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344.我要光明隕落

  人到齊了之後，克洛亞著實是見到了一群古代的英雄們——什麼極光劍聖、靈穀神官、聖銀之手、救世之子……

  基本上都是教廷赫赫有名的存在，每一個人身上都有來自於信仰和傳說加成的神聖光輝，單單是他們站在這裡簡直就是活著的教廷歷史。

  而最重要的是這些聖靈裡面居然還有一條龍！

  「你是……聖龍吧？」

  克洛亞圍著那條足足有幾十米高的巨龍轉了一圈，看著對方那閃閃發光的白色泛著金光的鱗片，還有高貴優雅的龍翼和霸氣外露的龍角，期待的搓搓手。

  他對於這些具備美感的巨型生物本來就沒啥抵抗力，更別說還是一個外觀那麼符合他審美的巨龍了！

  上次沒能成功拐騙到雷格納特當自己的坐騎讓他感到非常失望。

  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這條聖龍，克洛亞記得教廷的傳說里，她應該是有後代的。

  這條聖龍應該無法得到，但是她的後代還能謀劃一下，他現在養的那些龍實在是太小，拿不出手啊。

  聖龍女士被克洛亞看得毛骨悚然——她剛開始以為克洛亞是想研究她，但是回過神來才想到這傢伙是想當龍騎士啊！

  也就是在教廷裡面待了那麼久脾氣好了一點，不然她絕對是要怒噴克洛亞一口龍息的。龍騎士，還是聖龍的龍騎士，可真敢說啊。

  「……法師先生。」聖龍憋了一會兒，她覺得克洛亞敢這樣大大咧咧地說，就一定是不在意她怎麼反應的。

  也是，畢竟人家都敢直接竄進神國裡面，還有啥是不敢做的嗎？

  事實也差不多，克洛亞現在確實是「他想要，他得到」的情況，他既然想要，為什麼不能得到呢？

  她思考了一下，注視了克洛亞一會兒。

  重點在克洛亞那張俊美的臉上停留了好幾秒，才很勉強地說道：「如果能夠離開這裡，法師先生……」

  克洛亞眼前一亮：「您願意把您的孩子介紹給我？

  放心，我保證可以讓它們有非常美妙的生活可以享受，不比光明的神國要差，每天都有椰子汁可以喝。」

  椰子汁？聖龍女士似乎聽到了很不對勁的東西，然後就是覺得自己實在是自作多情，人家壓根就沒有想當她的龍騎士！

  她略微鬆了口氣的同時感到有些隱隱的失落，隨即釋然道：

  「我是有幾個孩子在外面。」

  「幾百年的時間他們應該才剛剛成年。」

  「我會把他們的坐標位置告訴你，法師先生……希望你可以幫助我好好照顧他們。」

  聖龍女士很乾脆地把坐標告訴了克洛亞，但是卻沒有給啥信物。

  畢竟巨龍一族是很驕傲的，如果你不能親手打敗它們，即便是有信物也遲早會出事。

  克洛亞非常滿意地收下了這三個坐標，保證自己一定會好好照顧它們。

  然後進入了干正事的狀態，和在場的二十幾位聖靈商討起了具體事宜。

  經過一番並不算融洽的討論之後，他們最終決定：由聖靈們帶著已經初具雛形的太陽惡魔以及蟲群大軍去找那些祈並者和聖靈的麻煩，以具備神性的血肉餵養這些軍隊。

  在所有反抗他們的祈並者和聖靈死光之後，他們就會親自去神殿覲見光明之父，以自己的死亡作為交換，換取光明之父短暫的清醒。

  雖然克洛亞並不看好他們，但還是給了一大堆的強化來祝福他們，畢竟覲見光明之父就意味著要將自己作為祭品獻祭。

  唯有來自於信徒和聖靈的血肉，才能喚醒一段時間光明之父的意識。

  克洛亞對此雖然表示有些不理解。

  但是考慮能進入光明神國的確實都是狂信徒，即使是他們再聰明再理智，在真正面對光明的時候也會變得狂熱。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強行讓神明陷入睡眠，其實就是面前這位法師的導師做的事情。

  彌雅在聽了克洛亞轉述的他們商量的事情之後，深深地看了後者一眼：「他們雖然是聖靈，但還不值得你付出讓光明清醒的代價。」

  祂注視著在有了足夠的養料，已經迅速成長為足夠和神明抗衡的蟲群以及那些太陽惡魔們——神國已經被它們啃食出了一個又一個大坑，隨著時間推移，幾乎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擋得住它們。

  彌雅很篤定地說道：「你一定在想搞個大事！」

  「還是您了解我呀。」

  克洛亞露出了危險的微笑：「我不覺得祂不清醒，就能解釋之前做出的一些事情了。到底還是祂所縱容信徒做的，必須要付出代價。」

  這樣說著，他抬頭看向天空，喃喃自語道：

  「老師，您有沒有感覺這裡距離星界很近很近。」

  「嗯？」

  聞言，彌雅頓時驚訝地抬起頭。

  祂看到這片聖潔的光明之國的正上方有一顆隱約閃耀的豎琴形狀的星座，還有那源源不斷匯聚著的，優雅而又神秘的青色光輝以及金色的箭矢。

  ——這一切都是克洛亞想讓祂看到的。

  那裡面有讓祂感到畏懼的，涉及到預言和命運的力量，那是代表「現實」的輝之環最不願見到的。

  曾經的祂就在這樣的預言下墜毀。

  明明只是一群在祂看來如同螻蟻般的神明，卻能破壞方舟的核心……簡直不可思議。

  「青色的篇章，你不是說無法研究透徹嗎？」彌雅壓下了一些不安：「為什麼忽然就能使用它的力量了？」

  克洛亞眨眨眼睛：「我也不知道，但我覺得這裡距離星空似乎更近，就好像我以前見到的都是虛幻的星空一樣。

  也可能是因為這裡是和太陽有關係的神國的緣故，畢竟要是按照我的正常進展，在學習到青色篇章的時候應該早就能夠登臨神位。」

  彌雅若有所思：「看來你需要去找一下那位泰坦的傀儡了，或許現在我們見到的星空，確實只是虛假的。」

  祂也隱約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奈何那是在祂墜毀之後發生的事情，當時要沉睡，還被人魚族虛神的光所覆蓋，壓根不會知道得那麼清楚。

  「不用在意。」克洛亞也不著急，實力讓他有足夠悠閒的資格，事情都是水到渠成的，總會有如他所願的結果。

  他望著天空中閃耀的越發明亮的青色星光，很隨意地說了一句：

  「光明將隕落。」

  ——這就像是一句囈語，飄忽的像是水中的月亮，倒映著即將要發生的命運。

  ……

  太陽惡魔大軍和蟲群就這樣在聖靈們的帶領下開始圍攻還守在神國裡面的其它聖靈和祈並者。

  克洛亞的小夥伴們也跟著這些聖靈們一起行動，也不知道聖靈們是不是知道什麼，他們很友善地將自己會的知識在戰鬥的過程中告訴這些神國外的來客。

  能這樣得到聖靈們全心全意的教導，說實話是一件非常難得的事情，要是放在以前想讓這些聖靈全心全意教導，估計只有光明之父親自發話才有可能。

  本來聖靈們還以為這次要他們出死力才能應對的了那些頑固的聖靈和祈並者，但是令他們感到震撼甚至畏懼的是……

  那些渾身洋溢著屬於太陽的溫暖光輝，看起來完全沒有惡魔般猙獰的「惡魔」和比惡魔還要猙獰和冷血的「蟲群」極其高效的戰鬥效率。

  一位傳奇，只要被它們圍住，就必定隕落。

  它們完全不在意傷亡，就像是源源不斷一樣，只顧著往前面沖，一旦對方落了下風，引來的就是蟲群工蜂和小惡魔們的分屍。

  聖靈和祈並者們會變成它們的養料，在短短的一段時間之後，就會出現一位和被分屍的聖靈力量形態極其接近的「惡魔」和蟲子。

  這其實是非常糟糕的體驗，多位克洛亞這邊的聖靈都有些蠢蠢欲動，忍不住想要對這些蟲群和太陽惡魔下手。

  因為它們真的令人感到畏懼。

  那種高效而冷血，完全不顧自己傷亡，一切的一切都是它們養料的戰鬥模式，讓這些曾經也算是風雲人物的聖靈們都畏懼。

  僅僅是幾天的時間，淡白色的菌絲就匯聚成為菌毯，開始緩慢地覆蓋起了原本神國光明閃耀的大地。

  一座座分裂池、尖塔、分巢都在建立。

  自這些建築物裡面走出了更多被光輝環繞的猙獰蟲群，就像是滾雪球一樣，這片璀璨的光明神國開始發生了一些變化。

  這變化讓聖靈們越發不安。

  但是他們都被那一直懸浮在天空中，逐漸變得明亮，毫不掩飾自己存在感的「太陽」給鎮住了——那奏響樂章的太陽既源源不斷地傳來了賜福，也是在監視他們。

  他們不知道為什麼一位依靠著外力抵達傳奇的法師能夠這樣壓制他們，但他們很清楚這會兒無論怎麼反抗都是來不及的了。

  太陽惡魔和蟲群正將讚頌太陽的永恆的讚美詩覆蓋這座神國，偏偏神國的主人還沒有發現——或者說，祂不可能發現永恆的讚美詩的偽裝。

  就這樣，穩定地向前推進。

  隨著時間推移，伊莉斯特法師塔對於光明神國的攻擊也停了下來，但取而代之的就是對光明教廷信仰的巨大打擊。

  歐律狄刻和泰坦傀儡艾奧特斯一起發力，控制著群星鎮的法師協會強制介入，幫助著克洛亞推上去的英雄威廉一起蠶食著屬於光明教廷和大地母神教會的領地。

  按理來說信仰光明和大地的也不僅僅是人類國度，特別是大地這樣的廣泛信仰，在矮人和精靈乃至於龍族都有信奉的人。

  可是當他們想要介入的時候，就會被歐律狄刻從天而降然後強勢地毆打一頓並且放狠話說如果敢幹涉人類的內部事宜，就直接找上門去。

  哪怕是這些種族的傳奇在歐律狄刻面前也都是小雞仔一樣，被拿捏的輕而易舉。

  被拿捏了幾次之後他們也不是傻的，打也打不過，還是異族，萬一打了小的來了老的那就麻煩大了。

  更恐怖的是奧菲斯家族公然向精靈王庭提交了一份議案，由精靈族大智慧宮的學者貝奧芮爾親自牽頭，幫助歐律狄刻和瀚礁領主克洛亞研究神明。

  ——所謂的議案基本上就是通知。

  那可是奧菲斯家族！

  他們是精靈族最古老的家族，現在的精靈王就是奧菲斯家族的人，甚至大智慧宮本身就只是奧菲斯家族用於培養德魯伊和精靈法師的地方。

  如果不是他們的目光基本都放在星界，精靈族基本就是人家的一言堂——當然對外也就是說只是「普通家族」罷了。

  有了他們的介入，對於光明教廷和大地母神教會的圍剿速度進行得就更快了，其它神明也在暗暗發力，命令自己的手下全力合作。

  威廉的軍隊簡直勢如破竹。

  神國被侵蝕，主位面的信仰被動搖……

  大地母神和光明之父的神國卻越發明亮，即使是在陽光明媚的白天，所有人也都能見到這兩顆比星星還要閃耀的屬於神明的國度。

  那閃耀著無窮無盡聖光和被無數大地精粹礦石所環抱著的，能夠讓信徒們感到喜悅的國。

  看到了兩個神國的信徒們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被強化。

  看起來似乎是祂們在宣告自己的強大，但是這件事本身就讓人起疑，強大本身可是無需宣告，越是這樣就越證明祂們越發虛弱。

  於是，威廉的軍隊攻勢愈發兇猛。

  直到某一日，當威廉的軍隊抵達了光明聖城坎波斯。

  屬於光明教廷最後最強大的軍隊和騎士團列隊在這座聖潔的城池前方，決心誓死捍衛聖城。

  可也就是這一日，自天空中閃亮起了純淨明亮的聖光。

  剛開始還很微弱，但以極快的速度從黯淡變成閃耀到最後刺眼。

  它就像是帷幕和極光，飄蕩著聖光的羽毛，籠罩在了整個人類國度的正上方，自裡面傳遞出來了一道無限威嚴和溫柔並存的，男女莫辨的聲音——

  「在一切生命終結的時刻。」

  「在污穢要遮蔽光亮的時刻。」

  「在羔羊們需要我的時刻。」

  光明之父的聲音響起的時候，幾乎所有的傳奇和神明都在靜靜地盯著那揮灑著聖潔光羽的世界，等待著光明之父預言中的「滅世之刻，救世之時」的到來。

  特別是歐律狄刻和艾奧特斯，前者的手裡已經拿著輝之環的仿造品，眼中帶著期待。

  「終於來了。」

  「嗯……？」

  但是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光明之父的聲音忽然卡殼。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帶著悲憫憤怒的蒼老的質問聲：

  「主啊。」

  「你定是被蒙蔽了！」

  這一聲質問隨著光明之父的神力響徹在整個人類國度，所有人都聽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