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再戰末代
屍仙人的手指其實一般不是這麼用的。
它有兩個用法。
第一個，自然是如荀曦這樣，讓薪火級超凡者「升格」至末代。但這並不是常規用法，因為破綻太大了，絕對的死亡是無法避免的。一旦乾枯手指徹底侵蝕了荀曦，那他就算晉升末代也得死。
換而言之，這是有時效性的晉升。
聊勝於無。
所以古代靖詭司一般選擇第二個用法：不是自己吸收乾枯手指，而是讓敵人，末代靈異吸收乾枯手指。
升格與轉換。
吸收了乾枯手指的末代靈異，將會升格成亞種靈異。但相應的，它們的狀態也會被手指強行轉換成死亡。
升了，但是沒完全升。
而吸收了乾枯手指的亞種靈異，由於無法升格成原初，所以它們不會死，但會停留在不生不死的程度，和死了也沒啥區別。所以這根手指正常來講，是用來「鎮壓」，而不是用來提升自己的。
不過——
「嘶~！好爽啊！」
只見荀曦倒抽一口涼氣，目光灼灼地看著大雄寶殿裡已經被「鬼如來」寄生的普渡，隨後微微一笑。
「司念。」
話音剛落，司念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然而相比於之前的幾次出場，這次的司念卻產生了質的變化。
「.死吧。」
只見這一次司念沒有再發出嘶嘶的聲音，也沒有狂躁不安，清澈的聲音中透著的竟是前所未有的理性。而在紅蓋頭掀開後，她露出的雙眼裡也不再充斥著怨恨，只有一股視萬物為塵土的漠然。
「唔呃！？」
幾乎同時，隨著司念的死亡視線落在普渡身上，普渡頓時一個踉蹌，隨後臉上便迅速泛起了青黑色。
但下一秒。
「跪下！」
普渡陡然抬頭，雙手合十，對著司念開口說道。聲音所過之處，某種讓人強制跪拜的靈異油然而生。而普渡自己則是第一時間跪了下去，顯然是打算如法炮製，躲開司念死亡視線的必死規則。
之前他就是這麼躲開記憶之火的。
然而這一次，普渡的動作卻陷入了遲緩之中。因為司念落在他身上的靈異規則並沒有被迅速驅散開。
理由很簡單。
靈異間的對抗，比拼的是恐怖程度，因為它代表處理的優先級，規則再絕對，後處理都不如先處理。
例如同樣是必死規則，一個是末代的必死規則，一個是薪火的必死規則。兩者作用在同一個人身上，那肯定是末代的規則先處理，薪火的規則後處理。在這個情況下，薪火的靈異就會被驅散。
而在薪火靈異被驅散後。
末代靈異大可以再反悔，不讓規則生效，這樣一來，就等於變相救下了被薪火必死規則攻擊的對方。
這是用來防禦。
用來攻擊也是同理。
我的必死規則比你的必死規則先處理，那我攻擊你，不管你有什麼防禦靈異，都是我的規則先生效。
所以伱必死。
「鬼如來」的恐怖程度遠超記憶之火，所以可以輕鬆將普渡救走。而司念的靈異之所以沒有被立刻驅散，也是因為此刻的司念在恐怖程度上並不遜色「鬼如來」多少！她就是一個新生的末代！
荀曦身為超凡者，身上有很多靈異。
而乾枯手指只有一根。
所以他讓其「升格」的，自然是司念。畢竟在他的所有靈異之中，司念是唯一一個擁有必死規則的。
「咚咚咚！」
大雄寶殿裡，眼見司念的靈異沒有被立刻驅散，普渡二話不說，又是接連磕了幾個響頭，連拜了數次。
而每一次跪拜，都觸發了一次「鬼如來」的規則。
靈異疊放。
隨著跪拜次數增加，「鬼如來」的靈異頓時得到了疊放和加強，總算徹底將司念的必死規則給驅逐了出去。這就是末代超凡者，末代靈異和超凡者互相配合，能夠發揮出的實力還要遠超尋常。
不過——
「你以為我不會麼？」
荀曦冷笑一聲，隨後向前一步，直接走進了大雄寶殿之中。幾乎同時，司念也直接從空中落了下來。
雙手環繞荀曦脖子。
緊接著，就見司念那原本漠視一切的眼神中，陡然浮現出了一抹深沉的愛意，隨後仿佛要親吻荀曦一般，將自己的臉龐湊了過去。兩人的臉龐就這樣貼合在一起，司念隨之融入了荀曦的體內。
下一秒，荀曦睜開了雙眼。
這一次，司念藉助了荀曦的眼睛，再度發動了死亡視線。然而與先前不同的是，這次靈異由荀曦操縱。
靈異疊放，他也是會的。
司念的必死規則是注視，所以疊放條件也很簡單：一直看著對方就行了。這可比不斷磕頭簡單多了。
此時此刻，兩種末代級別的必死規則在大雄寶殿內轟然撞擊。普渡一邊不斷跪拜，荀曦則不斷看著他。而以兩人為中心，原本金碧輝煌的大雄寶殿，不知何時竟是塵埃密布，變得腐朽了起來。
死亡正在擴散。
不斷疊放的死亡甚至開始影響沒有生命的物質，讓堅固的金鐵都開始朽壞，化作一地的黃沙和塵土。
「退後！」
與此同時，已經解決了慈心寺其他超凡者的仁王第一個趕到，隨後面色一變，攔住了身後的其他人。
「不要過去。」
只見仁王神色凝重地看著大雄寶殿。而此刻的大雄寶殿看似平常，只是一個人看著一個不斷磕頭的人，這個畫面有些詭異。但實際上寶殿裡已經完全變成了一方鬼蜮，只要靠近就會瞬間死亡。
「.荀曦需要幫助。」
仁王看了眼大雄寶殿，確切地說，是看了眼荀曦。只見荀曦的胸口處，腐爛的肌膚正在不斷擴大著。
這是屍仙人手指的副作用。
等到荀曦的肌膚完全腐爛之後，他就會被強制轉換成死亡狀態，哪怕司念還活著，也一樣救不了他。
但「鬼如來」無所謂。
因為它本來就是末代靈異。
就在仁王思考有什麼辦法能夠幫荀曦的時候，陡然間，荀曦動了起來，只見他摘下手套往空中一拋。
鬼手套，強制周圍的人戴上他。
不是必死規則。
但同樣擁有絕對性。
而在司念和鬼如來互相牽制的情況下，這個鬼手套幾乎第一時間就起到了效果。原本還在不斷磕頭的普渡幾乎無法控制地抬起身子，停下了跪拜的動作，轉而伸手抓向了從空中落下的鬼手套。
普渡被荀曦這套操作給秀麻了。
「不——！！！」
普渡的疊放戛然而止。
荀曦的疊放還在繼續。
而且在上百次的疊放之後，荀曦這邊的死亡視線強度已經和剛剛不可同日而語，就像是傾瀉的洪水。
因此轉瞬間-——
「我贏了。」
司念的必死規則超越了鬼如來，直接作用在普渡的身上。只是一個眨眼，剛剛還生龍活虎的普渡便抓著鬼手套，整個人皮膚轉黑，變成了一具屍體.就這，他居然還顫顫巍巍地戴上了手套。
然而就在這時。
「咔擦！」
只見大雄寶殿之中，金身大佛兩側的護法羅漢中，竟然有一尊突然出現了無數裂縫，隨後轟然炸開。
緊接著。
「呼怎麼回事？」
原本已經死掉的普渡，在護法羅漢炸開的瞬間，竟然又重新睜開了眼睛。青黑色的皮膚也重新恢復了紅潤。
很顯然，這是一種替死手段。
道德觀有長生鎖，慈心寺也不遑多讓。
不過和長生鎖的直接替死不同，重新活過來的普渡眨了眨眼睛，似乎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喪失了一部分記憶？
荀曦眉毛一挑，立刻反應了過來：普渡的替死手段，應該是將自己的意識記憶拷貝一份存在這大雄寶殿的兩座護法羅漢里，就像是「分裂」一樣，只有本體死了後，這些拷貝的意識才會復甦。
有點棘手，但不是不能對付。
荀曦看了眼自己的胸口，腐爛的肌膚已經蔓延到了整個上半身，只剩下雙手雙腿頭部還保持著完好。
速戰速決！
——
就在荀曦這麼想的時候。
「噠噠。」
黑暗中，突然響起了一道沉悶的腳步聲。緊接著，就在大雄寶殿的深處，陽光照不到的陰影角落裡，竟是緩緩浮現出了一道人影，並且隨著邁步的動作迅速由虛轉實，直接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咳咳.看來還不算晚。」
荀曦和普渡齊齊朝著對方看去，卻發現他是一個全身瀰漫著泥土氣息，神色枯槁，幾近腐爛的老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