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劑量已經注射完畢,Jessica從葉言的身上離開。
她看著葉言道:「下次注射之前,我希望能夠聽到你答應的回答。」
葉言冷笑一聲,便低著頭,索性看著地板。Jessica也沒有介意般,收拾好了東西之後,緩緩地走了出去。
她才出這個門口,KingKong便馬上走上前來問道:「怎麼樣,問出來了沒有?」
Jessica淡然道:「他是受過訓練的,另外每年都會注射抗素,至少還要三劑量才會生效,你急什麼?」
KingKong不屑道:「我以為是什麼辦法,原來也這麼麻煩。」
Jessica冷笑道:「你抓過他一次,難道還不清楚,就算你能夠把他打死,也問不出一點有用的東西?」
KingKong冷哼一聲。
Jessica此時道:「那批貨放在什麼地方?安不安全?」
KingKong道:「那批貨只有我知道放在什麼地方,絕對安全,你放心。」
Jessica皺著眉頭道:「已經這麼長時間了,我需要去看一看,確定一下。你帶我去吧。」
KingKong搖搖頭道:「不用,我說安全就是安全。過兩天,組織那邊已經找到了運送的方法,到時候你就能夠看見。你還是多花點心機在這個男人身上吧。畢竟他掌握的東西,對你們這些刑警內部組織的人來說,才是最致命的東西。」
「我自有打算。」Jessica淡然道:「我要出去辦點事情,你留在這裡看好他,別再像上次那樣讓人走掉了,要我來給你收拾。」
KingKong冷笑道:「你放心,這次我二十四小時盯著他!除非他是幽靈,不然休想從我的面前消失。」
Jessica點了點頭:「你最好不要碰他,疼痛,恐嚇,甚至你和他說話,都只會讓他清醒,讓藥物更難發揮效用。」
KingKong聳聳肩,卻是一拳打在了旁邊的沙包上,嗡嗡作響,他不咸不淡道:「知道你心痛你的老相好,我打這個總行了吧?」
Jessica冷冷地看了KingKong一眼,再沒有多說半句。
……
她很快就回到了租住的地方,但沒有馬上回到自己的樓層,而是來到了樓下,駕輕就熟地打開了別人家……洛邱家的門。
儘量不留任何的痕跡把這裡安裝的器材一一地拆除之後,Jessica才乘電梯返回自己的樓梯。可是她沒有想到的,這時候居然在這裡看見了任紫玲。
Jessica心中一驚,但卻鎮定異常。她露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任小姐?你找我嗎?」
任紫玲已經來到這裡有十幾分鐘的時間,門鈴也按了有些時間,「啊……對啊,找你。」
任大副主編目光一轉,然後笑臉迎人道:「是這樣的,左鄰右舍的,你前幾天不是扭到腳了嗎?我就想過來看看,你好點了沒有。」
Jessica微微一笑道:「多謝關心,已經,沒事了。」
「啊……是嗎。」任紫玲點了點頭,忽然道:「對了,我能進去看一看嗎?是這樣的,這幾天啊,我家陽台一直都在滴水,我想看看是不是你這空調的排水管破了……呵呵,我不是說一定是你,其實啦,我是一路問上來的。」
「沒關係。」Jessica邊開著門道:「你進來看看吧。如果是我的話,我會馬上通知房東的。」
走進來的任紫玲開始胡亂地瞄了起來,Jessica道:「任小姐,陽台在那邊。」
「啊,對對。」任紫玲忽然道:「啊,能不能接廁所用一用?突然就好想去廁所啊~」
「沒關係。」
……
「……好像不是這裡的問題。打擾了。」
沒有,沒有,沒有……神TM的都沒有。屋子裡面一個多餘的人都沒有。任紫玲不由得嘆了口氣,覺得自己這次的直覺大概是不准了。
「沒關係。」Jessica把任紫玲送到門口,看著她走入電梯之後,若有所思。
……
……
阿叔把十年前的西裝從衣櫃之中翻了出來,將頭髮梳成了後生模樣,拎著兩大袋的外賣,來到了505號的房間門前。敲門之前,阿叔甚至還清了清嗓子,「咳咳……小姐,你點的東西已經送到了!」
剛剛入住在這裡的黑衣女子不久之後打開了門,看著這位阿叔……她沒有記錯的話,剛剛貌似這位阿叔只是穿著白色小背心和短褲,踩著人字拖?
不過沒關係,她點了點頭,接過了外賣之後就打算關門。
「哎……等一下。」阿叔一手拉住了門板,然後整個人靠在了門框上。
「還有什麼事情嗎?」
「嗯,是這樣的,我們這邊需要身份證登記……小姐你剛剛還沒有登記呢!」阿叔一臉正經道:「我們這裡可是正經的地方!」
黑衣女子一愣,朝著阿叔微微一笑道:「老闆,我已經登記過了,你忘記了嗎?」
阿叔眨了眨眼睛,痴痴呆呆般:「對哦……登記過了。」
「老闆,沒事就去幹活吧。」
「好,好……好的。」阿叔馬上轉過身去,一連木納地走著,很快就下了樓梯。
那黑衣女子關好了門之後搖了搖頭。就在這時候一道小小的黑影飛撲到了她的面前,黑衣女子輕巧的伸手一抓,就把小黑影給抓提了起來,「豬玀子,吃東西之前要洗手,你忘記我怎麼交了你嗎?」
「哎呀!我肚子好餓呀,黑水姐姐!」
「洗手,不然就你沒有吃的。」黑水板著臉道。
豬玀子苦瓜般地沖向了衛浴間。黑水搖了搖頭,把兩個行李箱都打開,這裡面,裝著一個個的小動物模樣。她朝著它們吹了一口氣,一個個的小動物便開始恢復成為了原本的模樣,從行李箱之中跳出。
小兔妖揉著眼睛道:「黑水姐姐,已經到了嗎?」
「嗯,就豬玀子嘴饞,第一個醒過來了。」黑水好笑地道:「來吧,你們都先吃點東西。吃完之後,姐姐要出去一趟,你們就留在這裡等我,不過記住,千萬不能夠走出這個房間,也不能夠打開窗簾,知道嗎?」
小兔妖乖巧地道:「嗯嗯,玲玲會看好它們的了!」
……
……
「還沒有回來嗎,知道了……老鼠強,你繼續盯著,人要是回來了,你就告訴他,信封在我這,讓他想要的話,就來找我。」
把手機仍在了沙發上,任紫玲吁了口氣……老葉的事情真的讓人揪心。
「嘖嘖嘖……好痛……」
一下手刀劈碎人家的招財貓當然是很帥啊,可是帥過了之後指定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一邊給手掌擦著鐵打酒,任大副主編一邊感嘆著自己是不是青春不再啦。
放從前,至少劈碎兩個好不好,「好痛痛痛……」
「你在做什麼?沒進來就聽見你在鬼叫。」
任紫玲一愣,手忙腳亂地把鐵打酒藏在了身後,正對著門口擠著笑容道:「沒有啊,剛有蚊子在咬我。今天這麼早呀?不用給那個漂亮的高中妹子補課嗎?」
按理說,如果是正常思考的話,這麼長的時間過來,大概會發覺一些不對勁的地方……但任紫玲顯然沒有。
因為我們習慣著相信身邊至親的人的說話。
……
洛邱並沒有就這個問題說下去,而是走到了任紫玲的身邊,坐了下來,淡然道:「後面藏著什麼?」
「沒有。」任紫玲看著頭頂的白熾燈道,「這死蚊子,居然還在……你看我做什麼?我臉上有東西嗎……啊,不如看電視吧……對了,你剛回來不先去洗個澡嗎……知道啦!知道啦!」
承受不住洛老闆目光的任紫玲,最後只能夠乖乖把藏在背後的傷藥放出。看著洛邱皺了皺眉頭的模樣,任紫玲道:「只是不小心砸到手而已啦,我真得沒有砸壞別人的東西……我靠……」
見鬼了,居然不知不覺就暴露了出來……這傢伙的眼神什麼時候這樣有威嚴來著。
洛邱吐了口氣,伸出了手掌來。
任紫玲只好乖乖地把鐵打酒放到了洛邱的手上。
洛邱拎起了任紫玲受傷的手掌,塗上了藥酒之後,便開始揉捏起來,並且道:「賠錢了沒有?」
「賠了……痛痛,輕點,輕點……你就不能憐香惜玉一些嗎?」任大副主編當下就兩眼水汪汪,一臉幽怨的模樣。
「沒傷到骨頭,只是筋砸了一點。」
「就是嘛,我都說沒事的……痛痛!!輕點!!我錯了好嗎……老闆求放過……」
「今晚別碰誰水,這幾天不要吃酸辣的東西。你沒吃東西的吧,我給你弄點小米粥。」洛邱摸了摸手上的藥酒之後,便朝著廚房走了進去。
誰說女人沒有男人就不能過的啦?
老娘這個兒子簡直可以粘一輩子的啦!
突然有種巨大的滿足感和自豪感充斥著心田的任大副主編,不由得傻笑起來。
只是她很快就收斂起來了笑容,走回了房間之中。
她盯著放在桌子上的信封,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另一隻沒有受傷的手掌緩緩地朝著信封伸了過去,但很快就又收回來回。
「不行不行,不能看……」
她咬了咬牙,再一次伸出手來,然後又縮了回來,「真的不能看啦,不然老葉要罵死我的……」
於是,她第三次伸出手來,「看一點點,應該沒事的吧?」
任大副主編一邊吹著口哨,目光看著窗外,手指開始解開信封,掩耳盜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