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邑蹲在邊上看了她一會兒,小心翼翼給她蓋了張獸皮,之後開始忙碌起來。
單身獸的生活和有了雌性的生活是不一樣的,家裡很多東西都要添置。
他把儘可能想到的東西,能在短時間內弄到的東西都準備好,忙完天色已經暗了。
滄邑看了看還在熟睡中的郁然,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醒來,怕她醒來的時候肚子餓,就在樹洞外升了一個火堆,架上石鍋燉了一鍋肉。
大湯慢燉,柴火也足夠,不怕糊了。
做完這些他這才進入樹洞,他站在草窩旁看著側躺著身子睡的很香的人,猶豫了一下化作獸形緩步進入草窩中,小心翼翼的挨著她趴下了身子。
現在的天氣不是很炎熱,這麼一團毛茸茸的在身邊並不會讓郁然感覺熱,反而軟軟的很舒服,迷迷糊糊中她側身抱住了大狐狸。
感受著雌性親昵的靠近,一股專屬於她的美妙氣息撲鼻而來,滄邑整隻狐狸都緊繃起來,寂靜那麼久的心出現了微妙的情緒,那是以前從來都沒有出現的感覺。
有點惶恐,有點奇妙,但感覺並不排斥。
在好不容易適應了郁然的親近懷抱後,外邊的天色灰亮起來,扭頭看了看外邊熄滅快失去溫度的篝火,慢慢的輕輕的抽身要起來。
昨天郁然睡的早是因為身體的真的疲憊了,再加上又是撞車又是滾下山坡的,身心都很疲憊。
經過一晚上的熟睡她的狀態已經恢復了不少,懷裡的毛茸茸忽然動了一下,緊閉的雙眸猛地警惕的睜開。
看到她這麼警惕,滄邑身子頓住,開口說:「沒事,我出去給你煮吃的,你已經很久沒吃東西了。」
光線昏暗的樹洞中,郁然只能看到一隻毛絨動物的龐大輪廓,她沉默了幾秒,想起自己的遭遇,她回神過來,把自己的手腳從他身上挪開。
滄邑這才起身離開草窩走到樹洞外,獸形化作人形,蹲在篝火旁往裡邊丟木頭。
郁然側躺著身子目光靜靜的看著他,忽然就看到他掌心凝聚一團火焰丟在了木頭中,幾秒之後木頭燃起熊熊火焰,她詫異。
這是擁有異能的獸人!
如果力量體系的基礎高了,在這個獸世任何一場戰鬥都是很激烈兇殘的。
郁然心中沉了幾分,她得好好了解下這個世界,為自己的未來做好打算。
在此刻她心中籌劃的關於未來的計劃中並不包括那個系統,甚至是那個系統的存在已經被她無視的徹徹底底。
滄邑是火系異能,取火完全不是問題,就算沒有木頭燒火,以他火焰的濃度也足夠在短時間內把一整個石鍋的食物煮沸煮熟。
樹洞外的草地上他生了兩個篝火堆,一個煮食物,一個燒水,他就坐在旁邊安靜的守著兩個石鍋。
郁然則是躺在草窩中尋思著自己的事情,一直到天色泛亮,她回神過來感覺飢腸轆轆。
「好餓。」她慢慢撐起身子,隨後察覺到什麼身子頓住了,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敷的草藥已經干透了,立馬坐著身子拆了手臂上的獸皮。
滄邑見此動身進來,他蹲在她面前,輕輕抓住她拆獸皮的手,仔細確認了那些草藥已經幹了,這才幫她把那些獸皮拆了。
沒有那些草藥和獸皮的束縛,郁然整個人都輕鬆了,但敷過草藥的皮膚被藥汁染的有些發綠,那樣子看著很尷尬。
滄邑看了幾眼,除了因為藥汁而發綠的皮膚,還有一些磕碰導致的青青紫紫,本來她的皮膚就白,稍微有個狀況清晰可見。
郁然嫌棄的看著殘留在自己皮膚上的藥汁,對身邊的大狐狸說:「我想洗澡。」
滄邑點點頭:「我去準備溫水。」說完起身到外邊,身子輕易的躍上了上邊那個樹洞中,從中抱著一個一米多高的木桶出來,跑去部落後山的小瀑布取水。
郁然起身走出樹洞,聞到石鍋中飄著香味的肉,她忍不住湊了過去。
偌大的石鍋中慢慢一大鍋的肉,肉塊很大還帶著骨頭,看不出到底是什麼動物的肉,至少不是她所熟悉的家禽家畜的肉,這個世界應該也不太可能會出現那些動物。
裡邊還加了一些野菜和植物,湯汁色澤金黃,肉色也是帶著幾分粉嫩,沒有她所預料的死白,看著莫名很有食慾。
滄邑取水回來,看到她湊在石鍋旁看著,開口說:「你先吃,吃完再洗澡。」他把裝滿水的木桶放到了上邊的樹洞中,下來的時候拿了郁然的餐具。
那是他昨天新做的,是兩個木碗和一個勺子。
「這是我昨天新做的,如果不喜歡我再重新做新的,現在先將就用著吧。」滄邑拿著碗勺有些緊張的注意著郁然的表情變化。
部落中那些雄性有了雌性伴侶後,都會給對方製作餐具,一般都是用這樣的木頭製作,他也不知道郁然會不會喜歡。
不怕雌性要求多,就怕她不喜歡。
郁然看著足有自己臉面這麼大的碗,碗底很深,這是大號的碗,估計也可以說是盆。
勺子也不是標準尺寸,都是大號的。
大小大不是重點,而是材質,她的目光緊緊鎖定在碗勺上,那面色無溫的凝視讓滄邑心裡七上八下的。
郁然看著碗勺,第一眼她以為是紅木材質,仔細一看並不是紅木。
見她一直看著不說話,滄邑輕輕垂眸,清冷的面容上閃過一絲黯淡。
「那我重新找木頭去做。」他以為她不喜歡,正要轉身去找木頭的時候郁然喊住他了。
「找什麼啊,等你做好我都餓死了,這個挺好的,我很喜歡。」
聞言,黯淡的眸色瞬間閃亮起來,滄邑開心的擺了下身後的九條大尾巴,他大步走到石鍋旁給她盛肉。
現在可以吃的東西就這麼一鍋肉,他也不確定她的食量,就把那兩個碗都裝滿了肉,放在旁邊的木樁子上。
大的木樁子放食物,小的木樁子當凳子坐。
「這是楓樹做的嗎?」她坐到木樁子上隨口問了一句,曾經有那麼一段時間她很沉迷那些木質的餐具,不差錢的她購買過很多材質的餐具,她看著像是楓木做的。
滄邑點點頭:「紅色楓樹做的,部落的雄性們都用這種樹給自己的伴侶做碗。」他也做了。
郁然默了默,淡然一笑:「謝謝。」
大狐狸挑眉不高興了:「不用跟我說謝謝,你沒必要跟我說謝謝,照顧你是我應該做的,我不了解你的喜好,要是可以你直接跟我說你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這樣我就能更好的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