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暖駁開那隻手,眼中帶了幾分冷意,「剛才如果不是我自己有本事,早就死在她的尾巴下頭了,她對我沒有半點手下留情,我自然也不會手軟。」
「我救你只是因為,你是我的朋友,懂嗎?」
林晚神情愣愣的,披頭散髮的。
臉上滿是血。
可憐極了。
看著她這樣,顧暖堅硬的心到底是軟了下來,掏出一方手帕,擦拭著她臉上的血漬。
「如果那裡的人是你的話,我會毫不保留地護住你。但張芊芊與我而言,只是一個外人。而且她以前還曾出言侮辱過我,我能給予的唯一善意,便是給她那一件防曬外套,再多的我也無能為力。」
「好吧我不為難你就是了。」 ★
林晚或許也明白了過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烏紫色的軀體漸漸地停下來,到最後徹底不動彈。
而這時,張清安也從樓上走了下來,眼底滿是傲色的看著地上那條龐大的蚯蚓。
顧暖走上前,往後環視了一周,沖他示意,冷聲詢問
「這些人你打算怎麼處理?」
張清安也往那邊掃了一眼,臉上神色淡淡的,眉眼間卻裹挾著濃厚的戾氣。
「不是我想怎麼處理,而是他們還有沒有想要謀害我的心,如果沒有的話,我大可現在就放他們走,但若是……」
後邊的話,他沒有說清楚。
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夠明白他話裡面的意思。
顧暖轉頭看向林晚,以及地上的趙嵐,「聽見了嗎?」
如此結局,若是不低頭等待他們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林晚咬著下唇,緩緩的低下頭去,同樣低下的還有身後一大群人。
而趙嵐卻不甘心,瘋癲了一樣的狂笑著「你們口口聲聲說著要替親人報仇,所以你們就是這樣報的嗎?!只是區區失敗而已,你們便要向這畜牲低頭……看來你們心中的仇恨也不過如此!」
張清安微微揚起下巴,沖趙嵐身旁壓著他的人示意。
「鬆開他。」
那人往後退開一步,趙嵐查德跳起來,林晚衝出來張開雙手攔住,滿臉苦澀地勸說
「趙嵐,成王敗寇,我們已經輸了,認命吧!不要再掙扎了,這樣下去你是丟掉這條命的!」
「我不認!這個世道已經這麼不公了!我要是再認命,我的小宇的仇就永遠都報不了!」
「起開!」
趙嵐不由分說,揮手推開擋在眼前的人,手中握著一把長柄水果刀,筆直地刺過來!
可還未等他靠近,後頸卻遭受鈍擊!
眼前一黑,趙嵐的身體軟了下去,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張清安眼中閃過一抹可惜,抬眸看向顧暖,話中帶著幾分玩味,「他既然決定這麼做了,你幹什麼還要攔他?讓他得逞,豈不是更好?」
「你震動確定他會得逞嗎?」
顧暖反問回去。
張清安撇嘴,攤開手,聳了聳肩膀,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誰知道呢?」
顧暖扯了扯嘴角,不想與這人多廢話,扭頭看著林晚,「他是你的人,帶走吧!」
「誒!」
張清安出聲叫住,「他剛才都準備襲擊我了,怎麼能讓他們帶走呢?」
「他有傷到你一分一毫嗎?又或者是今晚的計劃成功了嗎?」
顧暖眼神中帶著幾分警告,「得饒人處且饒人,說到底這件事本來就是你的不對。」
「好好好好好,人讓他們帶走就是,我沒意見,這下好了吧!」
張清安舉起雙手投降。
把顧暖惹毛了,對他而言也沒什麼好處。
不過是一條人命而已。
她想要,給她便是。
「這還差不多。」
林晚喚了兩個弟兄上前,把趙嵐整個人架起來,拖著離開了。
那些人被一同轟了出去。
林晚在臨走前什麼話都沒說,只是盯著顧暖的眼眸看了很久很久,甚至在走的時候還不忘一直扭頭看著她。
顧暖知道,林晚想說什麼。
她眨了眨眼,給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張清安揮了揮手,把招來的人也給遣散了。
待到人全部離去,張清安雙手枕在腦後,悠悠然然的朝著自家的方向走去。
顧暖跟在後面,一言不發。
也不知道是剛才摔了一跤,把鼻子內腔給撞傷了,還是在那樣滿是血的環境下呆得太久,顧暖總是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這種味道,總是會讓她想起一些非常不美好的回憶。
她輕聲問著前面的人。
「你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照片可以還給我了嗎?」
張清安腳步一頓,側目望著那抹倩影,「不是說好的兩天嘛,這才多久啊?一天都沒到誒,別著急嘛,再陪我玩兩天,只要時間一到我肯定會給你的。」
顧暖眉頭皺得很緊,「你難道沒有看出來,我其實很不願意和你呆在一起嗎?」
張清安揚了揚眉頭,「看出來了!但我很願意和你呆在一起啊!再說了咱們都約定好了的,你總不可能反悔吧,嗯?」
「無論如何,都要陪你度完這兩天?」
「這是咱們的約定,不是嗎?」
「好吧!」
言盡於此,顧暖也不想再多問,只是臉上的表情卻臭得要死,比茅坑裡面的石頭還要臭。
張清安灑笑,卻也不在意。
反正留不住她的心,那就留住她的人好了。
哪怕只是兩天,也好。
兩人走到別墅門口前,大門已經被破壞得看不出原樣,落地窗玻璃也被砸了個稀碎。
院子裡,客廳里,二樓全都亂成一團。
根本沒有一處是能落腳的。
就連床上的席夢思也被劃了個稀爛。
張清安「……」
顧暖「……」
顧暖踩在玻璃渣子上邊,發出嘎吱嘎吱響的動靜,明知故問「這破地方,怎麼睡?」
張清安並沒有太當一回事,語氣輕鬆地笑著說「你在基地不是有房子的嗎?帶我去你那兒啊!」
顧暖冷笑「我給你當保鏢,還要給你住處是吧?」
「要去我那裡也可以,不過我要提醒你的是,林晚和我住在一起,這件事你應該知道吧!」
「要是到時候我睡死了過去,林晚半夜摸到你床上把你給結果了,那可就有意思了。」
搭在腦後的手突然放下來,張清安有些侷促地拍了拍手,到處閒逛著,嘴上不停地叨叨「哎呀…也不是非去不可,這地方其實收拾出來也還能睡,沒那麼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