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起風了，宋雨薇洗完澡出來，就去落地窗關好，隔著玻璃望外看，月亮又大又圓。
身後的門忽然打開，男人腳步沉重。
宋雨薇長睫微垂，緩緩轉過身來，向他看去，「回來了。」
司霽清臉色酡紅，明顯是喝了酒，一雙鳳眸漫著星光。
她正想往床邊走去，司霽清快步走到她面前，掐住她的細腰，將她壓在了寬闊的玻璃窗前。
宋雨薇驚呼，「司霽清？」
男人眼眶唰地一下就紅了，垂眼看著她，語調委屈，「老婆，你不要我了嗎？」
宋雨薇抬眼看著他，這話問得，搞得她好像是個負心人似的。
她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埋怨道，「司霽清，你又喝醉了。」
「薇薇。我清醒得很。」
司霽清抵住她的額頭，嗓音低啞道，「我想過了，你要去那個姓傅的工作室，你就去吧。你想做什麼都可以。但是，不許再提離婚。」
「我不要離婚。我要你。」
宋雨薇心下一跳，她咽了咽嗓子，試探性地問道，「司霽清，你怎麼突然又讓步了？你是不是……」
「喜歡我？」
房間裡忽然靜了下來，司霽清薄唇緊抿，沒有說話，就只是眼神纏綿地望著她。
宋雨薇別過眼睛去，小聲道，「我隨便問問的。你別當真了。」
她心頭一酸，有些委屈，又自取其辱了吧。
「薇薇。」
司霽清的大掌撫上她的臉頰，與她四目相對。
他淡淡地笑了笑，「我喜不喜歡你。你真的感受不到嗎？」
宋雨薇眼裡有淚，亮晶晶的。
「不知道。你真的很難琢磨。」
司霽清吻上她的額頭，磁性的嗓音啞了幾分，「我不喜歡你，幹嘛天天哄著你？我不喜歡你，幹嘛要滿世界找漂亮的珠寶給你？
我不喜歡你，怎麼會看見別的男人親近你，就想發瘋？我不喜歡你，怎麼會在你提離婚的時候，心痛到說不出話來？」
「宋雨薇。我喜歡你喜歡得要命。」
他的聲線幾乎顫抖，從來沒有這樣子，毫無保留地傾訴自己的感情。
宋雨薇內心震撼，面對這一番告白，既喜又憂，心情複雜。
她有些不敢相信，「你……你確定你沒喝醉？」
司霽清搖搖頭，眼神真摯，「你不信的話。我明天早上再跟你說一次。」
宋雨薇大腦一片混亂，此時此刻，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垂下滾燙泛紅的臉，低聲道，「要不，你先去洗個澡？」
司霽清勾了勾唇角，「好。給你空間，冷靜一會兒。」
等他進了浴室，宋雨薇混混沌沌地上了床。
她把自己卷在被子裡，一顆心狂跳不止，手心發著薄汗。
滿腦子都是那句，「我喜歡你喜歡得要命。」
天吶，他怎麼那麼會說情話。
聽得她渾身酥軟。
明明考慮了那麼多，才提出離婚，卻被他的一句話土崩瓦解。
司霽清很快就洗好了澡，宋雨薇聽見浴室門打開的聲音，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能逃避一刻是一刻。
但司霽清卻不想放過她，關了大燈，直接掀開了她的被子，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宋雨薇觸到他滾燙的胸膛，小聲嗚咽。
「又裝睡。」司霽清嗔怪道，「你能躲多久？」
宋雨薇有些透不過氣，她仰起頭來，對上他暗藏迷霧的眼睛，輕聲道，「司霽清。」
「你先放開我。」
司霽清掐住她的腰，強硬道，「不放。一輩子都不放。」
宋雨薇被氣笑了，「你體溫好高。我熱。」
男人把被子全部掀翻，單手撐著床，俯視著她，大手在她的衣擺下游離，聲音曖昧，「熱就脫了。」
宋雨薇無奈，「你真不要臉。」
她根本阻止不了，司霽清直接扯掉了她的睡衣，和她親密相貼。
他在她胸前流連許久，又將她翻了個身。
宋雨薇全身軟綿，嫣紅的小臉埋在枕頭裡，時不時發出嚶嚀，白皙的薄背在漆黑的夜色里發著光。
吻落在她的蝴蝶骨上，炙熱又粘膩。
司霽清的大掌扣住她的十指，垂頭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地說道，「薇薇，我好喜歡你。真的好喜歡你……」
一夜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