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你不怕世子爺受傷了?

  驛站,院子。

  因溫言恆要處理同寧郡的事,整個使團都在驛站停留了下來。

  蘇念念唇邊帶著淡淡的笑意,沏了一杯茶給不請自來的花染,輕聲問道:「花國舅怎麼有空來我們這?」

  花染支肘撐著腦袋看著蘇念念,神情嫵媚,「賞花。」

  「花國舅取一面銅鏡,便可看到最美的花。」蘇念念神色未變,奪過雲汐月手裡的杯子,將其中冷掉的茶水倒掉,另倒入熱茶,柔聲哄著:「少喝冷的。」

  雲汐月睜著大眼睛乖巧地接過熱水,臉上掛著大大的甜美的笑看著蘇念念。

  「花某人覺得世子妃這裡的花更美。」花染嬌媚地向蘇念念拋了個媚眼。

  蘇念念輕笑,抬眸看著花染,嗓音清冷,「不知花國舅想看的是昨日故人花,還是想看今日新花嬌?」

  花染唇角勾起,可憐巴巴地盯著蘇念念,無辜道:「花某人慣來喜新厭舊,折不下的已成昨日殘花,且賞今日嬌花可不美哉?」

  「不知花國舅可喜今日之花?」蘇念念眼波流轉,托著腮望著花染。

  「美哉,心甚悅之。」花染歪著腦袋,魅惑地看著蘇念念。

  一直坐在旁邊喝茶的雲汐月,看了看光禿禿的院子,左瞧瞧花染,右看看蘇念念,疑惑道:「念念姐,你們在聊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這裡哪有花啊!」

  蘇念念與花染都回過頭來看著雲汐月,輕笑出聲。

  「公主也甚是嬌美。」花染看著雲汐月,拿過茶壺倒了茶,調侃道:「三殿下也是惜花之人。」

  聽到三殿下,雲汐月臉上浮上一抹紅暈,端起茶杯掩飾自己的害羞,低頭呢喃道:「不是聊花嗎?說我幹嘛。」

  「花國舅就別逗汐月了。」蘇念念瞪了花染一眼,這一眼,她又沒忍住盯著他看,花染這張臉是真的妖孽啊。

  「世子妃可喜歡?」花染修長的手指托著下巴,往蘇念念面前湊了湊,魅惑道。

  一支木枝破空襲來,花染連忙躲過,在空中轉了一圈平穩落在地上,一隻手輕輕拍著自己的胸脯,舒了一口氣,望著蘇念念委屈道:「世子妃你瞧,世子那麼不懂得憐香惜玉,差點就要毀了花某這張臉了,不如花某人幫你換一個吧。」

  一把小刀朝花染飛去,花染眉毛一挑,身子往後一縮,慌忙躲開,才方方停下,一抹頎長的身影向他襲去。

  雲汐月目瞪口呆地看著突然發生的一切,怎麼溫言瑾與花染突然就打起來了?疑惑地問:「念念姐,這是怎麼回事?」

  「沒事,不會殃及我們。」蘇念念淡定地喝著茶,捻起一塊蜜棗放入雲汐月張開的嘴裡,貼心地伸手抬了抬她的下巴把她的嘴巴合上。

  雲汐月無語地看著一臉淡然的蘇念念,嚼著嘴裡的蜜棗,心裡腹誹,這是殃不殃及她們的問題嗎?問題是怎麼突然就打起來了?

  「念念姐,你不怕世子爺受傷了?」雲汐月看著屋頂上方的「戰況」,好奇地問蘇念念。

  蘇念念抬眸掃了一眼上面的兩人,無所謂地聳聳肩道:「夫君不會有事,花國舅就難說了。」

  自家夫君這架勢是要將對花染死皮賴臉要留在蒼宸的怨氣都給撒了,而且花染這嘴賤程度和崔沛安比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花染要自求多福了。

  「好厲害啊。」雲汐月都看呆了,一雙大眼睛眨都不帶眨地盯著看。

  「不打啦不打啦,說好了不能打臉的,溫言瑾你盡往我臉上打!你不就是妒忌我長得比你好看,嫉妒世子妃更喜歡我嘛!」花染揪著空隙,從「戰場」中溜走,手還捂著自己的臉,氣鼓鼓地坐在蘇念念對面。

  蘇念念看著花染眼角與嘴角都青紫了一片,嘴角抽了抽忍住了笑,給他倒了杯茶,柔聲道:「是我夫君魯莽了,花國舅見諒。」

  「哼,「花染冷哼一聲,傲嬌道:「這是花某人不和他計較,否則他肯定也是鼻青眼腫的!」

  「那就再來。」溫言瑾躍下屋頂,坐在蘇念念身邊摟著她的腰,臉上的笑容一片溫和,讓人無法聯想方才動手把花染打成這樣的人是他。

  蘇念念拿起自己的杯子遞到溫言瑾唇邊,溫言瑾就著她的手把水喝了。

  花染眼角抽了抽,嫌棄道:「花某不和你一般見識。」

  那麼多年沒見,這傢伙的功夫怎麼見長了那麼多,明明當年還能勉強與他打個有來有回,如今他花染只有被他按著打的份了?

  蘇念念拉過溫言瑾的手,看著他手背上的血跡蹙起了眉頭,取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

  「不是我的血。」見蘇念念蹙眉,溫言瑾低頭溫柔地解釋。

  「是花某的血,世子妃幫我擦擦。」花染把腦袋湊了過來,一臉委屈。

  溫言瑾一腳踹了過去,這回花染躲閃不及,被踹到了地上,痛得悶哼一聲。

  蘇念念與雲汐月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嚇了一跳,眨著眼睛看著花染一臉痛苦地爬起來。

  「花、花國舅,你沒事吧?」雲汐月想笑又不敢笑,臉上的表情十分彆扭。

  花染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閉上雙眸,深深地吸了幾口氣,突然又睜開眼惡狠狠地瞪著溫言瑾,只是配上他臉上的青紫,少了幾分威懾力,多了幾分滑稽。

  「怎麼,想再打一架?」溫言瑾挑眉,淡淡地望著他。

  「你!哼!」花染一甩衣袖,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蘇念念終於憋不住輕笑出聲,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腦袋靠在溫言瑾身上,身子笑得一抖一抖的。

  溫言瑾見她笑了,嘴角不由勾起,撫著她的背給她順氣,拉開她的手,輕聲道:「想笑就笑,不用憋著。」

  雲汐月也忍不住低下頭去偷笑,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

  花染看著面前的三人,除了能惡狠狠地瞪著他們,就只能惡狠狠地瞪著他們。

  「哼!」花染冷哼一聲,不停地給自己倒茶喝茶。

  好不容易蘇念念不再笑了,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端端正正地坐好,臉上掛著清雅的笑,仿佛方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花染看著蘇念念的動作,嘴角不由抽抽,怪不得人家是夫妻倆吶,看著都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雲汐月也笑夠了,她看著溫言瑾,又看看花染,支支吾吾道:「世子爺,我有點事想問你。」

  溫言瑾見雲汐月還看了花染一眼,無所謂道:「沒事,公主你說,若是有什麼不該聽的被他聽了去,我直接把他宰了。」

  花染聞言睜大了眼睛,冷哼一聲,轉過身去,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蘇念念眨了眨眼,眉眼間又染上笑意,她怎麼都沒想到這個在南燕權勢滔天又生得極其美艷的花國舅,居然還那麼可愛。

  雲汐月看了看背過身去實則沒多大作用的花染,見溫言瑾朝她點點頭,既然他都不在意,她也沒什麼顧及的,低聲問道:「世子,我就是想問問三殿下怎麼樣了,他說他去查案子去了。」

  她與溫言恆從山洞回來的第二天,溫言恆告訴她,他要去處理一個案子,這幾天會很忙,讓她乖乖在使團里,有什麼事就找蘇念念。

  如今已經過去幾天了,她都沒見過他,連字條都沒收到過。

  「嗯,」溫言瑾點點頭,輕聲安慰道:「公主不必擔心,阿恆辦案子去了,沒有意外過兩天就回來了,九辭和玄一都在他身邊。」

  聽到溫言瑾說不用擔心,雲汐月才把懸著的心放下,沒事就好。

  「汐月不用擔心阿恆,夫君還在這坐著就說明阿恆那邊沒什麼問題,雖然他一直在驛站陪著我們,但是他都知道那邊的情況。」蘇念念伸手握住雲汐月的手,溫柔地安撫她。

  「這傢伙的眼線和心眼一樣多,公主你不必擔心。」還捂著耳朵的花染悠悠飄來一句話,嫌棄道:「你那個三殿下掉根頭髮他都知道,死不了。」

  「嗯,謝謝世子。」雲汐月放下心來,臉上的笑容愈發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