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初初相愛(二)

  心微沉,他幾乎是小心翼翼地說:「甜甜,你想見他嗎?」

  心裡似乎有個小人在叫囂:別見他!別見他!

  一遍又一遍。

  可是辛甜說:「我馬上下來。」

  秦時遇遏制住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拒絕,用溫和到不透露一絲端倪的聲音說:「好,我們在外面等你。」

  電話被掛斷,唐如錦往前走了兩步,語氣帶著冷淡笑意:「秦董,現在可以開門了嗎?」

  秦時遇同樣是微笑,用平和的聲音說:「可以。」

  若論偽飾情緒,他只會做的比所有人都好。

  有警衛替唐如錦打開了門。

  大門從兩側被緩緩拉開,唐如錦漫不經心的一步步往前,走到了秦時遇的面前。

  唐如錦今天穿了一件藍色的長款風衣,襯的他比實際年齡小了很多,樣貌出挑。

  他把玩著手中的煙,語氣散漫:「這些日子,辛苦你照顧小辛了。」

  似是篤定辛甜就會同他一道離開。

  秦時遇約莫能猜到,唐如錦的自信從何而來。

  他們之間有整整九年的羈絆。

  九年的時間,不是他可以一朝一夕抹去的。

  辛甜對唐如錦,除了有過愛慕,還有幾乎不能磨滅的親情。

  他要怎麼爭這九年?

  慌亂感和戾氣幾乎是同時出現的。

  秦時遇微微斂眸,遮掩住眼底的暴虐。

  他的情緒有些失控,很久沒有的失控……

  「辛甜是我的女朋友,談不上辛苦。」秦時遇語氣清淡,再度抬眸,溫潤如初:「倒是唐董,和辛甜非親非故還照顧她這麼多年,真是辛苦。」

  雪大了些,刮在臉上是生疼的。

  唐如錦的鏡面上都沾了雪粒,他單手摘下眼鏡,鳳眼深邃不可逼視,氣勢迫人。

  他用手帕擦試著鏡面,面沉如水,沒有再說什麼。

  直到腳步聲打破了兩人的僵持。

  秦時遇和唐如錦幾乎是同一時間,將視線投向了辛甜。

  她穿著睡衣,外面披了一件厚厚的棉襖,撐著一把白色的小傘,面容未施粉黛,唇色偏白,看起來孱弱又乖巧。

  可是唐如錦知道,這只是表面。

  她比誰都倔,比誰都狠。

  如果不是她步步相逼,他又怎麼可能用這麼不體面的方式同溫溪濘決裂。

  或許他會在醒悟自己心意時,用更溫和的方式結束和溫溪濘之間的一切。

  「辛甜……」唐如錦只來得及喊她的名字,就看見她從棉襖里拿出一把傘遞給他。

  「風雪大,你先撐傘。」辛甜的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可是唐如錦心卻沉了。

  她只帶了兩把傘,她將一把給自己了,那秦時遇呢?

  大約是想要印證他的猜想一般,下一刻,她看見辛甜將自己撐著的傘遞給了秦時遇。

  她仰著頭看他,語氣帶著些無奈:「下雪了不知道嗎?你怎麼不帶傘?」

  秦時遇接過,傘面卻朝著辛甜傾斜,他大半個肩膀都露在外面。

  辛甜看見他唇角抿到發白,眼尾那彎紅濃烈到了極致。

  她不知道為什麼,想到了「委屈」二字。

  秦時遇看起來,真的好委屈。