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花園中,靈空子假意賞花,實則在等待消息,看到內侍總管路過時對他點了點頭,心中不由大喜,立刻回道王府給他安排的房間裡。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此時,一個貌若天仙的白衣女子正坐在床上打坐,靈空子恭敬道:「聖女殿下,李昌已經入轂。」
「昏聵無能之輩罷了,自然容易哄騙。」
「聖女殿下,如今長安形勢晦暗不明,聖女此時來,恐有危難,還是……」
「就因為如此,我才有親自來,以前總聽說大秦皇帝如何英明神武,這次正好見識見識,他是盛名難副還是盛名之下無虛士,你好好留在李昌身邊,他若敗了,咱們立刻脫身,他若成功登基,我歸元道大興,指日可待。」
想到自己可能會成為新朝的從龍之臣,靈空子臉上忍不住流露出興奮的神色。
「聖女,聽城中暗樁傳來消息,莊志明要剪除李衛的羽翼。」
「哦,我來的時機正好,一入長安便能看大戲,這個熱鬧,我可不能錯過了。」
回宮正在翻看奏摺,六公公就急匆匆跑到面前。
「陛下,出大事了!魏永傑被抓了!」
聽到稟報,李衛的火氣一下子就竄了起來,剛推行幣制改革,文官們就找個由頭抓了尚開平,如今與錢莊聯盟進入決戰時刻,又抓了魏永傑,欺人太甚。
「豈有此理,他們想把給朕做事的人,都抓起來不成?誰做的?」
「京兆尹,陛下,報上來的卷宗是魏永傑打死了宗室子李連華,當時有數十人圍觀,人證物證聚在……」
皇室龐大,宗室數千,李連華是誰,李衛聽都沒聽說過可無論李連華與皇帝嫡親血脈隔了多遠,宗室就是宗室,被人打死,絕不是小事。
「陛下,京兆尹已經判了斬立決,刑部已經回文,今日便要處斬。」
「呵呵,朕這個皇帝,還是第一次發現,我大秦的衙門效率如此之高,立刻去京兆尹……」
「陛下,算時間,魏永傑恐怕要被押入刑場了。」
「那就去刑場!朕要看看,朕的人,誰敢殺。」
將刑場設立在鬧市,本意是讓百姓圍觀,以死刑犯的頭顱威懾百姓,可制定這條規矩的人顯然不知道百姓多喜歡看熱鬧。
時至今日,每逢出紅差,百姓都爭先圍觀,甚至沾染了犯人血跡的人血饅頭也被明碼標價的出售,走出了一個產業,哪還有半點威懾可言?
心中吐槽一番,黃駿抬頭看了看日晷,高聲道:「時辰到了,行刑!」
感受到脖頸處木牌被抽走,魏永傑身體下意識顫抖了一下,這一切如在夢中,他到現在都不敢完全相信是真的。
自己的妻子與一個宗室子私通,自己打了宗室子有什麼不對?就一個酒瓶而已,怎麼就打死人了?
就算打死了人,審案也太過草率了,自己被抓之後直接送上公堂,該死的京兆尹,問都不問,直接讓人逼著自己在事先寫好的供詞上按下手印,冤案,自己是冤案!
「我要見皇上!」
聽到魏永傑的呼喊,黃駿冷笑道:「好呀,等你死了,你可以託夢求見皇上。」
「黃駿,你這個狗官,為什麼害我!」
「殺人償命,要說害,也是你自己害了你自己,下輩子,做人要識時務。」
聽到這裡,魏永傑立刻明白了,一切都是圈套,自己是用來嚇唬猴子的那隻雞。
「是你們讓李連華勾引我夫人的?」
「你廢話太多了,行刑!」
「黃駿!你這個狗官,不得好死,陛下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你想多了,本官依法辦案,就算皇上知道了,只會褒獎,不會駁斥。」
「我要見皇上,見皇上!」
「行刑!」黃駿催促道。
劊子手一口酒噴在刀上,拉開架勢,將手中大刀高高舉起。
眼看就要手起刀落,李衛總算帶人趕來了,「住手!」
案子辦的這麼急,就是擔心李衛會阻止,沒想到他還親自來了,黃駿急忙喊道:「立刻行刑!」
都說縣官不如現管,可李衛急於出宮,連龍袍都沒換下來,劊子手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出李衛的身份。
皇帝都讓停止了,哪敢繼續看透,嚇得將刀一丟,直接跪在地上。
策馬衝到行刑台,李衛拔刀直接斬斷了魏永傑身上的繩索。
劊子手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發現皇帝正一臉惋惜的看著他,心中不由疑惑,皇帝是嫌棄自己聽話,沒斬了魏永傑?
只是不知道李衛在惋惜自己沒機會上演救臣子,天子怒殺劊子手的戲碼時,會不會大罵李衛是昏君。
「陛下,為何要如此做?」
「你叫黃駿,新任京兆尹?還敢質問朕?朕問問你,為何要殺魏永傑?」
「魏永傑毆打宗室子李連華致死,這裡有證人證詞,驗屍屍格,還有魏永傑的口供,證據確鑿。」
黃駿知道,莊志明給自己買下京兆尹的職位,就是為了剷除皇帝羽翼,早就有心理準備的他如今面對李衛也絲毫不虛。
「陛下,我沒招供,是他們硬逼著我按下供詞的!」魏永傑急忙喊道。
敢殺魏永傑,黃駿必然做足了準備,所謂的證詞供詞,連看都懶得去看,冷笑道:「這案子朕親自審……」
「陛下乃是天子,所愁所慮,皆應是家國天下的大事,豈能為了私情而徇私枉法?」
飽含怒氣的聲音傳來,黃駿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莊老東主果然不簡單,把這位都請來了。
「高德清?你來做什麼?」
「天子有過,臣子自當勸諫!」
「你已經不是臣了。」
「陛下還未下旨罷微臣的官,微臣依然是官,就算不是官員了,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話音一落,圍觀百姓紛紛叫好。
高德清只是寒門子弟,沒有門閥的背景,也沒足夠的錢財疏通,還運氣不佳沒有外放,留在遍地是權貴的長安為官。
拿到官憑的時候,高德清就知道,自己這輩子出頭無望了,唯一的辦法,就是養望。
為官十餘載,高德清一直以清官面目示人,不僅成了有名的清流,更得到了無數百姓的敬仰。
原本他還想著憑藉自己多年培養出來的聲望得到李衛的重用,可好不容易等到皇帝訪賢,李衛卻直接拆穿了他的假面具。
已經沒有其他選擇的高德清只能上了李昌的戰車,今天他來,不但要給李昌繳一份投名狀,更要好好報自己遭受羞辱之仇。
「魏永傑是朝廷命官,又有被冤枉的嫌疑,朕自然不能視而不見。」
「敢問陛下,朝廷每年有多少獲罪官員,他們又有多少是冤枉的?陛下可曾一個個審問過了?天子無私,不能因為陛下寵幸魏永傑,便要給他出頭!
今日若是如此,那之後陛下的寵臣們必然肆無忌憚,魏永傑連宗室子都敢殺,陛下縱容,他日,長安百姓要受多少苦難!」
身為玩弄人心的高手,高德清太明白百姓們想什麼了,對於豪強貪官,他們與其說是憎恨,不如說是懼怕,怕有一天自己會遭殃。
如今聽了高德清的話,所有人都萌生出同仇敵愾之感。
「懇請陛下,嚴懲魏永傑,以正國法!」
看到高德清下跪,黃駿立刻跪下,而在場的胥吏兵卒,圍觀百姓也跟著接連跪下。
就算是天子,也不能肆意妄為,這次高德清裹挾大量百姓,就是要逼李衛低頭。
「陛下,千錯萬錯,都是微臣的錯,殺了微臣,不可失了民心呀。」
「你說得對,你有錯。」
聽到李衛的話,魏永傑心中不由泛出一陣苦澀,他是請求李衛殺了自己,也能接受如此,可李衛都不謙讓一下,直接就同意了,我在皇帝心中,真的就一點不重要麼?
「你個窩囊廢,老婆被人睡了還能忍,怎麼不直接揍李連華?」
「什麼?陛下,您說什麼?」
「來的路上,朕都聽說了,李連華主動挑釁,你忍讓許久才忍無可忍,這種事你都能忍,你還是男人麼?」
「陛下,微臣寒門出身……」
自古寒門難處貴子,就算中了科舉,也無法和高門子弟抗衡。
出身寒門,魏永傑從小接受的教育便是自己小門小戶,得罪不起權貴,凡事能忍就一定要忍,哪怕是面對李連華,他也只能一忍再忍。
「你貪戀權位?怕打了李連華,做不了官了?」
「陛下,微臣不在乎官位,可微臣不能不在乎天下寒門子弟呀。」
滿朝朱紫,卻無一寒門弟子,魏永傑不僅要做官,還要做大官,只有如此,才能庇護其他出身寒門的官員。
聽到魏永傑的解釋,李衛也放下了最後的芥蒂,不是為了自己,還有救。
「你是朕的人,有朕給你撐腰,你怕什麼!」
魏永傑苦笑一聲,只是靜靜的看著跪在面前的人群,他怕什麼,就怕會出現這種場面。
「今天就讓你好好看看,你是朕的人,朕一定能護得住你!對了,你要死不了,還想不想和你老婆過日子了?」
魏永傑沒想到李衛會在這個時候如此問,楞了一下,苦笑道:「人生……嗨,若是能活,還是一起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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