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疾光雖然是個人渣,但是卻長得一副頂好的皮囊,要不然也騙不了那麼多女人,加上他的聲音也挺有磁性的,隨著他的朗誦聲響起,賓客們頻頻點頭。
月如梭對他的好感再次上漲,那些女孩子們更是雙眸閃閃發亮,一臉感動得稀里嘩啦的模樣,男孩子們則是被他這一手徹底鎮住了,眼中滿是欽佩之色。
三寸不爛之舌外加重金砸下,配合風疾光的帥氣外表,簡直是逼格滿滿,頃刻之間,風疾光就獲得了在場大部分的長輩、同輩、小輩的認可,簡稱「三杯可可」!
可惜的是,月夕顏視若無睹,連最容易犯花痴的重度顏控王純悅,此時也只是看著江辰。
風疾光倒沒有發現這一點,他在控制了場面之後,暗暗地瞥了江辰一眼,眼眸中撮著陰冷的笑意。
江辰眼皮一沉,目光和風疾光來了個對視,臉上倒是掛著笑容,只是他的笑容怎麼看怎麼古怪。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江辰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要是風疾光不拿出這一幅詩卷還好,最多只是稍稍丟臉,現在的話,江辰料定,今晚過後,風疾光就沒臉見人了。
「風先生怕不是在娛樂圈發展的?說話跟念台詞似的,還真是感人肺腑啊!可是這完全是建立在你拿出來的這份詩卷確實價值兩百多萬的基礎上的!」江辰瞥了一眼長桌上的試卷,不疾不徐地說道。
「怎麼,你懷疑這詩卷是假的?」風疾光臉色一變,冷冷地看著江辰說道。
「不,這點我並不懷疑!」
江辰擺了擺手,風疾光臉色稍微和緩,江辰卻又繼續說道:「我確定這一副詩卷是假的,我想風先生和令尊應該是都被騙了,這一幅詩卷潤筆費加上製作費,最多也就三五百,我今天跟夕顏去逛街,在古玩街那邊,可以說滿街都是!」
江辰這一番話說出口,全場寂靜,鴉雀無聲,全都呆呆地看著他。
「既然是假貨,那還是不要存在的好,有礙觀瞻!」江辰說著,毫不客氣都一把將詩卷抓起。
「不要啊!」風疾光尖叫了起來,聲音尖銳刺耳,可惜他阻止不了江辰,只聽見「刺啦」一聲,江辰直接就將這一幅詩卷撕成了兩半,緊接著,又是「咔嚓咔嚓」了幾聲,直接被撕成跟破布似的。
這下子全場賓客都傻了,張大了嘴巴,合都合不攏,連月夕顏、月如梭、王純悅都驚呆了,甚至從廚房偷偷探出頭來觀望的夕淺語都震驚無以復加,價值一套複式的詩卷就這麼沒了!
「混蛋、混蛋,你居然、居然,咳咳咳……」風疾光簡直要瘋了,連話都說不完整,整個人不停地咳嗽,一隻手捂著心臟,好像隨時都有可能背過去。
這一幅《殢人嬌·玉樹微涼》詩卷可不是風東都讓自己兒子帶過來的,而是他悄咪咪偷出來的,按照風東都的說法,這一幅詩卷的價值遠遠在兩百萬之上,以後他繼續晉升或許就要靠這寶貝了。
這也就是說,江辰撕掉的不只是一套複式那麼簡單,更是撕掉了風東都的前途還有錢途。
江辰瞥了風疾光一眼,瞧著他一副心臟病要發作的模樣,原本打算停手的他,又將詩卷撕得更細碎。
「放心吧,既然我敢撕,就能證明這是假的!這東西在地攤上賣三五百,我賠你一千如何?」江辰輕飄飄地說道:「可惜啊,你的剛剛的表演雖然精彩,但卻跟這一幅贗品一樣,都是假的!」
江辰是那麼冷酷,那麼無情,短短的幾秒鐘時間,風疾光口中「舉世無二」的孤品已經七零八落,成了一堆廢紙,風疾光根本來不及阻止。
「我、我要殺了你!咳咳咳……」風疾光目眥欲裂,伴隨著那令人心酸的咳嗽聲,簡直跟失去了心愛骨頭的小狗似的,可憐、柔弱、幼小、無力、易推倒,咳咳,好像混入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風疾光確實是很無助,按照他原本的想法,這一副詩卷,安全肯定是無憂的,畢竟這麼貴重的東西,不管是放他家裡,還是放月家這裡,都會得到妥善的保管。
結果呢?江辰當著他的面,直接就把詩卷給撕了,這是何等的握草啊!
風疾光心臟刺痛,腦袋空空,失去了理智的他直接抱起了桌面上的貓山榴槤,朝著江辰的臉,就這麼直直地砸了過去,眾所周知,這榴槤平時都是充當「閨房之樂」刑具的,堅硬的膝蓋骨跪在榴槤上尚且受不了,更何況是比較薄弱的臉皮,這一榴槤下去,怕是要出人命的!
「啊!」
「啊呀!」
「不!」圍觀眾人神色驚駭,口中發出陣陣驚呼、尖叫,膽小者已經下意識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繼續看下去了,月如梭、夕淺語這對男女主人已經是驚駭莫名,月夕顏花容失色。
「躲開啊!」王純悅站在江辰的斜後方,她算是最先反應過來的那一批人,下意識地想要衝上前去,把江辰撞開,但是,在她剛剛邁出第一步的時候,江辰忽然笑了,隨後,他動了。
圍觀群眾們根本看不清江辰的動作,只見江辰身形一閃,抬起手輕輕地在風疾光手腕處點了一下,就這麼個輕描淡寫的動作,風疾光就拿不穩榴槤,將近八斤重的榴槤就這麼自由落體了,重重地砸在了風疾光鞋面上,幸虧他穿得是真皮皮鞋,不然的話,腳背肯定是要多幾個窟窿。
即便如此,風疾光還是發出了死了爹似的慘叫聲,五官幾近扭曲,整個人踉踉蹌蹌往後倒,差點摔倒。
「光哥!」陳丹陽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架住風疾光,扶著他坐下。
「腳、腳,我的腳……」風疾光抱著自己被榴槤砸了的那隻腳,哭爹喊娘的。
「風先生啊,區區一幅贗品而已,你那麼激動做什麼,居然要頭磕榴槤,以死謝罪,要不是我眼明手快,及時阻止,恐怕都影響了這場生日會的氣氛了,你說是吧?」
江辰居高臨下,看著痛不欲生的風疾光,輕飄飄地說道:以月如梭為首的圍觀群眾臉皮抽抽,看向江辰的眼神都不對了。
瞧瞧,這是人說的話嗎?哪有人自己頭磕榴槤以死謝罪的,這不是遺臭萬年嗎?就算送的禮物是假的,也不需要那麼決然啊!
更何況,在場的人也都沒有瞎子,大家可都是看見了,風疾光拿榴槤分明是想要打江辰臉的,只是不曉得江辰做了什麼,風疾光居然拿不穩榴槤,這才把自己腳給砸了。
江辰並不在意眾人的目光,滿臉微笑地說道:「如果這一幅詩卷是真的,你都拿出來送人了,你還這麼激動做什麼?難不成堂堂風家還承受不了區區兩百多萬的損失?既然如此,為何拿出來當禮物?作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