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突然就亂起來了,這是江州世家們沒有想到的。
在上流圈子,王家只能算一般。
既比不上穩步上升的宋家,也跟不上勢頭迅猛的秦氏。
臨下班前爆出那麼大個料,大家都沒心思工作了。
「媽耶,最近咱們江州事兒還挺多啊,先是羅威又是王貴發。」
王自力閒不住,拿著手機瘋狂刷評論。
「這些有錢人腦子是不是進水了,好好的偷稅漏稅,不知道上頭查的緊啊。」
他靠在陳銘桌邊胡扯,「還是咱們公司安分,這都第幾波了,半點事沒有。」
「嘿,你也不看看王貴發以前是跟誰穿一條褲子的。」
方博士也轉著椅子湊熱鬧,「人家跟戴進是親戚,私底下偷雞摸狗的事肯定少不了。都有這種渠道了,誰還老老實實啊。」
「你知道人家一年要給華夏交多少的稅嗎?」
「都是錢啊,真金白銀的,肯定是能偷就偷了呀。」
他這麼一說,立刻得到不少人的支持。
「我也覺得,王貴發背後有戴進撐著,有恃無恐是必然的。可是他不知道戴進死了麼?竟然還敢這麼搞,我聽朋友說,好幾家公司上月底就偷偷把稅補齊了。」
幾個新來的研究員忍不住參與進來,一時間實驗室里全是八卦的聲音。
「小朱你5G人啊,知道那麼多秘辛。」
有人打趣年輕研究員。
「嘿嘿,正好有校友在宋氏工作,他在財務室實習,知道點東西。」
小朱被說的不好意思。
「宋氏?宋六福的?」
王自力抬眸。好奇的追問:「說起來,宋氏雖然不在調查名單里,但是下午被爆出質量問題……嘶,媽耶,都是得罪了銀隆會所的人吶!」
他不說還好,這一下,所有人都面面相覷起來。
「不會吧,銀隆的新老闆這麼剛的嗎?我好像有點崇拜他,一個人對抗所有江州世家!」
其中一個女生激動的嘀咕道,被方博士無奈的瞪了一眼。
「去去去,看著點時間,就你的實驗還沒弄完。」
「哎,小陳,秦總有沒有跟你講過銀隆的事啊?那天去的客人里,只有她和羅平的女兒沒上黑名單。」
方博士心裡痒痒的,其他人也跟著豎起耳朵。
「煙雨和羅小姐是受害者,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
陳銘賣了個關子,但話說到這裡懂得都懂。
他低垂著腦袋,看似在擺弄手裡的數據報告,實際很淺的笑了一下,快的沒人注意到。
是他讓杜葉春和張韜放手去做的。
正好他確實需要一個下馬威,讓江州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代們醒醒神。
聽話的老實的,一起做生意掙錢。
總想著搞事的,陳銘不會手軟。
江州是沿海經濟中心,又是新二線的城市,接下來只會有更多的企業在這裡發展。
弄掉一個兩個的,根本不會影響。
正好給別人騰地方。
直到被帶進市局的羈押室,王潮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惹到了不能得罪的人。
「警官,能不能幫我聯繫一下銀隆會所的老闆?就說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
王潮思來想去,秦煙雨不可能對王家動手。
先不說秦氏的能力,光是目的就不清晰。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對秦氏造成實質性的打擊。
而被江州所有世家針對的銀隆,卻有充足的理由對付他們。
「呵,老實待著吧,話這麼多。」
小警員得了杜葉春的命令,壓根不搭理他,警告的瞪了他一眼,甩著電擊棍出去了。
沒多久,王貴發也在高架上被堵住,逮了過來,就關在王潮隔壁。
「爸!你怎麼也進來了?!」
王潮震驚的看著他,「你不是去軍區找張少校了嗎?他們怎麼敢對你動手的?」
「張少校死了。」
王貴發麵色鐵青。
市局一點面子都沒他,四五輛警車截停他,旁邊還有記者報導。
當時攝像師的鏡頭就差直接貼他臉上了!
他都能預料得到,等新聞播報的時候,主持人會怎麼介紹他們一家子。
「啊?那麼突然……那盧少校……」
不等王潮說完,王貴發就煩躁的打斷他,「也死了,一天死的。」
「媽的,頭七都過了!」
他氣的踹了一腳鐵門,頓時走廊里發出「哐當哐當」的響聲。
「我已經打電話給你老媽說過了,等她帶律師過來再說。」
王貴發在車上就了解過公司的事。
其實偷稅漏稅只要補繳的及時,問題不是很大。
一般都是稅務局會私底下打電話通知,兩三次後才會正式起訴調查。
因此王貴發從來不著急,仗著背後有靠山,肆無忌憚的吞了不少。
思及此,他不滿的抱怨,「要是換做以前老局長還在的時候,隨便塞點禮就能糊弄過去看。」
「新來的肖局長看著和氣好說話,沒想到動起手來半點不客氣。」
王貴發還記得杜葉春剛上任那會兒,跟誰都是笑眯眯的。
他們送的禮對方即使沒收,也照舊客客氣氣,半句重話都沒有。
「嘖,竟然是個笑面虎,真特麼被他騙了。」
江州世家中,不止王貴發一個在議論杜葉春。
一直盯著事態發展的宋六福拍拍胸口,「得虧老子反應快,補繳上。」
「要不然今天我也得一起進去。」
他昨晚上也沒睡好,琢磨一整夜,最後一大早讓財務跑稅務局去把該辦的都辦了。
想到這裡,宋六福看向身邊的女兒,「銀隆的事情就算了,就當沒發生過,知道了嗎?」
宋茹茹也在看新聞,她抿著唇怎麼都不解氣。
「憑什麼啊,不就是一個局長,爸你怎麼怕成這樣。」
「以前也沒見你那麼膽小啊!」
她才跟姐妹淘放話,一定要銀隆好看,現在認慫算什麼。
而且為什麼她要夾著尾巴做人,而秦煙雨就能瀟瀟灑灑的當她的秦總。
太不公平了。
宋茹茹咽不下這口氣。
「對了,王潮家裡這次很嚴重嗎?他媽媽不是挺有本事的?」
「小孩子懂個屁,戴進都濕了,他媽還有什麼用?」
戴進的姐姐,說出去誰還會在乎?
宋六福敲打宋茹茹,「你老實點,改天跟我一起去和銀隆老闆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