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有啥事就快點說,我還要去縣衙一趟呢,沒工夫跟你拌嘴!~」陳縣令悶聲悶氣道。
這些年要不是他救濟陳福琴,別說開胭脂鋪子了,陳福琴可能連飯都吃不飽
陳福琴從前的丈夫嫌她太能浪,仗著弟弟是當官的,就瞧不起左鄰右舍,花錢大手大腳,便一氣之下跟她離了。
陳福琴吧唧一下嘴,端起陳縣令的茶杯,滋溜了兩口,「那大姐就直說了哈,你給大姐拿十兩銀子,過段時間還給你!~」 ❉
陳縣令「」
果然是來借錢的。
「大姐,不是當弟弟的說你,你也太能霍霍錢了,前段日子我不是剛給你五兩銀子嗎,這麼快就花沒了?」陳縣令皺著眉頭質問她。
五兩銀子要是放在普通人家,省著點花都能用三四年的了。
她可倒好,幾天就糟蹋光了
陳福琴聽後,一把就揪住陳縣令的耳朵,陰陽怪氣道「昱鋼,你這話是啥意思,你當初念書的時候,是誰天天給你送飯、給你洗衣裳啊,是誰趕著馬車,頂著白毛風送你去京城考試啊,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大姐花你點錢就心疼了,你咋那麼沒良心呢?」
陳縣令「」
所以說,歲月可以成就一個無所事事的人,也能摧毀一個優秀的大姐。
從前的陳福琴是那麼能吃苦、那麼會照顧人,可現在呢,她就像吸血鬼似的,天天咬著陳縣令的脖子不鬆口
「還有,你說我能霍霍錢,你就能勤儉持家了唄?」陳福琴叉著腰,唾沫星子都飛出來了,「你這一年下來,光買野味的銀子,沒有五百兩,也有四百多兩了吧,你就不霍霍錢了?」
陳縣令一臉無奈,「那都是我自己掙來的銀子,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有能耐你也出去掙啊」
能力不大,脾氣倒是不小。
陳縣令覺得,這些年欠陳福琴的都已經還清了。
陳福琴一聽,瞬間火了,揪住陳縣令的脖領子就要揍他,「你這臭小子,真是反天了,竟然敢這樣跟大姐說話,我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不等她伸出手來呢,茉莉忽然跑了進來,「老爺老爺,小姐回來了,而且,雲家也來人了!」
陳縣令聞言,面色一喜,連忙掙開陳福琴,「快讓他們進來!」
他被陳福琴吵得腦仁生疼,雲家來人陪他嘮嘮嗑,也能轉換一下心情
「昱鋼,你幹啥,大姐話還沒說完呢!~」陳福琴不依不饒。
陳縣令剜了她一眼,警告道「大姐,雲家是我的貴客,你如果還想要銀子,就閉上嘴,乖乖坐著!」
今天不滿足她的要求,陳福琴是不會走的
「行,我不說話了!~」陳福琴繞到書桌後面,坐在陳縣令的椅子上,從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嘎嘣嘎嘣』地嗑了起來。
片刻後,雲三滿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帶著兒子、妹妹和陳筱冉走進書房。
陳知府見狀,樂得見牙不見眼,連忙迎了上去,「哎呀,三滿來啦,你啥時候回村的?喲,甜寶寶也來了,真好啊」
「縣令伯伯好!~」小曦甜笑吟吟的行了一禮。
高景德也上前打了聲招呼。
「好,好,你們也好!」陳縣令高興壞了。
「縣令大人,這是我從家裡帶的乾貨和豬肘子,還有點豬肝和羊雜啥的,你留著慢慢吃!」雲三滿笑著把東西遞過去。
陳縣令見狀,緊忙接過東西,嘴裡嘟嘟囔囔,「來就來,還拿東西幹啥,上次送來的乾貨還沒吃完吶」
其實就算雲三滿不說,陳縣令也能猜到他們的來意。
上次他跟雲家二老闡明了結親的意向,雲家老太太非要等三滿回來後再說。
這不,雲老三不是帶著兒子來了嘛。
定娃娃親這事,十有八九是穩妥了
「快坐快坐,茉莉,你還站著幹啥,快去給客人泡茶啊,還有,把家裡的果糖和栗子啥的,都端上來,點心還有沒有了,拿點給甜寶寶嘗嘗,回去再多帶點!~」陳縣令吩咐道。
能跟雲家結親,全是因為甜寶寶的緣故。
不把這個小丫頭照顧好,陳縣令的心裡就更沒底了
陳福琴『嘖』了一聲,咋了咋舌頭,冷嘲熱諷道「昱鋼啊,大姐來了,都沒見你這麼熱情過,合著你對待老雲家比對大姐還親呢,哼,胳膊肘往外面拐,也不想想誰才是你的親人!~」
陳縣令「」
你就不能老老實實的嗑瓜子嗎?
不說話會憋死啊。
小曦甜聽了,歪著小腦袋看向陳福琴,二人四目相對,隔空撞出一道無形的火花
「你別吱聲!~」陳縣令皺了皺眉,呵斥陳福琴。
陳福琴隨手把瓜子皮扔在地上,拍了拍手,又端起茶杯咕嘟咕嘟地喝水,就跟飲驢似的。
雲三滿沒理會陳福琴,伸手揉了揉陳筱冉的頭,「筱冉這孩子很懂事,她說快過年了,想早點回家陪爹娘團聚呢,所以我今天就把她送回來了」
陳筱冉一聽,撇了撇嘴,明明是你們讓我回來的,大人真愛撒謊。
「哎喲,是嗎?」陳縣令把閨女拽過來,「我家筱冉啥時候這麼聽話啦?」
每次一讓她回家的,這孩子就跟殺豬似的,死活都不肯走。
今天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甜寶寶,我聽說你要在縣城開一家鋪子,這個想法很好,要是碰到啥困難的話,就儘管跟伯伯說,伯伯願意幫你!~」陳縣令討好般的笑道。
小小年紀,就有這般作為了,要是甜寶寶長大了,那肯定更了不得了
小曦甜笑容甜甜,「是呀,我想給大哥和大嫂開一家飯館,然後自己也想賣點牛奶啥的!」
「真好!~」陳縣令笑著點頭,臉上掛滿了認可和讚許。
他們家筱冉什麼時候能這麼有出息啊。
甜寶寶過完年也才六歲呀,就知道幫家裡賺錢了
雲三滿見客套話說得差不多了,便放下茶杯,跟陳縣令談起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