說不能,除非我也想像項山公似的,帶著馬文文被轟出馬家。

  可在這玉葫蘆上,我確實感受不到有殘靈的存在,這要是硬來,萬一啥也修復不出來,那這後果……

  見我不說話,他以為我不願意幫忙,趕緊打預防針,「你別說咱家的事不如丁老居士啊!他你都可以幫,咱家的事你要是能辦卻不辦,你可對不起我!對不起馬家!」

  「爸爸!」,馬文文皺眉。

  「你別摻和!」,師伯不讓她說話,擼起袖子,認真的看著我,「項飛,我就聽你一句話!」

  「師兄,你不要為難……」,馬文文向著我。

  「你這丫頭!」,師伯皺眉,「女大不中留!」

  「爸爸,您是在求師兄辦事」,馬文文強調,「別拿老丈人對女婿的口氣好不好?這合適嗎?」

  「不合適嗎?」,師伯一指我,「他是項家天師,可他也是我姑爺,我要求自己姑爺也不行嗎?」

  「這是兩碼事好不好?」

  「是兩碼事,也是一碼事!」

  「您怎麼不講理了呢……」

  「我怎麼不講理?你這丫頭,怎麼說話呢?!」

  師伯越說越大聲。

  那一刻,我總算知道老馬隨誰了,爺倆平時畫風完全不同,不講理起來,卻是一模一樣。

  馬文文還想爭辯,被我攔住了。

  「文文……」

  她看了我一眼,強忍住了後面的話。

  師伯也覺得失態了,清了清嗓子,示意我,「項飛啊,你說……」

  「自己家的事,我義不容辭……」,我看看手裡的玉葫蘆,「可我真的感受不到這裡面有殘靈存在,如果把它放進陣法,萬一沒有殘靈出現……」

  「殘靈肯定是有」,師伯強調,「這個你可以放心。」

  「我真的感覺不到……」,我也強調,「如果放進陣法之後,沒有殘靈出現,您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你的陣法會毀了殘靈?」,他問。

  「不會……」,我搖頭。

  「那你擔心啥?」,他不解,「既然不會毀了殘靈,那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我擔心殘靈不出現……」,我放下玉葫蘆,再次強調,「恢復師祖殘靈是馬家傳承了十一代人的責任,可要是這玉葫蘆里沒有殘靈,那意味著什麼?」

  師伯猛地反應過來,「你是說……」

  我點了點頭。

  師伯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